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正準備和許叔聊聊交易古玩的事情。
未曾想,他還未來得及出聲便有人搶在了前頭。
只見秦余勇一伸手,“誒,老許,你這就不講究了,人家小陸是我兒子阿良帶回來的,要談買古董這件事,貌似也應該我先和他談。”
剛聽見前半段話,陸離還以為秦余勇要阻礙自己和許叔之間的交易,哪知道對方也想購買。
劉叔謔了一嗓子,道:“老秦,你夠蠻不講理的,私下古董交易,不應該是價高者得嗎?這裡又不是古玩市場,誰跟你玩先來後到啊。”
許叔嘿道:“就是,你這人忒壞,況且,要說先來後到,也是我跟小陸先談交易,你後出聲,應該我和他先談。”
三人在那邊鬥嘴片刻,很顯然是在互相打趣,並不是真的爭執起來。
說實話,許叔、劉叔和秦余勇三人,最感興趣的東西,倒不是道光年製的雙耳瓶,而是那本校刊和民國仿乾隆瓷瓶,這兩樣東西價值雖然不是太高,勝在稀奇。
末了,三人達成一致意見,準備用公平競價方式決定三件古玩歸屬。
陸離對此當然不可能有意見。
不僅沒有意見,相反,他有點巴不得。
畢竟競價比直接賣,能獲得的軟妹紙幣更多。
秦良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陸離側臉沉思。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許叔指了指那本名冊,“咱們從這本校刊開始競價,可以吧?”
“可以。”
“沒問題。”
秦余勇和劉叔頷首。
陸離則是坐著沒出聲,等待三人的報價。
許叔第一個道:“這本校刊估價大概在十萬到十二萬之間,我呢,也不佔小陸便宜,直接報個最高價,十二萬,你們兩個人如果誰想跟我爭的話,那就繼續出價,如果你們不出價的話,我也懶得擬定合同不合同,直接網銀轉帳給小陸,東西就歸我了,怎麽樣,沒有問題吧?”
劉叔一臉無語看向他,“你這老許,上來就把價格報死了,分明是不想讓我和老秦競價嘛。”
秦余勇同樣在翻白眼,“你都出到價格頂點了,誰還跟你競價啊?”
許叔哈哈大笑,“照這麽說,你們是不準備競價了?”
劉叔擺擺手,“不競價,不競價。”
秦余勇跟著搖了搖頭,便是他也不會競價了。
“那東西可就歸我了。”許叔顯得很高興,一側頭,看向陸離,“小陸,他倆不競價,你這校刊就按十二萬的價格賣給我,可以嗎?”
啊?
十二萬就這麽三言兩語之間到手了?
陸離當真有一些意外,原先他還以為秦余勇、許叔和劉叔三人,會像影視劇裡參加拍賣會的人那樣深思熟慮,斟酌好半晌時間,最終經過多輪角逐出才會完成交易。
哪知道壓根不是那麽回事。
這三人似乎根本沒把十一二萬放在眼裡。
只是考慮值不值,便已經有了最終的結論。
如果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會琢磨對方三人是不是聯合起來壓低自己古董的價格。
陸離沒有這樣想。
因為之前就用讀心術聽過許叔等人的心聲。
知道這本校刊真實價值的確在十到十二萬。
如今許叔給出最高價。
陸離當然不會拒絕,“好,謝謝許叔。”
“咱們明碼標價做生意,伱不用這麽客氣。”許叔笑容滿面伸手,小心翼翼將校刊拿起來,眼睛裡透露出喜愛,“等這三件東西全部競完價,我再給你轉錢,免得待會我再競爭到還需要多轉幾次,麻煩。”
陸離忙道:“好的。”
許叔手一指琺琅彩瓷瓶,準備故技重施道:“咱們來聊聊……”
他話沒有說完呢。
秦余勇嘴裡突然蹦出來一個數字,“十八萬。”
許叔:“……”
劉叔笑了笑,“這琺琅彩布袋和尚圖瓶,估價應該在十六萬到二十萬之間,你現在報價十八萬,雖然還有上漲的空間,但是如果真的以更高價跟你競爭,算得上要小賭一把。”
秦余勇眨眼道:“那你賭不賭?”
劉叔毫不猶豫道:“我這人平生最喜歡就是小賭怡情,嗯,我出十九萬五。”
許叔索性和秦良一樣,坐在那邊不再吭聲了。
反倒是秦余勇皺起眉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出更高價。
陸離倒是無所謂。
反正讀心術聽到許叔的估價就是十六萬到二十萬。
如今劉叔開價十九萬五,已經無限接近估價的巔峰了。
自然,他知道這個價合適。
秦余勇在思考半晌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讓給你吧。”
劉叔譏笑道:“分明是你覺得沒報價空間了,別搞得跟讓我似的。”
秦余勇哼道:“待會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讓你了。”
劉叔沒有搭理他,轉而看向陸離,說道:“小陸,十九萬五可以吧?”
陸離頷首道:“可以。”
看見兩人談妥,許叔有些迫不及待道:“行了,咱們來聊聊最有價值的雙耳瓶。”
聞言,陸離緊張起來。
按照此前許叔、劉叔和秦余勇三人閑聊內容,以及自己讀心術偷聽,可以確定這隻道光年製的粉彩通景三多圖雙耳瓶,價值應該在一百八十萬左右。
上下浮動空間,基本不超過十萬。
也就是說,三人競價空間大概率會在一百七十萬到一百九十萬之間。
陸離當然希望價格越高越好,最好能最高價成交。
畢竟最高價和最低價之間差二十萬樣子,相當於琺琅彩瓷瓶了。
正想著,有人先出價了,是秦余勇。
他道:“道光年製的瓷器,最近幾年升值空間巨大,像這隻粉彩通景三多圖雙耳瓶雖然瓶口有缺陷,一定程度影響價值,但我依舊很看好它的升值空間,嗯,我出個……一百七十五萬吧。”
一百七十五萬至少不是最低價。
陸離緊張的情緒稍去,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許叔和劉叔兩個人,希望他們能競價高點。
劉叔絲毫沒有謙讓,道:“老秦,就像你說的,近些年道光年製的瓷器價格一直在上漲,我也很看好這隻雙耳瓶,我出一百七十七萬。”
價格又提升了兩萬!
陸離內心暗暗感到高興,希望能競價更激烈些。
結果他這個念頭剛誕生,許叔就緊隨其後乾淨利落道:“一百八。”
誰都聽得懂,許叔的一百八不是一百八十塊,而是指的一百八十萬。
競價已經來到中位數。
陸離繼續盯著三人看,想瞅瞅有沒有更高價。
“一百八十萬是差不多了。”秦余勇微皺眉,“不過嘛,我準備出更高價,一百八十……”
話沒有說完,一直坐著沒吭聲的秦良突然蹦出一個數字,“兩百萬。”
“啊?”
“什麽?”
劉叔和許叔沒反應過來。
陸離也有點蒙望去。
秦良抬起頭很自然道:“我說我出兩百萬。”
秦余勇沒好氣說道:“咱們仨競價你瞎攙和什麽?”
“我又沒用你錢。”秦良絲毫沒給他爹面子,皮笑肉不笑道:“你們能競價,我為啥不能?”
秦余勇竟然無言以對。
許叔和劉叔哭笑不得的對視了一眼。
兩百萬已經超出三人內心對這隻雙耳瓶的評估價格。
最終秦余勇、許叔和劉叔沒有再出價。
陸離雖然坐在那沒怎麽說話,但是內心卻已經高興的飛起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試水”古玩這玩意,竟然斬獲了兩百三十一萬五。
這讓他想要依靠古玩賺錢的心變得更加火熱了。
自己逛了一下午,就因此掙了兩百三十多萬。
要是一門心思撲到古玩城尋找古董,不得短時間就發大財?
陸離甚至可以看見紅彤彤的票子自動鑽兜裡來了。
他心說,要是堅持玩古董,別說保時捷911,恐怕用不了多久蘭博基尼自己都能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