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又要換一條了。”
花含露看著換下來的胖次,有些無奈。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明明很清心寡欲了。
但只要一靠近林思弦,就跟漲潮的錢塘江似的。
“林思弦,你是人形媚藥嗎?”
她洗著貼身衣服,小聲嘀咕道。
席霖走進來,見她正在洗衣服,便柔聲說道:“早餐我煮了面,快去吃。”
“衣服我來幫你洗。”
“嗯,好,謝謝媽。”
花含露聞言,欣然一笑。
她現在覺得每天都能吃到席霖做的早餐,非常的幸福。
見花含露走起路時步子正常,席霖轉而檢查了下水盆裡的貼身衣物。
沒有發現異樣,頓時松了口氣。
“思弦,這個肉臊子和牛肉很好吃,你一定要多吃點。”
花含露笑容很是溫柔。
她坐在林思弦的對桌,站起身將鍋裡的肉臊子和牛肉挑到很多到他的碗裡。
早上她穿的是一件領口很低的短袖。
貼身衣服拿去換洗之後,這時從林思弦的角度來看,可以一覽眾山小。
林思弦紅著臉,趕忙移開了視線。
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她那裡瞟。
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之後,花含露臉頰微醺,輕啐了一口。
“流氓。”
林思弦沒有反駁,只是看向自己的手掌,虛握了兩下。
桌下的腿頓時被踢了一下。
他抬起頭,只見花含露蹙著眉,腮幫子微微鼓起,顯然是有些羞惱。
“吃麵,吃麵。”
林思弦不說話,低頭吃起面條。
席霖做的臊子面很好吃,花含露吃了滿滿兩碗都不夠,又續了小半碗面。
“你果然是能和華照君成為好閨蜜的人,跟她一樣能吃。”
林思弦吃了兩碗,就覺得有些撐了。
聽到他又提起華照君,還說到了好閨蜜,花含露心裡略微有些不舒服。
還好閨蜜呢。
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為了一個男人,都跟她翻臉了。
這麽小氣,算什麽好閨蜜?
“現在距離高考就一個月,正是關鍵的時候。”
“你們倆還是要注意一點。”
“高考過後,你們想做什麽,我都支持。”
席霖給兩人熱好了牛奶,柔聲說道。
“媽,我知道的。”
花含露聞言,不禁有些竊喜。
她感覺席霖意有所指,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麽。
早餐過後,席霖親自開車將林思弦送回了家。
看著小區裡那棟老宅子,席霖觸景生情,難免有些感傷。
“要上去看看嗎?”
林思弦問道。
“不了,我隻想看你。”
席霖搖了搖頭,溫柔地注視著林思弦。
她對過去的家庭,僅有的念想只是林思弦。
“媽,我爸,找了個新對象。”
林思弦想了想,總覺得這件事難以啟齒。
“這很好啊,大家都過得好,這樣就最好不過了。”
席霖微微頷首,言語間並沒有多少失落。
離婚後,她還給林軒還了很長時間的債。
相識一場,她不想和林軒成為仇人。
雖然沒能走到最後,她也希望他能過得好。
他過得好,兒子就會好。
“媽,露露姐,我上去了。”
林思弦下了車。
“好,記得多跟露露一起過來吃飯。”
“媽媽在的地方,也是你的家。”
席霖這句話,險些催出林思弦的眼淚。
“姐姐的家就是你的家哦。”
花含露搖下車窗,俏臉洋溢著笑容。
林思弦微微頷首,上了樓。
推開門的時候,一陣舒緩的音樂前奏從音響裡飄了過來。
“攔路雨偏似雪花,飲泣的你凍嗎,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
林思弦下意識跟著唱了起來。
但音響裡傳來的卻是國語版的聲音。
“感情是用來瀏覽,還是用來珍藏,好讓日子天天都過得難忘。”
林思弦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
本以為是《富士山下》,沒想到是《愛情轉移》。
這兩首歌都很好,但他更喜歡《富士山下》。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見衣帽間的鞋櫃擺滿了女士的鞋子,林思弦有些詫異。
“怎麽回事?”
他下意識側目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睡衣,頭髮遮住了臉的高挑女孩就像幽靈一樣飄了過來。
差點讓他誤以為是電影裡的貞子跑了出來。
“啊!”
林思弦被嚇了一跳,汗毛倒立。
“貞子”撥開了頭髮,露出了虞弦的臉。
“你走路都沒有聲音嗎?”
林思弦捂著胸口,緩過氣來。
“故意的,嚇一嚇伱。”
那女孩眯了眯眼,略顯狡黠。
雖然剛醒時蓬頭垢面,頭髮還有些炸毛,但依然不影響她的美。
“我和我媽搬來這裡住了。”
“如果有打擾的地方,請多包涵。”
虞弦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聲說道。
“就當自己家好了,不必客氣。”
林思弦神情微怔,感到很是意外。
蘇妍竟然為了和爸爸住到一起,選擇從自己家搬過來。
這是因為,他不想讓爸爸將這套房子賣掉嗎?
他從虞弦的動態裡看過她家的房子,比他家裡要寬敞得多。
“我爸,和阿姨去哪了?”
“去菜市場買菜去了。”
虞弦打了個呵欠,踩著拖鞋回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林思弦走進屋子,看到客廳裡還堆著幾個行李箱。
冰箱和空調,還有路由器,廚房裡裡的一些設備也都換了新。
天花板和壁紙也都換了新,甚至裝了地暖。
“竟然還特意裝修了一遍。”
林思弦抿了抿嘴唇,走到客廳。
看到牆上的那副婚紗照,伸手取了下來。
照片已經隨時間褪色,裡面的人也不再年輕。
林思弦伸手撣去了上面積累的灰。
爸爸和媽媽都開始了新的生活,這沒什麽錯。
他也不能一直留在原地踟躕不前。
“熬過了多久患難,濕了多長眼眶,才能知道傷感是愛的遺產
“流浪幾張雙人床,換過幾次信仰,才讓戒指義無反顧的交換。”
林思弦抱著這張婚紗回房間的這一幕,恰好被正在刷牙的虞弦看在眼裡。
她刷牙的動作頓了片刻。
在樓上的時候,她就看到林思弦從他媽媽的車上下來了。
他跟她媽媽應該感情很好吧。
放假了,也是在媽媽那邊過夜。
虞弦暗自想道。
回到房間裡的時候,林思弦驚訝地發現,自己房間也經過了重新裝修。
床單被套枕頭也都換了新的,被子都疊得整整齊齊,看不到一點褶皺。
看上去,就像是有媽媽在家照顧的樣子。
“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換來期望,期望帶來失望的惡性循環。
“短暫的總是浪漫,漫長總會不滿,燒完美好青春換一個老伴。”
他拿出紙巾,一邊跟著唱,一邊擦試著林軒和席霖的婚紗照。
“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
虞弦站在門外,看著他擦試著父母婚紗照時神情專注的樣子,始終一言不發。
將照片擦拭乾淨,林思弦掀開床板,放進了裡面內置的空間。
“愛情不停站,想開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合上床板之後,林思弦回眸望去,這才發現虞弦一直站在他的身後。
“你走路真的沒有聲音啊?跟鬼一樣。”
虞弦聞言,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