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心中也是打算北上,從天山靈道穿越天山,去往別的州地。
因為葉淵現在毫無修為,又身無分文,如果繼續留在荒州,遲早會被李家找到,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荒州又地處偏遠之地,南邊是一望無際的冥海。
東邊是號稱進去了就十死無生的無盡之地。
西邊則是邪域三族橫行的嗜血之地,邪域!
只有北邊的天山相對好一點,天山將荒州與別的大洲隔絕開來,只有一條路可以穿過天山。
那條路就是天山靈道,是連通荒州與別的大洲的一條交通要道。
但這條路也危險重重,經常會有妖獸襲擊過往的路人。
如果不走天山靈道,就得穿過邪域,在進入其他大州,邪域可比天山靈道更危險,所以只能走天山靈道了。
擦了擦汗,葉淵抬頭看去,遠處天山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終於到了,只要過了天山,就安全了。”
隨後葉淵捏了捏拳頭,咬牙道:“李家!李世!你們可要好好活著等我回來啊!”
話音剛落,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不屑一顧的笑聲:“哈哈哈,不用等你,我現在就已經來了。”
葉軒猛的一驚,轉頭望去,只見李世騎著赤血馬帶著十幾個人已經追上自己了。
葉淵不明白,他們怎麽這麽快找到了自己,又是怎麽找到自己的,難不成是雲輕舞又一次出賣了自己?
來不及多想,葉淵拚了命的轉頭就跑。
可葉淵這廢人之軀,跑快點都得摔了,怎麽可能跑得過李世胯下的赤血馬,又能跑到哪裡去。
李世也看出了葉淵的狼狽樣子,並沒有著急殺掉葉淵。
反而是騎著赤血馬跟在葉淵後面,時不時戲弄葉淵一番。
“哈哈哈,葉淵,你不是天玄劍宗第一天才嗎,怎麽現在跟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
說罷一道劍氣劃在葉淵右腳大腿上,大腿瞬間被劍氣割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強忍疼痛,用手捂住傷口,堅定的像前跑去。
李世再一道劍氣打來,斬在葉淵捂住傷口的手臂上。
“哈哈哈,葉淵,慢慢跑,我今天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李世就想一點一點折磨葉淵,最後再殺死葉淵,已消自己心頭之恨!
葉淵知道這麽下去不行,得快點想個辦法。
這時一個地方出現在了葉淵的腦海裡,邪域!
繼續往天山靈道走,自己遲早得被李世玩死。
唯有往邪域跑,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因為邪域是魔族,屍族,鬼族的天下,號稱邪域三族,非常敵視人族,經常獵殺人族。
一般只有邪域的會來其他大州進行獵殺,很少有人會選擇踏足邪域。
打定主意,葉淵立馬調轉方向,往邪域跑去。
看到葉淵改變方向,李世心中來了興趣,他倒要看看,葉淵再玩什麽把戲。
難不成葉淵以為換個方向跑,今天就能逃出生天?
就這樣,葉淵在前面跑,李世在後面不斷的用劍氣攻擊葉淵。
不知跑了多久,葉淵已經遍體鱗傷,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浸透了全身。
就算葉淵有以前修煉的底子在,體質比常人要好,但現在也扛不住了。
完全就是憑借著不屈的意志再不斷向前奔跑。
因為失血過多,葉淵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逃跑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終於,葉淵再也堅持不住,“啪嗒”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葉淵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身處何地。
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再站起來了,連動動手指都困難無比。
“籲!”
看著眼前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葉淵,李世也停了下來,眼神中滿是嘲諷之意。
“跑啊,怎麽不跑了,我還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呢。”
翻身下馬,李世走到葉淵跟前,嗤之以鼻道:“無趣,真是無趣,我還以為你能給我什麽驚喜呢。”
“還有什麽手段沒,盡管放馬過來。”
李世話落,一名手下上前對李世凝聲道:“大少爺,此地距離邪域較近,避免夜長夢多,咱們還是當機立斷,不要耽擱。”
李世皺了皺眉,他對邪域的那些勢力也頗為忌憚。
“算了,看你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了,送你上路吧。”
此時的葉淵隻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仿佛下一刻就要沉沉睡去。
李世也提起了手中的劍,準備給葉淵最後一擊。
在這最後一刻,葉淵隱隱間看到遠處走來一位身穿黑袍,手杵拐杖的老者。
老者走的似是很慢,又好像瞬息百米。
但不等看清來者是誰,葉淵就撐不住的失去了意識。
而李世剛要動手,也同樣看到了這名老者。
就在李世疑惑之際,老者好似瞬移一般出現在李世面前。
李世被嚇的猛的退後兩步,驚恐不已的看著面前的老者。
老者那瞬間移動的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最起碼李世所見過的人當中,沒有誰有這等本事。
咽了咽口水,李世聲音略微顫抖的問道:“你...你是誰...?”
“想幹什麽?”
這老者身著黑袍,身形消瘦,頭髮花白,臉上些許皺紋,下巴處生長著一叢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白胡子。
老者一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手杵一根骷髏頭拐杖,看上去來陣風都能把老者吹倒了。
老者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聲音沙啞的喃喃道:“我是誰?”
“好久都沒有人這麽問過我了。”
“別人都叫我血魔老人。”
李世一愣,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血魔老人?沒聽說過啊。
老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葉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對了,還有人叫我魔殿殿主!”
李世一聽這名字瞳孔巨震,那眼神仿佛看到了鬼一般,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李世都這樣,更別說李世的那些手下,一聽這名字一個個嚇的腿直發抖,站都站不穩了。
李世強忍心中的懼意, 顫顫巍巍恭敬的抱拳躬身一禮。
“久...久仰前輩大名。”
“晚輩荒州李家李乾玄之子李世,見過殿主。”
“我們李家還有晚輩與殿主無冤無仇,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是為何事?”
血魔老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道:“原來是李家的小鬼,這個人我要帶走。”
“額...這...。”李世懵了,想不通堂堂魔殿殿主為何要帶走葉淵。
難不成這葉淵跟魔殿殿主有啥關系?
“嗯?”
“怎麽,不願意?”
血魔老人眼睛一瞪,李世等人就好似被死神盯上了一樣,如墜冰窟。
李世慌忙擺手道:“沒沒沒,晚輩哪敢,前輩盡管帶走就好,晚輩沒有任何意見。”
血魔老人沒有繼續停留,眨眼的功夫就帶著葉淵消失在了原地。
李世等人再次被這恐怖的神通驚呆了,過了好久都沒緩過來。
等回過神來李世發現自己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可見當時李世有多緊張。
那可是魔殿殿主啊,李家在荒州雖然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但在魔殿面前卻不算什麽。
不過李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堂堂魔殿殿主會出現在這裡,還讓自己遇上了,最重要的是還把葉淵帶走了。
自己明明差一點就得手了,早知道一開始就應該殺了葉淵。
現在葉淵被救走,要是以後葉淵靠上魔殿殿主這顆大樹,想再殺他可就難如登天了。
想到這,李世腸子都要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