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平淡,李遠下午去學校迎新生。
他能感受到,左小青好幾次盯著他發呆,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麽,有兩次張開嘴,糾結了一下,又把話吞了回去。
李遠忍不住了:“你想問什麽?直接說。”
“啊!也沒什麽?……你早上去哪了?你不知道早上有多忙,排了一長隊。”左小青不想讓李遠知道,她在關心他。
李遠撇撇嘴,這是在騙鬼啊!表演班加起來一共30多個學生,哪裡會排成一隊?
他也不屑去揭露這種低級的謊言,不就是想知道他去哪了?還要彎彎繞繞,傲嬌的女人!
“昨天約會去了,晚上做了某些事,早上養養神。”李遠咂著嘴,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的滋味。
他就沒想著隱藏,
談戀愛,感情淡了可以分手,他要做一個坦蕩蕩的君子,不屑於隱瞞情史。
“流氓!”左小青心中產生了一股無名的怒火,冷靜下來,露出苦澀的笑容:“是咱們學校的?叫什麽?”
“不是,中戲的,叫胡婧。”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下午,他又被迫認識了一位97級的大美女,叫張豔豔,在《琅琊榜》裡面演過長公主,不太出名。
沒有角色濾鏡的加持,他的興趣不太強烈。
倒是,張豔豔的嘴巴可甜了,一句一個師哥,很熱情,時不時吃點豆腐,意思很明確。
妹妹大膽!但,場合不合適啊!
表情凝成冷冰,一副欲拒欲還,快樂伴隨著痛苦。
張豔豔離開後,李遠松了一口氣,看到左小青翻鼻子瞪眼,他攤開雙手:“我什麽都沒做啊!”
“渣男!”左小青說道。
……
新生報名結束後,她們慘了,頂著大太陽訓練。
顏丹辰剛到校,
李遠拉著她去了一趟銀行,把錢轉給她,心中的石塊終於落地了。
回到學校,
李遠去宿舍偷偷把手鐲裝到口袋裡,把顏丹辰約到操場,
他左盼右顧,沒人注意,立即把禮盒塞給顏丹辰:“同桌,你回宿舍再打開,千萬別說,是我送的,多謝你的幫助。”
他有一點後悔,手鐲這東西是隨便送的?一般被認為是愛情的象征,代表雙方的感情長久流長,永不分離,
都是丈夫送給妻子。
在愛情上,他一直回避同桌,是希望兩人的友誼能夠長長久久,如果沒有同桌這層關系,
他毫不猶豫,立馬戀愛。
可惜是同桌,如果陷入愛河,在原本的友誼上,疊加一層愛情,
兩人天天歪膩在一起,會產生親情,習慣,變的不可缺少,三層buff,直接鎖死他。
李遠怕啊!自己極有可能,踏入婚姻的墳墓。
那大唐詩仙怎麽辦?新將三美怎麽辦?
人就是在各種答案中不停的做選擇題,哪裡有什麽十全十美。
顏丹辰收到禮物,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流露出幸福:“謝謝!我有一件東西送你。”
她把手從後背拿了出來,是一條圍巾:“給,這是我親手織的。”有點結巴:“季節……不太合適,留到冬天戴吧!”臉上泛起一層胭脂紅。
織圍巾只是第一步,她要在冬天織一件毛衣送給李遠,毛線都拿到了宿舍。
李遠人暈了,怎麽越陷越深?家人們!怎麽辦?他收下圍巾:“不用這麽辛苦,都是可以買的。”
“小心手指磨一層死皮……那就不好看了。”
“我願意,這是我的心意!”顏丹辰害羞的低下頭。
……
她回到宿舍打開禮品盒,是手鐲,她的眉毛彎成月牙狀,露出開心的笑容,
戴在手腕上。
舉到眼前,仔細觀察。
“丹晨,是誰的送的?太好看了,和你一樣漂亮,純淨。”何玲羨慕的盯著手鐲,想起不爭氣的男友,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怒火。
她在心裡吐槽,果然傻人有傻福,糊裡糊塗演了兩部電影。
嫉妒會讓人選擇性失明,根本不會理智看待問題,
顏丹辰為了電影,曾增肥40斤,付出了淚和汗。
顏丹辰放下胳膊,靈機一動:“這是我媽給我的,以後還要傳下去。”李遠的臉不停的在腦海裡閃爍,
心中甜甜的。
“我們家丹晨又思春了,準備嫁給誰?”何玲聽到是家傳,心裡好受了很多。
“啊!沒這回事。”她把頭邁進懷裡。
何玲撇撇嘴,大家都不傻,顏丹辰喜歡李遠是明擺著的。
……
次日,李遠收到威尼斯的回信,邀請他參加電影節,他激動的心情,是不能用語言表達出來的,
胡婧為了宣誓自己的主權,親自來到北電找李遠,當著很多人的面親了他一嘴,完全是為了給顏丹辰看,
胡婧成功氣跑顏丹辰,嘴角上勾,一塊心病終於割除了,她可以放心了,不用提心吊膽。
李遠無奈的笑了笑,這樣也好,徹底撅了顏丹辰的想法,正好胡婧來了,
他問道:“威尼斯電影節的主辦方來信了,邀請我去參加,你去嗎?”相當於度個蜜月。
胡婧的心情很複雜,為李遠高興,可惜她去不了:
“我想要去,已經歎過口風,常媽太頑固了,就是不肯請假,我還被訓了一頓。”胡婧瞪著眼,板著臉,大聲說道:“湊什麽熱鬧!好好學習,以後會有機會的。”模仿的入目三分。
她回中戲了。
李遠不想一個人去威尼斯,在心裡尋找小夥伴,依次排除,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下午上課,
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星子飛起,他在紙上畫畫寫寫,時不時瞟下顏丹辰,腰挺的很直,板著臉,鐲不見了,她還在生悶氣。
突然間,煥然大悟,
顏丹辰陪他去威尼斯最合適,她是電影的製片人。
他在紙條寫上這件事,放到她的跟前,都沒看,紙條就被捏成一團。
他繼續寫,又被揉成一團,又寫……
最終顏丹辰看了一眼,在紙上回復了兩個字:“不去!”去幹嘛?當電燈泡?她沒這麽下作。
下課後,
李遠拉住顏丹辰的袖口,繼續邀請:“聽我說,你是《調音師》的製片人,肯定要去,要讓我一個人去嗎?”
顏丹辰心中一喜,機會來了,胡婧走著瞧,面不改色的說道:“哼,不是製片人,我根本不去會。”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