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盛從主座上站起來,神情洋溢著熱情,他的笑容仿佛春風拂面,帶著一抹溫暖和親切,像是陽光灑落在清晨的草地上,明媚而溫和。
他輕快地走下台階,將目光聚焦在君莫愁一行人的身上,仿佛在尋找一份期待已久的相遇。
台下的三人並排站在一起,但走在中間的明明是司馬心卓,寧榮盛依然是拐個彎後走到君莫愁面前,再親切地和他們打招呼。
寧榮盛顯然是裝作一副熱情親切的模樣!
但那又何如呢?這個世界也是以實力為尊。沒有實力地位,還想要得到他人的尊重,這才是可笑的吧?
司馬心卓假裝自己不知道寧榮盛這麽做背後的深意。
他就是看不起自己唄,但這畢竟也正常嘛。
寧榮盛眉毛彎彎的,眼睛也是笑盈盈的,一掃昔日的威嚴,對一行人說:“君前輩今日大駕光臨,我有失遠迎,請前輩多多海涵!”
“司馬小友,今日我讓麗麗去找你,昨日照顧不周,我定會給你滿意的補償,請小友見諒!小友現在還請先去休息,麗麗,快,帶司馬小友到上等客房休息!”
君莫愁聽了他的話,抿抿嘴,說:“寧城主客氣了!城主幾次三番說有要事,要和老夫談談,但老夫也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必支開司馬小友,你直接說吧。”
寧城主聽了君莫愁的話,心裡不禁感到難堪起來。好你個君莫愁,在自己的城池裡,還敢這麽猖狂,自己幾次三番請他面談,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面子,他個老痞子卻一直在監獄裡面,那裡能有什麽要事?
突然,他的腦袋仿佛有電光閃過,他意識到了什麽。
“君前輩的要事是否和司馬小友有關?”寧榮盛試探道。
“老夫不瞞城主了。老夫的要事就是和司馬小友有關,而且老夫是受仙人所托,早就得知小友會到監獄去,這件事城主說重不重要?”
聽到這個消息,寧榮盛恍然大悟。
看來,暗宗在這幾日頻頻有小動作,也是和司馬心卓有關。
此事涉及到暗宗和五階心動境大能君莫愁,也只有是仙人布局了!
寧榮盛也不賣關子了,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前輩可知最近暗宗賊子在我寧家城頻頻出沒。暗宗乃是魔名赫赫的魔道宗門,他們做事心狠手辣,不達目的從不罷休,據說有著多位五階大能在背後撐腰。”
“暗宗?你如何得知是暗宗賊子,也許只是幾個魔道賊子想要借暗宗的淫威呢?”君莫愁嘴上問道,但他心裡面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一定和暗宗有關,寧榮盛乃一城之主,說話有分寸,此事事關重大,他是不會撒謊的。
寧榮盛見君莫愁問到了點子上,隻得無可奈何地說:“事關暗宗,這件事自然是不能開玩笑的。幾位先隨我來吧,我們到密室裡再交談。這件事也希望各位保密。”
幾人跟隨寧榮盛,只見寧榮盛將心念注入城主主座,主座慢慢下落,一條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通道通向各個方向,濃霧彌漫,使得遠處的景物變得朦朧不清,宛如迷霧中的幻境。
霧氣在地面上繚繞,時不時還有一根半根白骨若隱若現,仿佛是上一次迷失者留下的殘骸,默默地訴說著迷失的危險和不可預知的後果。
這些白骨如同警示,提醒著每一個走在通道上的人,謹慎前行,不要輕易被迷霧所迷惑,以免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寧榮盛丟下一枚黃色的日霞思,注入自己的心念後,溫暖的日霞之光與周圍的霧氣相互產生反應,照亮前行之路。
霧氣有靈性似的主動褪去,一條康莊大道也顯露而出。
寧麗麗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她聽說過寧家城城主閣有間密室,但她從不知道在哪裡,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也將是她第一次踏入這間密室。
幾個人心裡面想的東西都不相同。
寧榮盛在盤算如何讓君莫愁出力,有了他的幫助,他在解決暗宗的問題上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寧麗麗是在高興,她今天總算讓自己的父親認可了自己一次,她也總算能真正參與要事討論了一次,她要好好完成父親接下來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司馬心卓則什麽也沒想,他只是滿腦子想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君莫愁則在琢磨司馬心卓的使命是什麽,這和暗宗有什麽關系。
四人慢慢地走,沉浸在寂靜的氛圍中,仿佛時間在這片幽深的通道裡放慢了腳步。
漸漸地,仿佛隻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們便來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密室。密室並不算大,但牆壁異常堅硬,散發著一種堅不可摧的可靠感,仿佛在向人們保證這裡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四面牆壁緊密地圍合著,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仿佛在保護著他們不受外界的干擾和威脅。
四人在密室溫暖的光線下可以很好地看清彼此的臉。
寧榮盛關上門,收回日霞思,第一個開口道:“我寧家城歷經多代城主鎮守,底蘊豐富,內有一座大陣,只有當代城主才可使用。此陣最初乃是仙人手筆,先祖受仙人所托,我寧家族人世世代代守護於此。”
“大陣玄機妙不可言。大陣集結偵查、殺伐、傳送功能於一體,故有魔道賊子混入,我一目了然。”
寧家大陣,君莫愁早有聽聞,沒想到真的存在!傳說此陣擁有極強的輔助效果,是由多種高階思和低階思組合而成,同時也對使用者的心性有極高的要求。
寧城主之強果然名不虛傳!
“初步偵探到賊子行蹤,我不敢打草驚蛇。我不知道我寧家軍是否有賊人混入,故此事只有我和我的二個心腹知道。我公務繁忙又要時刻催動大陣,故無法親身去找君前輩。”
暗宗行事風格詭異多詐,寧榮盛此番顧慮十分有道理。
“我日夜關注賊子動向。有一天,我等到時機,趁一位賊子要回去他們的大本營匯報情況,利用大陣輔助,迅速出手擒殺了另一位賊子,搜了他的魂,知道了他們來自暗宗,但這賊子狡詐異常,我還沒能搜到更多情報,他的魂魄就直接自毀了。”
搜魂,這是高階心念者的能耐。心念的用法博大精深。
一個人的心可以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心。
高階心念者的心念也可以在敵人死後搜刮敵人的魂魄,不過效率和速度與境界有關。
人的內心力量是有強弱的。境界較低的心念者搜更高境界者的魂魄,效率極其低微,幾乎沒有任何效果。但境界高的心念者搜低階者的魂魄,效率就高了許多了。特別是二者之間的境界相差很大的時候,效果極其明顯。
畢竟弱者的心往往會被強者所影響。
只有人死後,魂魄尚且留在軀體那個時候才能搜魂。
當然,也可以通過留魂思這種手段保存魂魄。
但保存的時間也是有限的。而且這時間和作用對象的境界有關。留魂思也不過是四階思罷了,而且留魂思珍貴異常,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那個賊子的魂魄直接詭異地自燃,我連使用留魂思的機會都沒有,但是他只有二階初期的境界,我乃四階巔峰,我們境界相差很大,我第一時間接觸他的魂魄,還是搜出了一些情報。”
凡人階段有六個大境界,每個大境界又分四個小境界,分別是初期,中期,高期,巔峰。只有巔峰狀態才能問天,衝擊更高的境界。
“我的心念探尋到,他是暗宗賊子。但我也僅僅探出這點消息。”
寧榮盛先前的謹慎沒有錯,他擒殺的這位乃才二階,修為相對來說低下才露出馬腳。
暗宗行事風格詭異狠毒,一定會有三階成員參與,就是不知道暗宗的陰謀是什麽。
“不過現在我們又明白了一點,君前輩受仙人委托保護司馬小友,暗宗也在小友到來這個世界前後開始蠢蠢欲動。暗宗此次前來,極有可能是和司馬小友有關。”
寧榮盛分析得有理有據,眾人聽後都紛紛表示讚同。
“雖然賊子很難纏,但我們現在處於主動地位。按照慣例,司馬小友應該是要到寧榮學院就讀,學習一些關於心念天域的基本知識。但由於寧麗麗胡攪蠻纏了一通,怠慢了小友,小友才沒到學院去。
各位不知道的是,我的心腹之一寧采雲隊長,今早去寧榮學院處理了一件爆炸事故。學院辦學時間悠久,辦學質量遠近聞名,有著許多城池的學子慕名而來,乃是我南陽的名校。今天這起爆炸事故我雖然也聯想到了暗宗,但暗宗一般不會對培養新人的學院下手,現在結合君前輩的情報,我們可以猜測這件事一定和暗宗有關!”
暗宗雖然是魔道,但是這個世界修行本質上是修心。心念者行事都會有個目的。欺負新人學生這種事情,吃力又不討好,還可能會引得自身境界暴跌,暗宗一般不會做這種事情。
“司馬小友是穿越者,按照原本的安排,他會到寧榮學院學習基礎知識。可由於犬女一番怠慢……”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寧榮盛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著說好,大家的目光都落到寧麗麗上,寧麗麗雖然的確算是壞心思但終究是辦了一件好事。
寧麗麗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她環顧眾人,柳葉似的美目停在司馬心卓身上,頓了一會兒後,說道:“嘿,嘿,本姑娘也有仙人托夢,事先知道了心卓哥哥可能會有危險才帶他到監獄避避險的,對,額,就是這樣的。”
司馬心卓也知道這個寧麗麗本性不壞,也不想過多難為她了,但他也想趁機捉弄寧麗麗一下。
他清清嗓子,嘴角上翹,開口道:“我也相信寧姑娘的話。諸位請聽我說,我們一方有城主大人和君莫愁前輩。乃是處於主動地位。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我可以不顧自身安危到寧榮學院就讀,替城主調查暗宗情報,幫助寧家城早日清除城內的魔道賊子。但是……”
司馬心卓可不是不顧自身安危,他是沒錢也沒地方去,他也的確需要知道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更詳細的知識。
“但是,我沒錢交學費,於情於理,城主大人都應該替小人解決這個問題,不然,城主大人的女兒把我騙到監獄,還沒讓我有個學上,這種謠言傳出去也不大好啊。再者,君前輩也應該去學院,和我之間有個照應。”
幫他交學費?他這番話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謠言傳出去?怕是他司馬心卓要自己去傳出去吧!
他司馬心卓雖然是個穿越者,但這個世界可沒這個代交學費的慣例。
穿越者也不是什麽稀罕物,資質不好的穿越者也有很多,資質好的穿越者也有很多,一般都是將穿越者接到學校,學費都是他們自己想辦法的。
這司馬心卓雖然年齡不大,怎麽這般老辣?
但礙於君莫愁的境界和自己女兒本就有錯在先,雖然名校學費是很大一筆,他寧榮盛也就認了,君莫愁去學院的話,自己的心腹也可以抽出身來。同時君莫愁坐鎮學院,也可以彰顯自己寧家城的威風,同時也可以給那些慕名而來的學員一個很好的交代。
君莫愁也表態:“司馬小友所言我覺得合理,老夫聽司馬小友安排。”
看樣子君莫愁也同意司馬心卓的話,好,那麽他寧榮盛也表態吧。
“司馬小友所言,我看也是合理。那就依小友所言,那就……”
“慢著,”司馬心卓打斷城主的話道,“我還要寧麗麗假裝和我談一場假戀愛。既然要暗中調查,我認為不應該輕易暴露我和群莫愁前輩的關系,這樣才有更好的效果。我要寧麗麗假裝和我談戀愛,一來沒有學生會欺負我,二來我插班進入學院也有了個背景和借口,不是嗎?這樣我的安全才能得到更好的保障,我才能更好地完成城主大人的任務,請城主成全!”
寧榮盛聽了這番話,頓時氣得臉色蒼白,好他個司馬心卓!
不僅老辣而且狡猾!
假戀愛!
好你個假戀愛!
我替他司馬心卓出學費,他想要假裝和我女兒談戀愛?豈有此理!
但是君莫愁的表態是以司馬心卓為中心,他寧榮盛也的確必須要借助君莫愁的力量。
司馬心卓,好你個司馬心卓!
等到暗宗賊子一除,他寧榮盛一定會好好地給這個貪心的家夥上一課!
他緩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十分蒼白,但終究還是以大局為重,說道“就,就依你所言吧。麗麗,你覺得呢?”
寧麗麗聽到自己老爹都發話了,平靜地回答道:“小女子並無二話。”
一是她覺得這個司馬心卓不能真的把自己怎麽樣,他要是敢有齷齪的想法,自己就剁下他的一部分,徹底斷絕他的邪念!
二是有德高望重的君莫愁在場,又是在守衛森嚴的學院,他司馬心卓即使真的想怎麽樣,也不能做得到。
三來,是自己的父親發話了,她想做好這件事,證明自己的能力,或者在這件事情中得到成長,讓自己的父親肯定自己,像今早那樣用滿意的眼神再看看自己。
寧麗麗覺得,他司馬心卓可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自己的!她要嫁給聰明、善良、有能力、而且得到自己父親高度讚賞的人,豈能是司馬心卓這種小人能媲美的?
君莫愁看著眼前的三個小家夥在話裡話外交鋒,他這個老前輩感覺,這個司馬心卓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知道心卓對寧麗麗沒意思,司馬心卓看似毫無底線但是實則司馬心卓是個善良而又有分寸的家夥。
他相信心卓的做法有他的道理。
於是四人就這麽說好了。
回客房的路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大美女作女朋友,吃住在名校,這種日子不知道會不會很短呢?”心卓也期待起明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