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室的路上,花含露眉頭緊鎖。
她仔細回想了今早的細節。
跟林思弦一個宿舍的,除了唐磊、孫乾、周建華以外,還有劉傑。
唐磊三人應該是一起的,頭髮很油,身上還有煙味,顯然昨晚是去了網吧通宵。
林思弦沒跟他們一起走,就不是去了網吧。
既然沒有去網吧,那為什麽要用華照君的學生證進校門?
花含露越想越覺得可疑,於是給劉傑發了消息。
“你們宿舍,昨晚有哪幾個去了外面上網?老實回答。”
劉傑和其他幾個人關系比較一般,不打英雄聯盟,也不在一起玩。
“宿舍裡除了我,都出去了。”
看到劉傑回復的消息,花含露停住了腳步。
“林思弦也不在嗎?”
“不在,他最近一個星期都不在宿舍。”
看到這條消息,花含露瞳孔微縮,頓時就怒了。
一個星期都不在宿舍,那他會去哪裡過夜?
中午放學外出的路上,華照君同往常那樣挽著花含露的手,腳步輕快。
“嘻嘻,露寶,今天我請你吃飯。”
“有喜事嗎?怎麽突然要請我吃飯?”
花含露淡淡問道。
“沒喜事就不能請你吃飯嗎?我們是好閨蜜鴨。”
華照君溫柔地笑著。
“呵呵,好閨蜜?”
花含露笑了笑,甩開了她的胳膊。
“怎麽了?露寶。”
華照君對她的態度有些意外。
“華照君,你還在裝傻?”
花含露看著她天真爛漫的臉,顯然是有些生氣。
“你幹嘛凶我?”
華照君微微蹙眉。
“我問你,林思弦最近一個星期,都在哪裡過的夜?”
花含露看著她的眼睛,質問道。
華照君聞言,略微有些慌亂,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眼睛。
“你說啊!怎麽不敢說話?”
花含露聲音高了幾度。
華照君後退了半步,撅著嘴。
“我……我哪裡知道。”
“你不知道?你敢說你不知道?”
“你的學生證都放在他那裡,他晚上去了哪沒有回來,你會不知道?”
“我問過他的室友,他們說他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宿舍。”
花含露很生氣。
經過的路人聽著她的聲音,頻頻側目。
總感覺那兩個女孩子下一秒就會開始掐架。
“他可能就是去網咖上網了嘛。”
華照君仍在嘴硬。
“唐磊和孫乾他們,昨晚並沒有和林思弦在一起,伱怎麽解釋?”
花含露抓著華照君的胳膊,呼吸急促。
華照君本來心裡還有些愧疚,覺得欺騙了她,作為好姐妹屬實不應該。
但是見花含露的氣勢咄咄逼人,華照君也忍不住爆發了。
“你凶什麽凶啊?你個便宜姐姐有什麽了不起嘛?”
“我和他青梅竹馬,我們關系怎麽樣?關你屁事啊?”
“他要是去了別的網吧上網呢?你憑什麽認定他在我那裡過夜?”
“林思弦去哪裡了,你不會自己去問他啊?”
華照君甩開了她的手。
花含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林思弦的號碼。
華照君心裡也有些緊張,但並未怯弱。
如果林思弦真的承認了,她就不裝了,直接攤牌。
我就是喜歡他,怎麽了?
你有本事和我搶啊!大家各憑本事!
“喂!露露姐。”
電話接通後,林思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思弦,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和林思弦說話時,花含露的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
林思弦先是一愣,旋即有些後怕。
思忖了片刻,他還是說道:“沒去哪兒啊。”
“我問過你室友,他說你最近一個星期都不在宿舍。”
“還是和以前一樣,出去玩遊戲唄。”
林思弦的聲音明顯小了下去。
花含露聞言,看了看華照君,然後繼續問道:“我問過華照君了,她什麽都交代了,你老實回答。”
華照君聞言,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她沒想到花含露竟然這麽卑鄙,會說假話來詐林思弦。
華照君明明什麽都沒說,但是現在又不能開口說話。
一開口說話,就會暴露自己的心虛。
一切都只能靠林思弦自己隨機應變。
若是他心理素質不夠強大,被詐出來了。
她今天估計就要和花含露鬧掰了。
“我這個星期在網吧過夜,她都告訴你了嗎?”
花含露神情微怔,開始思考起來。
林思弦把問題拋給了她,這是在試探她,華照君是不是告訴了她所有事情。
但花含露不確定這句話是不是真的。
如果她說是,但林思弦沒去玩遊戲,那林思弦就會知道她在說謊。
如果她說不是,但林思弦真的是去了網吧,林思弦還是會知道她在說謊。
“我問過唐磊,他說你在宿舍。”
“但是劉傑說你不在。”
花含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掌握了主動。
“我和唐磊他們,現在不在一個網吧玩了。”
“之前去的網吧煙味很重,我不喜歡煙草味。”
“我就找了一個價格高點的,有無煙區的網吧。”
林思弦回應道。
“唐磊走之前, 我還在宿舍。可能是他去了網吧沒看到我,就以為我還留在宿舍裡吧。”
這個解釋很完美,近乎無懈可擊。
花含露一時間也找不到破綻。
甚至開始懷疑,難道是自己真的多慮了?
“露露姐,你別跟媽媽說哦。”
“她知道我跑出去上網,肯定會說我的。”
林思弦支支吾吾,似乎是有些害怕。
“好,我不跟她說,但是你天天通宵,身體受不住的。”
花含露皺了皺眉,教訓起來。
“我沒有玩到很晚啊,玩兩盤遊戲就睡覺了。”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宿舍裡沒有空調,晚上十一點斷電,手機也沒法充電。”
“網吧裡有空調涼快點,還有充電的地方。”
林思弦繼續辯解道。
聽完林思弦的解釋,花含露微微頷首,覺得也挺合理。
“好,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看了華照君一眼,欲言又止。
“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華照君表面穩如老狗,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心想著應付一個閨蜜,怎麽比無間道還刺激。
“對不起啊,照君,是我誤會你了。”
花含露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惑,但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華照君卻是一把將她甩開。
“現在別和我說話,我心情不好。”
演戲就要演得真。
如果當即就和好了,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華照君暗自想道。
戀愛,就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