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離就步入到了後花園的中心。
這裡亭台樓閣,假山樹木掩映,足見王家很會享受。
正走著,突然間沈離停下腳步。
他感到迎面吹來的風有所變化,但他面前以一片空曠,風應該都是一致的方向,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心中生疑,沈離便朝著前方伸出手掌。
“啪”很輕的響聲,沈離的手在空中,觸摸到了東西。
沈離再次定睛觀瞧,在他的視界中,面前大概有百丈方圓的地方,是一個水池,水池中景觀完全沒有什麽奇異。
但水池上方,沈離貨真價實地觸摸到了一面看不見的牆。
靈術?法寶?
意識到有人在這裡做了個結界,沈離立刻判斷,那神秘的拍賣會,就應該和這地方有關。
指間稍微點燃微火。
火光明明存在,卻在面前池水中全無倒影。
沈離馬上沿著那看不見的牆左右移動,發現這牆幾乎是沿著水池的輪廓圍住。
察覺有腳步聲,沈離立刻委身到邊上的假山,一行舉著火把查院的護院從外側的石子路走過。
沈離又回頭看了一眼詭異的水池。
這裡應該是還沒有到開始的時間,所以沒有人。
聯想藥慧為什麽沒有告訴劉成地點,沈離估計,這拍賣會是在宴會開始之後才會展現廬山真面目。
自己現在在這裡,很有可能會被提前來準備的人發現。
於是他在確認了地點以後,按原路返回。
再次見到蔣進,沈離把自己發現的事情一說。
蔣進建議既然要等,不如先回宴會,宴會開始若兩個捕頭消失不見,還是會有人注意到的。
於是兩人開拔,又返回了宴會場地。
剛重新從門口進入,壽宴便準時開始。
王家老太爺王秉志站位最高,舉起杯感謝到場賓朋。
段有玨、蘇祈硯、劉學義,以及聶榆等人被安排在第一排。
沈離朝旁邊一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藥慧禪師,他此時也來到了宴會,坐在第一排右側的席上,是王家的上賓。
滿面笑容,正給王秉志祈福:
“王老施主積善除惡,福澤自然,壽慧無量,自得福報,願今後王家子弟也能佛光修意,慈悲如意,方功德無量,善緣無窮。”
“多謝大師提點。”
王秉志坐在輪椅上,雙手合十,在場之人也同聲祝賀,宴會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眾人重新落座,戲台上的表演也同時開始。
沈離從後看著藥慧禪師。
有人上前結交,他會起身相迎,笑意彌勒。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看得出來,他會是那害人的白玉丸的製作者。
蔣進拍了拍沈離,兩人對視一眼,知道行動的時間到了,端起酒杯,各桌遊竄的功夫,沈離和蔣進從宴會東南兩個方向溜了出來。
各換上一套掩蓋身形的鬥篷黑衣,沈離和蔣進溜到了後花園。
此時奇怪的是,守在後花園門口的守衛,全都消失不見了。
雖然這些人,對於沈離、蔣進來說沒有什麽用,但是這是一種信號,說明後花園裡進人了。
果不其然,沈離和蔣進朝著之前,沈離發現的詭異水池前進的途中,一道人影忽地晃過。
全身也是掩蓋面貌的夜衣,飄飛到兩人前進的路上:
“兩位,走錯了吧,此地不接待外客。”
是個女聲,語氣裡有請回的意思。
沈離和蔣進兩人全都停下腳步,此女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巧合,更重要的是,此女能這麽出現在沈離和蔣進的面前。
說明其實力也到達了先天。
這就打消了沈離和蔣進動手的打算。
先天品境的人在這裡打起來,肯定會吸引注意。
於是沈離嘗試拿出了,之前從劉成手裡得來的銅紐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們是藥慧禪師的朋友,來參加拍賣會的,這是信物。”
沈離把銅紐扣遞上去,心裡也有點打鼓,但面上則保持著平常,女子接過銅紐扣,左右看了看。
察覺到銅紐扣中,蘊藏的一點佛光氣息,正是屬於藥慧禪師的。
“兩位姓名?”
沈離作答:“劉成、劉旺。”
沈離屬於是說謊家常便飯,完全讓人聽不出心虛。
女人打量了是沈離和蔣進一遍,最後確認了名字沒有問題。
“兩位來得早了,禪師沒告訴你們,宴會中段拍賣會才會開始嗎?”
氣氛緩和,女子相信了沈離和蔣進的身份,收回女子遞回來的銅紐扣,沈離裝作不好意思地回答:
“有些心急了,想先提早過來看看。”
這個借口很符合劉成和劉旺山匪的性格,女子並未生疑,只是“嘖”了一聲,似乎嘲笑了一下山匪沒見過世面。
“你們兩個跟我來吧。”女子轉身帶路,沈離和蔣進立馬跟上。
“允許你們提前進去,但是不要亂走,如果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後果自負。”
路上,女子還在給沈離和蔣進說規矩,完全一副瞧不起的摸樣。
沈離想想也對,畢竟劉成、劉旺這種本不在名單上的人, 怎麽能被王家的先天高手正視呢。
只不過這正好成為了沈離和蔣進的掩護。
沉默不語,三人很快來到了之前,沈離注意到問題的水池邊上,池子邊,沈離看到了腳印,說明剛才這裡有人在。
女子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那小刀全體漆黑,刀刃上有點點星光,十分不俗。
只見女子高舉匕首,從上至下在水池邊一劃。
那道原本看不見的牆出現了一道縫隙。
縫隙裂口綻放流光,如空間斷裂一般。
從而也讓沈離和蔣進,看到了縫隙之後的一番光景。
從縫隙中的缺口看向水池,不再是像之前那樣的平平無奇。
在水池之上,有數根石柱,石柱上符咒盤旋,符咒落入池水,接著又有新的符咒產生,周而複始。
一條條清白色的靈力小魚,在空中按照一定的規律遨遊,池子中的水也變成了銀白色。
在月光的照射下,倪霞流彩,映出清冷顏色。
不斷有無觸發的漣漪在池水中蕩漾,靈力小魚時而鑽入池水,時而在飛出時斷為兩片,如同被豎切開。
左半邊身子和右半邊身子,在遊蕩過後重新組合。
整個場面奇妙異常。
沈離和蔣進被這一幕驚住,女子則嫌棄鄉巴佬一般叫兩人。
“別瞎看了,跟上。”
隨後率先從裂縫走進了水池,隨著她越走越前,其身體也朝下沉落,不久她就走到了池子中央,整個人也消失不見。
完全被池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