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又下了雨,窗外的雨聲,聽來就想讓人安穩地久睡一場。
“唔~”
華照君舒適地哼了兩聲,又將小腦袋往林思弦懷裡蹭了蹭,像是一隻黏人的奶貓。
沒一會兒,她又抬起腿,搭在了林思弦的腰上。
少女柔軟的嬌軀和溫度擠進懷裡,林思弦毫無防備。
“你這樣,我會頂不住的。”
林思弦輕聲說道,手掌撫過她的臉頰,又順著她的玉臂摟住了她的背。
十七八歲的男孩,正是荷爾蒙旺盛的時候。
和女孩子一起睡覺的時候,就沒幾個能忍住不動手動腳的。
“你別亂摸。”
華照君嬌嗔道,小手從林思弦的衣服下擺裡伸了進去,放在了他的腹部。
“崽崽,你的腹肌摸起來怎麽是軟的。”
她輕輕捏了捏。
“腹肌放松下來就是軟的,只有發力的時候才會變硬。”
“哦哦。”
華照君輕輕應了一聲,手掌又順著往上,去摸他的胸肌。
“你自己都在亂摸,還說我?”
林思弦皺了皺眉,捉住她的小手,從衣服裡抽了出來。
“崽崽,你身上比較暖和嘛,我手冷。”
華照君嬌憨地笑著。
過了一會兒,她又將手伸進了他衣服裡,感受著他身上滾燙的體溫。
這一次,林思弦沒有理她。
“崽崽,唱歌給我聽。”
華照君抱著他,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林思弦打了個呵欠,半睡半醒之間,淺淺唱了起來。
“是你給了我一把傘,遮住傾盆灑落的孤單。”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唱這首歌給華照君聽。
晚自習看的那部《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他並不喜歡。
林思弦不想從華照君的全世界路過。
“沒有你的地方都是他鄉,沒有你的旅行都是流浪。”
“那些兜兜轉轉的曲折與感傷,都是翅膀,都為了飛來你肩上。”
“我一直追尋著你心情的足跡,被所有的人誤解都要理解你。”
“準備好當擦亮伱天際的浮雲,你卻在終點等我,笑裡有雨滴。”
林思弦唱得很輕,像是在她耳畔夢囈。
漸漸的,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小到最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
“崽崽?”
“睡著了啊。”
華照君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睡顏,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湊了過去,心跳不斷加快。
“一旦我親過一個人,就會想要和她結婚的。”
恍惚之間,她耳邊響起了一聲稚嫩的童音。
孩提時代,她和林思弦一起玩著滑滑梯。
“我昨天問過我媽媽了,她說我不能喊你老婆。”
“為什麽啊?”
小照君差點哭出聲。
“媽媽說,老婆就是要和我親嘴的人。”
“一旦我親過一個人,就會想要和她結婚的。”
小思弦的眼睛很是天真。
後來有一天下著大雨,她牽著小思弦的手,躲進了那個滑滑梯。
兩個小孩靠在一起睡覺。
小思弦問她:“等我長大了,你能不能和我結婚?”
“小時候你說過的這些話,你還記得嗎?”
華照君想問長大後的林思弦,是不是童言無忌。
看著林思弦的嘴唇,她有些猶豫,還是吻了他的臉。
“我已經等到你長大了,你還會想要和我結婚嗎?”
少女緊閉著眼簾,在暮色中低語。
林思弦的眼睫輕輕扇了扇。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被風吹打著在玻璃上化成畫。
夜深了,花含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不知怎麽的,她覺得有些不安。
於是拿出手機,給唐磊發了消息。
“林思弦,今晚在宿舍過夜嗎?”
唐磊這時正在和室友通宵打英雄聯盟。
看到花含露發消息過來了,二話不說,趕緊拿起手機回復。
“在的,他現在已經不去網咖通宵了。”
唐磊還以為花含露在擔心林思弦又去了網咖通宵,就想著給他打掩護。
前幾晚林思弦一直沒回宿舍,他告訴他們,自己去了另一家新開的網咖上網。
那兒的機子又新又好,沙發坐著也舒服。
室友們一聽還有這好事?就問他說新網咖在哪?
林思弦說新網咖通宵一晚上二十塊錢。
這幫窮鬼們就紛紛表示不是去不起,而是包夜十塊的網魚更有性價比。
他們也不知道,林思弦其實不是去了網咖通宵,而是在華照君那裡過夜。
“好,幫我監督一下林思弦,不要讓他總去網咖打遊戲。”
“通宵對身體不好。”
花含露看著唐磊的回復,略微安心了一些。
“我會的,包在我身上(齜牙)”
唐磊喜笑顏開,興奮得像個猴子。
尤其是看句“通宵對身體不好”,更是讓他心裡一暖。
“班長這是在關心我啊,他擔心我熬夜把身體搞壞了。”
“果然,她心裡有我。”
唐磊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在幹嘛啊?這把都要翻盤了!”
“玩尼瑪!”
跟著開黑的孫乾和周建華見唐磊被切死,頓時紅溫了。
鏖戰了五十分鍾, 眼看著就要翻盤了。
唐磊竟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白送了人頭。
“臥槽!”
反應過來的唐磊看著黑屏的屏幕,悔不當初。
少了關鍵的C位,團戰一觸即潰。
水晶被推掉後,孫乾和周建華氣得後半宿都沒有和他說話。
第二天清早,花含露早早起床,拎著席霖做的早餐出了門。
回學校的時候,也許是出於某種直覺,她還是覺得華照君可疑。
於是轉而來到了她在外面租的房子樓下。
華照君正睡得舒適,突然接到了視頻電話的聲音,頓時不滿地皺了皺眉。
林思弦打著呵欠,拿起她的手機。
看到視頻通話顯示是“露寶”,頓時被嚇得不輕,睡意都清醒了幾分。
“電話。”
他推了推華照君的胳膊。
看到是花含露打來的,華照君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直接掛斷嗎?
掛斷會不會顯得太可疑?
“你先別動。”
華照君用被子將林思弦捂得嚴嚴實實,然後接通了電話。
她現在是坐在床上的,而林思弦是躺著,而且還蒙在被子裡。
少女白皙光潔的大腿就貼在他的臉上,淡淡的馨香充盈在鼻尖。
離得如此之近,還有一種似有若無的腥味。
“什麽事啊?大清早的,我困死了。”
華照君打著呵欠。
蹬!蹬!
花含露沿著樓梯走了上去,溫柔地笑了笑。
“我現在到了你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