修煉修的是自身性命和世間萬道的融合,途徑並非一種,入品的方法也不盡相同。
除了以武道入品以外,還有著許多的方法。
有人修習儒道文章,養浩然氣,以儒道入品,文鎮山川。
有人參悟佛法,韜養佛光,以佛門之法入品,築金身法相。
有人道門清修,察天地流轉,覺靈根,生靈氣,以道法入品,繪靈符,煉妖誅邪。
甚至還有一些,憑借獨特功法,可以修煉官道,集民生氣運入品。
商道,依靠財富積累提升實力。
妖道,吞食血脈富饒自身。
兵道,將自己當做兵刃打造,一步步提升實力……
而不管有多少種途徑,想要從凡胎踏入九品的境界,兩種東西不可少。
根本法和晉升法,
根本法是修煉的主修功法,每個品階的人都要選擇符合自己品級的主修功法來修煉,穩固自己的境界。
當主修功法修煉圓滿,就要選擇晉升法來輔修境界。
晉升法就是晉升下一品級的條件,相當於晉升的指南。
當晉升法的條件全部達成,就可以破境到下一品階,實力再次提升。
就比如以武道入品,首先氣血需要達到九牛二虎之力。
其次就是最起碼有四門武學修煉到大成境界,再加上九品的武道功法充當根本法,就可以突破先天,邁入九品的行列。
而再想從九品晉升八品,就需要晉升法的輔助。
沈離想走的,就是武道。
武道的根本法和晉升法大多和氣血、武學相關。
尋常武者,精進實力就是依靠武學熟練的累積。
修習武學,能增添氣血,增添多少,則跟武學的品階有關。
武學圓滿,必然氣血達標,氣血不提升,武學也必不可能修習圓滿。
兩者息息相關。
不同武學修習越多,氣血也就越多。
但不是誰都能有天賦和時間,把所有到手的武學全修煉圓滿。
武學品階越高,修煉難度越大。
這也是選擇武道的人雖然多,但是大多數實力提升速度緩慢的原因。
武道雖然起點低,要求低,只要堅持就會有進步,但終究不是所有人都有武道天賦。
絕大多數人修習武學,不得要領,導致氣血歲年不增,一輩子突破不了品階。
平陽城中的百姓選擇武道的就不少,各家武館,家族,每年培養。
但脫穎而出,到達先天的也就那些。
大浪淘沙。
而擁有衍化能力的沈離,可以直接將到手的武學,通過消耗妖魔壽元的方法,修煉圓滿。
等於他在武道一途上有先天的優勢。
修煉圓滿的武學溝通全身髓鞘,引動本源,產生氣血,圓滿的武學越多,自身的氣血也就越強。
尋常武者視為最困難的“把武學修煉圓滿”這件事。
在沈離這裡,則變成了可以量化的妖魔壽元。
換句話說,只要有足夠的妖魔壽元,沈離可以非常快速地滿足晉升法的條件,完成破境,如果順利,他的品境會提升的非常快。
這就是沈離打算選擇以武道入品的原因。
但是紅石書匣裡的【癡佛道心法】,明顯就不是武道功法。
各個途徑的功法不能相通,各有各自的妙處。
沈離如果選擇了【癡佛道心法】進行修煉,不管是佛門還是道門,到時候選擇的晉升法也會和武道的晉升法有區別。
很有可能就是除開氣血和武學的其他條件。
沈離的優勢也就沒了。
所以這是一個選擇現在以其他途徑入品,還是仍舊選擇武道。
為今後的修煉之路長久考慮的問題。
毫無疑問,沈離更傾心於後者。
思索再三,沈離放下【癡佛道心法】,沒有進行衍化,而是去看向了另外掉出來的那枚玉簡。
玉簡整體通透,溫潤光滑,拿在手中也不冰涼,材質凝實。
看上去隱隱有光澤在其中流轉。
沈離左右打量,沒有發現什麽玄妙,但當他隨手把玉簡放到【癡佛道心法】的書冊上時。
透過玉簡,沈離竟然看見之前平平無奇的書冊上,浮現出了新的文字。
他馬上意識到這玉簡的使用方法。
把玉簡放置在眼前,他透過通透的玉簡,去看【癡佛道心法】的書冊。
果不其然,每一頁上的文字都發生了變化,淨是一些修煉的批注。
而在最後一頁,沈離看到了一道祝語。
“後有來者,得見此冊,若動心修煉,則必然走火入魔,吾著此【癡佛道心法】集佛道兩門功法於一,非通二門法源者不可修,
然此等奇才甚少,若不幸修煉,又得見此語,證爾天命不絕,摔碎玉簡,得吾留機緣,福禍相依,祝後來者得過此劫。”
最後,還有三個大字:“哈、哈、哈。”
沈離:?
時間仿佛靜止。
幾個呼吸過後,沈離捏著玉簡的手不斷用力,到最後甚至微微顫抖。
讀懂了祝語意思的他,現在就想把【癡佛道心法】的創造者拉出來捶一頓。
只可惜這人可能已經是幾千年以前的人了。
沈離的氣沒有地方撒。
這【癡佛道心法】的創造者根本就不是留了個功法在書匣裡,而是留了個陷阱。
如果不是沈離已經準備好走武道,而沒有衍化這佛道兩門合一的功法。
說不定現在現在已經中招了。
一部功法裡融合兩門途徑,沈離聞所未聞,尋常人修煉不好,還真會把自己搞亂,最後弄得走火入魔。
瘋了、傻了、甚至死了也有可能。
不知道這個著書的前人安的什麽心。
平複下心情,沈離重新看向手中的玉簡。
雖然【癡佛道心法】的陷阱著實可氣,但是換個方向想,能把佛道兩門的功法融合成一部,創造【癡佛道心法】的人。
一定是對佛道兩門法源融會貫通。
這等人留下的機緣,恐怕也不簡單。
沈離有意按照祝語的話試試。
雖然他沒有修煉【癡佛道心法】,但是不妨礙他拿走機緣。
只是他在猶豫,這會不會是另外一個陷阱。
畢竟有前車之鑒,【癡佛道心法】創造者的話不可信。
但仔細一想,如果【癡佛道心法】創造者是打算害人,根本就沒有必要留下玉簡,能害死一個是一個,留下生機做什麽。
玉簡內應該確實留下了東西。
於是考量過後,沈離給創作【癡佛道心法】的人定了一個評價。
【喜歡危險惡作劇的家夥】。
隨後,他把玉簡高高舉過頭頂,又朝紅牆砸去。
玉簡沒有紅牆材質堅固,觸之即碎,晶瑩碎片之中,一道流光飛出,不等沈離有所反應,像是認準了一般,那光直直衝向沈離,沒入眉心。
沈離摸著額頭,正懷疑是不是又一個惡作劇,眼前的世界卻突然被灰霧籠罩。
緊接著,沈離仿佛來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間。
四周圍幽暗一片,空曠無比。
揮手散去眼前遮蔽。
一塊石碑佇立在沈離身前。
石碑上僅有兩字。
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