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面都是些重要的部位,被火一燒,老猿頓時痛得發出哼聲。
紅色的光匯集在老猿喉嚨,眼見之前震開沈離的血色咆哮又要再來。
蔣進眼疾手快,驅刀卷起石塊,把石球直接射進老猿的嘴巴,“咕嚕”一聲,老猿的咆哮被噎了回去。
沈離也在此刻加大火力,全部粉末都被他用在刀上。
紅毛老猿腦袋中的火焰達到頂峰,甚至順著老猿的七竅,從眼鼻、耳朵冒出來,血肉燒焦的刺鼻氣味滾著黑煙。
那紅光根莖終於經受不住焚燒,變得焦黑乾脆。
沈離瞅準時機,大臂一揮,火刃劃出耀眼日輪,熱浪席卷,一朵火蓮“呼”地盛開,綻放在岩洞中。
紅毛老猿的上半顆腦袋應聲脫離,飛起,掉落。
其中的紅光根莖破碎,被烈焰燒得灰都不剩。
星火漫漫,紅毛老猿的巨大身體伴隨著根莖破碎,一瞬僵直,隨即如斷梁之塔,朝前倒在地上,“轟隆隆”塵煙四起。
沈離和蔣進飛身落地。
沈離把燒的通紅的刀插在地上,刀身冒著白煙,溫度駭人,蔣進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頗為汗顏:
“沈兄,你剛才差點砍到我,還好我躲得快,不然你就要蹲大牢了。”
剛才沈離斬出火輪的時候用的全力,切開老猿腦袋後沒有收住,差點把身後的蔣進也一起帶走。
沈離知道自己理虧。
於是表示歉意:“下次你砍,我躲。”
這回答引得蔣進沒法回答,大小眼愣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已經倒地的紅毛老猿身旁,試了試鼻息。
見老猿不動,才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這家夥終於死了。”
然後回身帶著驚歎走向沈離,“真讓我看走了眼,沒想到你這麽強,踏入先天的品階很久了吧,什麽時候的事,我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而沈離沒有直接回復蔣進的疑問,他不用像蔣進這麽麻煩,還要走近確認紅毛老猿死沒死。
在沈離的眼前,一行小字浮現,
【斬殺九品初階赤發魔猿,得妖魔壽元九十年,品階增益五成,得妖魔壽元四十五年,共一百三十五年】
有了提示,沈離也確信紅毛老猿已經死亡,神經放松下來。
霍英東從石壁上下來,蔣進沒事,猿妖也已經被斬,他幾乎是連哭帶笑,衝向蔣進,其身後眾捕快也是一樣。
而沈離和蔣進沒有那麽深的感情,就沒參與到這次久別重逢之中。
他把注意力放到老猿跪拜的大號人參上。
在人參腳下,巨手人依舊站立在那裡。
先前老猿沒有操縱巨手人應對沈離,說明巨手人多半不擅長戰鬥。
和先前樹精遇到的那次一樣,可能這個巨手人也是一個江湖藝人。
現在老猿雖然死了,但哪可怖的人皮面具可能就是他做的。
沈離有意問問他對於這上面的事情。
但剛向邁步,他卻發現不對,老猿已經死了,但是巨手人的頭頂依舊頂著根莖,而且眼神依舊空洞。
似乎被控制的情況不像蔣進一樣被解除。
頓時,不好的預感從心底生起。
“還沒結束。”
反應過來的沈離迅速轉頭提醒,誰知就在沈離說話的同時,那巨手人突然行動,抱起牆上人參的一根須子,然後插進身邊的紅毛老猿屍體。
下一刻,紅牆上的人參發出刺眼的紅光,伴隨著紅光,人參竟然從牆上脫落,須子托著身軀移動,從紅毛老猿的後背鑽了進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被撐開的聲音響起。
隻一個呼吸間,人參就完全鑽進老猿屍體,無數須子從老猿身體鑽出來,彎曲,扭動。
老猿也重新站起,但前胸變成了後背,所有關節都是反著的,須子鞭撻地面,詭怖異常。
同時,人參身上佩戴的金銀也轉移到老猿身上,它拎起自己被切掉的半個腦袋,作為武器,朝蔣進的位置呼地砸下。
蔣進正準備安慰朝自己過來的霍英東,猝不及防老猿的屍體突然暴起,倉促間手中的刀被打飛,只能身子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開攻擊。
但霍英東和其他捕快就沒有蔣進這麽快的身手,雖然沒有被老猿砸中,但是半個頭顱砸在地上,掀起的氣浪還是把他們掀翻。
一群人撞斷好幾根鍾乳石才停下,好幾個捕快嘴角溢血,甚至有的站不起來。
“這老猿怎麽沒死!”蔣進沉面起身,沈離則簡短解釋,“是人參。”
沈離也是這個時候才想明白,原來老猿不是唯一的控制發起者,這人參也是妖魔,它控制著巨手人,而老猿和它可能是合作或者供養的關系。
因此才有之前老猿跪拜的一幕。
難怪會盜取金銀。
之前沈離一直對整件事抱有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麽老猿要操控無毛猴子去偽裝成尼姑,盜取東來寺和西去觀的金銀。
看了人參身上穿戴的金銀飾品,沈離才明白,這些金銀不是老猿要,而是人參要。
老猿上供金銀,得來能操控人的根莖,然後控制山下綁來的女子,生下無毛猴子,製作血食……
但它為什麽這些金銀呢?
邏輯雖然通順,可此時沈離來不及多想,顧不得插在地上的刀還熾熱,他拔出刀就準備動手,卻在這時幾道破風聲傳來。
幾根粗壯的須子從老猿身上鑽出,直刺蔣進,蔣進躲開,那些須子又朝向更後面的霍英東和捕快。
這些人沒有蔣進和沈離的速度,須子的攻擊,快似閃電,又幾道彎折, 他們躲不開,霍英東的刀甚至都在沈離這裡,更加沒法阻擋。
一瞬間,死亡就落到他們的頭上,要是被須子正面擊中,這些人九死一生。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蔣進急射到霍英東身前。
“噗嗤”血液飄灑。
刀不在手的蔣進兩隻手臂一邊抱住一根須子,擋住了須子的進攻。
但是腹部也被來不及控制的另一根須子洞穿,鮮血從他的口中溢出,“你們快走!”他朝身後的捕快喊道。
但這些捕快也不能丟下蔣進,霍英東攙起蔣進:“大人,我帶您出去!”
就是這麽一句話的時間,又有兩根須子朝他們刺去,霍英東眼睛瞪大,蔣進也眉頭緊皺,而就在他忍痛準備殊死一鬥的時候。
沈離趕到他身前,刃起罡風,數刀連斬,兩根須子被沈離瞬息切成數段,落在地上,“先帶受傷的到安全地方。”
霍英東也不婆媽,他知道自己在這裡只能是影響沈離,飛快架起重傷的蔣進:“那大人您呢?”
沈離在手臂上擦去刀上沾染的黑血,表情漠然,盯著須子亂飛的老猿,“爭取點時間。”
手捂著腹部的蔣進艱難抬頭:“人參的防禦不高,但在體型巨大的老猿體內很難傷到它,我殘存的記憶裡,這人參背部有一處凹陷,可能是它命門……”
說完話,蔣進已經臉色鐵青,快要昏厥。
沈離點點頭,看向霍英東,霍英東領會,他滿臉焦急,一句“大人小心”,然後立刻攙扶蔣進離開。
沈離則一個人面對參化老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