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年比我想象的要順利,重新整理思緒之後,我排除了大部分沒有意義的事情。如些可能給我帶來快樂童年的事情,盡可能的被我抹去了。
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成為一個對自己殘忍的屠夫。
分數當然是正常的滿分,不過,按照上一世最後幾年的方法。我像記錄國家新聞一樣把把自己的“政績”記錄了下來。
我另開了一本本子寫上來的年報與月報。就像政客們安撫群眾一般,這既是安撫我自己的情緒,也很好的整理了我的思緒,我的確的感覺自己清醒了。
看了看時間,現在與她第一次見面還有兩年,我能做的只有準備和等。
我當然曾經想過要去直接的追求她。但事實證明,當涉及到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的領域,就像是“戰爭迷霧”一般。完全不知道前面是什麽情況,甚至連判斷的經驗都沒有,所以再好的辦法也只有,
按照劉別離的人生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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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提前看未來對我影響很大的書。同時,開始練習鋼琴。
我來到家裡的雜物房,順理成章的找到了塵封已久的電子琴。而實際上,它本應該的露面時間,是在我死前兩年。我臨上台表演時,他才如救命稻草一般出現在我面前。
那最終給我帶來了挺大的麻煩,演出雖然結束了,但是出現了慢拍和錯誤,簡直數不勝數。好在當時我對服裝和歌聲做了考究,也算是勉強扳回一局。
實際上我有得選,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但我記得我確實被強迫學過某種課外技能,只是我再也不記得那是什麽。
家姐是練琴的。後面雖然考取了級別,但最終在高考中沒派上用場。不過倒也沒有讓她留下什麽不好的回憶,反而讓她形成了自立自強的人格。
我的羨慕感情要再等七年之後才萌芽。因為小時候的我都覺得這些都只是以書為禦浪費時間,不如快快樂樂的來得好。這本來沒問題,但那場變故,讓我認識到了“快樂的代價”。
她是父親姐姐的女兒,在農歷上和我同一天生日。但那個日子很不幸巧——是閏日。這是農歷換新歷出現的漏洞和弊病。
也就是說,如果按嚴格按照生日節律換算,她四年才會有一次生日。而家裡又碰巧比較注重這個,為了照顧她的個人情感,姐姐常常和我一起慶祝生日。
那天我們培養了不錯的感情,可惜我的心慢慢腐蝕掉了。或者說,和姐姐關系好的是劉離,不是我。
於是後來我們慢慢形同陌路。再回首,曾經能同枕共眠的情誼;如今只能隔岸觀火般打個招呼。
但無論如何,其實當我發現自己並沒有一技之長的時候,我其實是有點嫉妒他們的家庭情況,可以培養她進行學習的。
父親此時只是建築設計公司的一個打工人,母親還在廠裡當會計。相比之下,姐姐的母親是政府職員,父親外國汽車品牌的高管。的確是高下立判的家庭情況的,眼界和意識完全不同。
本是同根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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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願,在插上電的那刻發出了啟動聲。與上一世死前兩年聽到的一模一樣。
我心滿意足。
向父親表現出,對鋼琴的興趣。與我的猜想相似,這個“未曾謀面”的男人,和我思考的一模一樣。是一個寬容且明晰事理的人。
他很快開始給我尋找課程,我們家當然請不起那些所謂的鋼琴老師。但他卻很重視,認為這是一種技能,隨後決定先自己學會一部分,然後再教給我。
這是我未曾預料的結果,我帶來了一個未曾安排的改變。它可能無足輕重,也可能驚天動地。
但如今,還什麽都沒發生。
父親的自學速度向來很快。實際上,按理來說,我並沒有見過他。但是人生就是這般的玄妙,我常常夢見這個我未曾謀面的男人。
夢見自己與他相處,夢見他無所不能的為我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我找不到其中的原因,我為什麽會如此眷戀一個從未謀面的人?他編撰一段不存在的能力?上一世我得到的唯一的答案是,
我太想他了,我的爹。
而每當我起床向母親求證時,得到的一般是兩種回答,一是我確實沒有這樣的歲月,二是他確實像我夢中那樣——無所不能。
這都歸功於他強大的自學能力和高度的自製能力。不過,要再等,再等幾年我才會從奶奶口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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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家的時候,我想起後來得知的梔子花的住處,那是很久以後了。我順路去了那裡,和恍惚中的記憶一樣,斜坡、舊街道、深巷...到了,
用欄杆鐵門封住的單元樓, 陳舊單一的房屋像是改開時期建設的。我知道她此時還沒回到家。
在我們認識之前,都是她父親接送她回家的,大概想全力保證女兒的安全吧。
我隨便看了幾眼就離開了,回到了家裡。母親和父親的衣服亂糟糟的,我不知怎麽了?
媽媽的頭髮是亂的,衣服被東拉西扯得亂七八糟。爸爸看也不看媽媽,到房間裡大聲的鎖上了房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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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說,你父母的糾紛,在您,也就是劉別離六歲的時候?”
“我想是的,這是我能記得的,為數不多的事情。”
“好吧,但是你要明白,你現在已經18歲了,還是得讓你清醒一下,
你爸已經死了。你八歲的那個午後,來去往工地的高速路上。貨車上的巨大管道滾落,你爸和他的車一起,
壓扁了。”
“可那些記憶...”
但劉別離想拿出證據反駁他時,卻突然發現。除了那些父親年輕時的照片,他拿不出更有力的證據。
“還有,你爸其實並不好,他在的時候經常跟你媽吵架。這你什麽都不懂,後來還把那些責任歸到自己身上,自己引起了他們兩個吵架。
實際上,你爸和你媽兩人都年輕氣盛,又是閃婚了。兩個人都沒有真正的了解對方,經常吵架甚至打起來都是常有的事。
別再美化你的父親了。你難道忘了為什麽你沒有那部分的記憶?為什麽他被劉別離稱為“未曾謀面”的男人?
你這是在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