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睜開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衍化中度過的百年,現實卻只是眨眼瞬間。
但伴隨而來的變化,卻是貨真價實,十分顯著。
沈離全身現在都被一種炙熱的燒灼感覆蓋。
胸膛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並由此引發的氣血沸騰,足足比之前滿狀態時還要強上一半。
本來就已經達到破境標準的氣血強度,又上一升個台階。
沈離幾乎壓不住那種悸動。
現在的他隻想狠狠地揮出兩拳,但在演武堂,顯然是不合適的。
費了些時間,沈離才慢慢平複。
而此時,【三燭六陽掌】也已經被他徹底掌握。
感受著那至陽剛猛的勁力,沈離不由得咂舌。
這先天巔峰武學,恐怕已經無限接近於入品武學。
掌握這門武學之後,單說先天武者行列裡,能和自己過招的人,應該是減少許多。
但這其實只是開始,停留在先天可不是沈離的打算。
把劉學義給的完整版的【正陽掌】收好。
這其實是沈離第一次知道還有“先天巔峰武學”。
在他之前的認知裡,只知道入品之前有先天后天,中間這一級從未聽人談起過。
不過想想也正常,一個邊境小城,九品的武者都只有一個,沒人知道也屬正常。
“看來我不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少……”
盯著手掌自言自語。
沈離有心想要測試一下這【三燭六陽掌】的威力。
因此,他沒有立即衍化【戎象拳法】,而是離開演武堂,到了巡捕房,打算交代費雙一些事。
誰知到了巡捕房,沈離只找到睡一覺後精神飽滿的盧致。
“大人,你終於回來了,薛主簿說要給你擺接風宴,這幾日就能辦好。”
盧致一見到沈離就表現得相當興奮,嘴都咧到耳朵。
一路小跑到沈離身邊。
因為虎頭山斬妖的事情,作為同沈離一起去的捕快,還是沈離的直屬下屬,盧致剛剛獲得了嘉獎。
不光職位升了半級,從捕役變為快手。
賞銀也比他一年的例錢還要多。
這對他這麽一個新人來說,已經是足以興奮許久的事情了。
壓壓手,沈離讓盧致稍微冷靜冷靜,又掃了一眼有些空蕩的巡捕房,問道:
“其他人呢?”
盧致也回身掃了一圈:“蔣大人受傷還沒醒,霍英東在陪,
費雙一回來就請了假回家,
南街的王快王大人去請斬妖司,還沒回來,
至於其他人,上午北街又出了案子,主簿大人親自帶隊,
沒有值日的捕快應該都跟著去了。”
簡單概括,盧致基本把知道的都告訴沈離。
“那你怎麽沒跟著去?”沈離又問起盧致。
“我是大人的人,當然要跟著大人。”
盧致微微一笑,沈離卻樂不出來。
不是說盧致不好,機靈還是有的,但畢竟是新人,辦事還欠缺點穩重。
沈離還是比較希望在這的人是費雙。
可惜沒得選。
“那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幫我去辦件事。”
沈離壓低聲音,盧致立刻眨眨眼,似乎懂得,也壓低了聲音,
“大人可是要在接風宴上請幾個姑娘?”
“……”
沈離斜眯著眼看盧致,他甚至有些懷疑,之前堵泉眼的時候,是不是有水進了盧致腦袋。
直接一個腦瓜彈下去。
“你去城防軍的軍營,我已經打好招呼,到那裡拿我牌子,運條蚯蚓回來。”
盧致吃痛捂著額頭蹲下,嘴上卻不解的問:
“大人,您要釣魚我去河邊給您抓一筐回來,一條蚯蚓還用得著跑那麽遠嗎?”
沈離懶得和盧致詳細解釋。
斬殺地龍的事有些隱故,沈離不想像虎頭山那樣搞得全城都知道。
畢竟地龍最後的威脅,表明打平陽城主意的妖魔可能不止她一隻。
敵暗我明,就會被動。
沈離已經和江如龍以及馮少麟說好。
這件事隻讓必要的人知道就行,等薛剛回來,沈離交上案志,最多也就在加上典吏劉大人。
清楚整件事的人就只有經歷者和衙門裡的幾個人,傳出去的風險會降低很多。
妖魔也就不會輕舉妄動。
等到時候沈離想好了,用什麽假話來把地龍死亡的消息傳出去。
說不定還能以此做餌,釣妖魔進陷阱。
這可比在一座城中找妖魔效率得多。
“能咬那條蚯蚓鉤的魚,應該不好釣。”
沈離催促盧致,盧致臉上表情雖還是疑惑,但也領命。
差走盧致,沈離到衙門案房,找了個平陽城轄地地圖。
真個平陽城分成四個區域,東西南北,由四條主街卍字穿插,西邊臨山,南邊臨水, 空曠的地方有很多。
尋了一圈,沈離最後找上城外一處合適的湖泊。
就立刻動身趕往。
花了約一個時辰,沈離趕到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開闊水域,湖面平靜,岸邊數十丈有一片密林,穿過密林,就是農田的邊緣,幾個村子坐落在此。
遠處零星農棚,人煙稀少。
在這裡試驗武學,沒人會打擾。
沈離脫掉上衣,潛入水中,閉息睜目,剛遊了幾丈,正好看見一顆四五人高的巨石沉在水底,可以充當試驗對象。
一鼓作氣,【三燭六陽掌】熟練使出,沈離的手掌擊打在巨石上,帶起股股水流,很快就在水底攪起氣泡渦旋。
等到他的這套掌法已經打到臨近末尾。
他發現了【三燭六陽掌】的獨到之處。
這套掌法起先的幾掌威力並不大,甚至說比沈離預想的要低不少。
但是隨著接連不斷的出掌,體內引動氣血點燃的陽火,就會越發壯大,手掌之上也會湧上熱氣。
到後面幾掌,威力已經是先前數倍,有這種特性,很適合持續作戰。
看準時機,沈離凝神灌力。
最後一掌拍在巨石上,水底的亂流已經在湖面形成浪濤。
“嗵”地一聲悶響,一道急流自水底湧出,躍出水面炸到半空,驚得周圍樹林中的野鳥齊飛。
沈離也從水裡冒出頭。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推測水花濺起的高度,沈離心中有了基本的估計。
而低頭看水下的那顆巨石,則已經被從中間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