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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從牽手青梅開始》三、妖姬臉似花含露
  來教室的人越來越多,看著兩人同吃一碗面,周圍不時傳來曖昧的眼神。

  青陽高中對學生在教室裡吃早餐並不限制,別吃螺螄粉和榴蓮這樣味太重的東西就行。

  吃完面,華照君咂了咂嘴,很是滿足。

  “熱乾面吃多了會膩,就這麽幾口正好。”

  “明天還吃嗎?”

  林思弦問道。

  “別吧,你本來就沒什麽錢,牛肉熱乾面一碗十幾塊呢。”

  華照君搖了搖頭。

  她想說“你這麽窮,都快吃土了”,又怕在教室裡這麽說讓他沒面子。

  高中生的零花錢就那麽點,她可不想這家夥吃不起飯。

  “還有吃飯的錢嗎?錢不夠了跟我說。”

  華照君壓低了聲音,她記得林思弦家裡出了不少變故,挺缺錢的。

  林思弦看著她真摯的眼神,突然覺得她的眼睛有些好看。

  以往之所以沒發現,可能是因為走得太近,見慣了彼此的醜態。

  他看華照君,眼裡是看不到西施的,只看得到眼屎。

  “夠的,沒錢了再找你求救。”

  “嗯,沒錢吃飯了一定要跟我說,餓壞了可不行。”

  “不要怕沒面子,咱倆誰跟誰啊。”

  華照君再三叮囑,讓林思弦心裡有些暖意。

  他畢業那會找不到工作,交不起房租的時候,找華照君借錢,華照君二話不說就轉了6000過來。

  “沒姑奶奶我罩著你,混不下去了吧?”

  “實習第一個月剛發的工資,都給你了。不夠的話,我找家裡人再要點。”

  “記得每天按時吃飯,別餓死了,我可不想去你家吃席。”

  林思弦當時收到她轉帳的時候,心情很是複雜。

  一方面是感動。

  另一方面是在想,她要是跟了自己這樣沒用的男人,那要受多少苦。

  既然重生了,想要改變過往生活的軌跡,那就不能頹廢下去。

  林思弦暗自想道。

  前世他也鑽研出來了一些搞錢的路子,有了這五年的信息差,他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嗨!早上好。”

  背著書包,拎著一袋包子的少女走了過來,在林思弦身旁的位置坐下。

  少女身高約莫一米七二,和華照君相比,略顯高挑。

  面容秀美,五官很是精致,眉心有一顆朱砂痣。

  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兩側有很好看的酒窩。

  兩鬢的麻花辮垂落在胸前,氣質很純樸,但並不影響她的美麗。

  “早上好,花露水。”

  華照君拖著腮,巧笑嫣然。

  她叫花含露,高三10班的班長,華照君的好閨蜜,也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學生。

  花含露數學是短板,更擅長英語。

  林思弦正好相反,老師就讓兩人在一起互補。

  初次聽到她名字的時候,是高一期中考試後的校園表彰大會。

  林思弦作為年級第二,聽優秀學生代表花含露發言。

  看到她上台的時候,林思弦就聯想到了陳叔寶的《玉樹後庭花》。

  “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

  她的臉是配得上這句詩的。

  論長相,花含露並不遜於左雨綺,甚至猶有過之。

  只是她不怎麽愛打扮,穿著也很樸素,總是一身寬松臃腫的藍白色校服。

  和華照君相比,花含露的氣質更加清純婉約。

  眉心的朱砂痣,使得她清純之中有一絲嫵媚,但並不妖媚。

  “你怎麽又叫我花露水啊?今天不給你吃包子了。”

  花含露小嘴一撅,少女的媚態橫生,但並不造作。

  “別啊,露寶,我錯了。”

  華照君立刻認錯,將下巴擱在了她課桌上的書本上。

  花含露放下書包,將書包裡的試卷和書本整理好,從袋子裡拿出來了一個包子遞給了華照君。

  “謝謝!愛你!”

  華照君接過,掰開看了看,發現是鹹菜的,不免有些懊惱。

  “給!”

  花含露又拿出來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遞到了林思弦面前。

  少女吃著包子,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有些像嘴巴裡塞滿了松子的倉鼠。

  笑容洋溢著熱情,好看的眉眼彎彎的。

  “謝謝。”

  林思弦伸手接過。

  “你這個是什麽餡的?”

  華照君趕忙湊過來問道。

  “牛肉的。”

  林思弦掰開看了看。

  “哇,露寶,你偏心呐!”

  “你給好姐妹吃鹹菜,給崽崽吃牛肉餡的包子?”

  華照君頓時不樂意了。

  “誰知道是什麽味的?伱不要亂說。這就跟開盲盒一樣,是你運氣不好。”

  花含露反駁道,目光有些躲閃,嬌靨微微泛起粉色。

  看著她害羞的樣子,林思弦突然有些佩服陳叔寶了。

  這人雖然當皇帝一塌糊塗,但“妖姬臉似花含露”這句詩寫得真的很妙。

  穿越回古代,花含露應該就是張麗華那樣的紅顏禍水。

  “崽啊,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鹹菜包哦。”

  華照君楚楚可憐地望著林思弦。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吃鹹菜了?”

  林思弦翻了翻白眼,看似無奈實則寵溺,還是將包子遞了過去。

  “欸嘿。”

  換到了牛肉餡的包子,華照君欣然一笑。

  “你怎麽老是欺負他?”

  花含露看到這一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反正他不吃牛肉。”

  華照君咯咯直笑。

  簡單解決了早餐之後,花含露就拿出來班務日志坐上講台,開始清點遲到的學生。

  “周健華、孫乾、黃琦、唐磊不在,又是這四個,應該是去網咖通宵了。”

  這四人是擾亂班級紀律的害群之馬。

  身為班長,凡是擾亂課堂紀律的,凡是影響教學秩序的,通通記錄下來。

  華照君一邊溫習必備的幾篇古詩詞,一邊瞅著鏡子。

  看著額頭上的那顆痘痘,秀眉緊蹙,小嘴微微嘟起,似乎有些不滿。

  林思弦伸手戳了戳華照君的背。

  “我睡會兒,老師來了說一聲。”

  “好。”

  華照君答應得很是爽快。

  給林思弦幫忙放哨,她早就習慣了。

  林思弦打著呵欠,趴在桌上,側臉枕在做滿了筆記的書本上,中性筆的墨水氣味縈繞在鼻尖。

  閉上眼之前,他還有些擔心。

  擔心自己現在經歷的是一場夢,睜開眼後就看不到華照君了。

  正當他猶豫著,該不該睡去之時。

  一件衣服蓋了上來,帶著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

  “最近倒春寒,有點冷,可別感冒了。”

  華照君說道,將蓋在他身上的衣服鋪開。

  南方沒有暖氣,冬天室內開了空調也暖和不起來,坐教室裡凍得直哆嗦,她就習慣多帶一件衣服蓋腿。

  當然了,這件衣服蓋腿的次數很少,大多時候都是蓋在林思弦的身上。

  “嗯。”

  林思弦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

  如果沒有這件衣服遮擋,華照君或許會看見他險些被催出眼淚。

  花含露在班務日志上奮筆疾書,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思弦。

  發現他早自習睡覺,於是有些糾結。

  林思弦經常跟著那幾個男生一起出去玩,她是知道的。

  但她從來沒有記過林思弦違紀,最多只是口頭教育。

  每次包庇林思弦的時候,她總會有一種負罪感。

  仔細想了想,花含露關上了班務日志,就當作沒看到。

  就在班主任正要從窗邊經過時,華照君趕忙推了推林思弦。

  林思弦像觸電一樣坐起身,生動地詮釋了什麽叫“垂死病中驚坐起”。

  “巴普洛夫效應。”

  華照君打趣道。

  “滾!你才是狗。”

  林思弦自然聽得出她在罵他。

  班主任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教室裡背誦課文的聲音就很有默契地大了起來。

  華照君也裝模作樣地背誦起《夢遊天姥吟留別》,微微搖晃著身子,跟不倒翁似的。

  “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台。”

  林思弦也跟著應和:“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

  班主任看到林思弦臉上還有枕在書本上留下的紅痕,知道這小子剛剛肯定又在睡覺,但也沒說他。

  試著背了幾段,林思弦發現自己還能完整地背誦出來。

  十七歲身體的記憶,貌似也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琵琶行》、《離騷》、《蜀道難》這些必背的古詩詞,數學裡面的各種公式,都沒有半點模糊。

  這倒是讓他有些安心。

  畢竟,若是大學畢業後的自己回來參加高考,估摸著上個本科都夠嗆。

  很多學生一生的知識水平巔峰都在高三那年。

  大二之後,大多數都是只會宅在宿舍打遊戲點外賣的廢物點心。

  隨便找個難一點的函數題問他們,他們都只會阿巴阿巴。

  早自習結束的時候,正好能看到四人幫扛著桶裝水陸續走進教室。

  班主任程嘉在校門口看到這幾個老油條後,倒也沒有生氣。

  只是讓他們去操場跑了五圈,然後抗一桶水上來。

  存水的倉庫離教學樓有個一百五十多米。

  扛著桶裝水上六樓要花點力氣,這種體力活自然和女生無關的。

  “高考之後,你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進入大學就輕松了!”

  “現在給我往死裡學!多考一分,乾掉千人!”

  這句考上大學之後就輕松了,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其實窮人家的孩子進入大學之後就跟瞎子一樣。

  他們對這個社會一無所知,沒有人為他們指點迷津,沒有人教他們職業規劃。

  選了一個看似高大上,其實難就業的專業,稀裡糊塗地畢業,然後失業。

  所以,高中時期的學生雖然很累,但也是幸福的。

  因為他們不必面對成人的世界,前面的路也很明朗,只要沿著這條路努力奔跑就可以了。

  課間時間,華照君和花含露約著一起去了衛生間上廁所。

  錯身經過華照君身旁的時候,左雨綺用紙巾擦了擦濕潤的手。

  “某些人真是一點臉皮都沒有,明知道別人有了喜歡的人,還覥著臉蹭上去。”

  這話一出,火藥味就很足了,矛頭直指華照君。

  衛生間裡的其他女生都看了過來。

  “是啊,還有某些人,見異思遷。”

  溫姝也開始拱火,巴不得華照君和左雨綺趕緊打起來。

  花含露有些不解,看向華照君。

  華照君倒是不以為意。

  “有些人啊,罵人都不敢指名道姓,只會跟個太監一樣陰陽怪氣。”

  “還有些人啊,又當又立。明知道別人喜歡你,不答應也不拒絕,故意吊著別人玩曖昧。”

  “求你們別在那裡發癲了,我怕我會忍不住一巴掌抽死你們。”

  “廁所有現成的便池,都不用撒泡尿了。趕緊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人家一時天真被你騙,不代表會一直被你騙。”

  華照君在嘴上向來不饒人。

  別人罵她,她是一定要罵回去的。

  要打架,她也奉陪。

  “你……”

  左雨綺聞言,頓時氣壞了,一時之間都忘了該怎麽反駁。

  周圍的一圈同學紛紛笑了起來,眼裡滿是戲謔。

  “左雨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了不起的。”

  “你在裝什麽啊?”

  “你根本就配不上林思弦,他值得更好的。”

  華照君看著左雨綺的眼睛,小臉很是認真。

  “我不配,你就配了?”

  左雨綺笑了起來。

  “我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不喜歡你了。”

  華照君說完,左雨綺嗤笑一聲。

  “哼,騙誰呢,你以為我會信你?”

  “他親口所說,那能有假?”

  聽到華照君說完這句話,一旁的花含露頓時挑了挑眉,眼睛亮了起來。

  不知怎麽的,她有些高興,嘴角微微勾起。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他前兩天還給我準備了禮物。”

  左雨綺覺得華照君就是在虛張聲勢。

  她其實也沒有很喜歡林思弦,但是看到過去一直在圍著她轉的人開始對華照君好了,心裡就覺得不平衡。

  就算她不要的東西,她也不會讓給華照君。

  “你信不信關我屁事啊?別擋著姑奶奶的路。”

  華照君翻了翻白眼, 挽著花含露的胳膊朝著教室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臭婊砸!”

  “露寶,你得幫我出點主意,不能讓這種婊砸害了我崽。”

  她搖了搖花含露的胳膊,嘟著嘴。

  “你……喜歡林思弦?”

  花含露若有所思。

  “啊?你……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華照君杏眼圓睜,腳步一頓。

  “我感覺你對林思弦過分親近了,你說實話,是不是喜歡他?”

  “我沒有~”

  面對好閨蜜的質問,少女臉頰微醺,矢口否認。

  “那你這麽關心他?”

  花含露一臉狐疑。

  “這……這是因為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啊。”

  “我見不得我崽被那種壞女人禍害。”

  “我一直當他是家人,所以希望他能找個好點的對象啊。”

  華照君快速眨了眨眼,拚命掩蓋著自己的心虛。

  “我關心他,真的不是因為喜歡他啦!”

  “你相信我!”

  她說話支支吾吾,語無倫次。

  花含露只是平a抬了下手騙技能,她就閃現大招一股腦全交了。

  “那左雨綺又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必須要讓我崽遠離這種人。”

  “他要是找個好姑娘,我肯定不會反對啊!”

  聽華照君說到這裡,花含露嫣然一笑。

  “好,我會幫你的。”

  “嘿嘿,露寶,你可真好。”

  華照君眉開眼笑,挽緊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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