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場大雨來的如此突然。
瓊州島很少下雨,有時候一連兩個多月你都看不到一滴雨水。
天上的烏雲讓本就暗淡的夜晚更加深邃,雨水衝刷著車窗玻璃。突如其來的幾道閃電劈了下來,路邊的路燈漸漸暗淡。
“羅秦,快點走。我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楊初見想起了之前的無聲電話,什麽人居然會連續給自己的私用手機連續打兩次電話?
碰巧打錯一次能理解,連續打兩次,一句話不說,未免有些太過詭異了。
“小見總你怕什麽?有我在呢。你要是怕你就把你腳底下的箱子打開,裡面的家夥事兒大概能給你點安全感。”
楊初見打開銀色密碼箱,裡面安靜的躺著一把格洛克手槍,以及一些子彈。
“放心吧!就算你仇人這麽多,但商業場上的報復,只會在商業場上報復回來。現在是法制社會,誰敢殺人啊?”
羅秦將手中的煙頭扔了出去,隨即關上了車窗。
楊初見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不知為何,自己的心底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
路上沒有一輛車,這讓羅秦也慢慢變得警惕起來。
“不應該啊!就算是停電,也不至於路上一輛車都沒有的吧?”
“小心,盡量走大道,別走小路。”
羅秦點了點頭,單手駕駛變成了雙手,慢慢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天空劃過幾道照亮天際的閃電,雷聲隨之急速落下!
“轟!”
急速駛來的奧迪撞向二人駕駛的國雅,車子從道路中間撞向中間的圍欄,沉重的衝擊力遠遠沒有結束,最後撞上了道路兩旁的椰子樹。
“羅秦!!!!”
楊初見身體猶如排江倒海,身體不受控制的隨著車子翻了個180°。國雅的右側門被撞的凹陷了下去,隨即幾輛黑色奧迪衝向楊初見與羅秦。
車上下來的人全副武裝,一副殺人滅口的模樣!
“我草他奶奶的!真狠啊!”
“楊初見!快把槍拿出來防身!”
羅秦弓著身子,急速從駕駛座爬出來,即便情況危急,也要保持軍人的基本素養。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楊初見的大腦一片空白!剛才偌大的衝擊力讓他沒有緩過神。
鮮血!
鮮血順著頭皮滑落了下來,楊初見摸了摸滾燙的血液,這一切都是那樣的不可思議!
“楊初見!你特麽的還想不想活?!再不出來,車要被打爆了!”
羅秦從後備箱裡掏出武器,利用車身當掩體。
那群西裝暴徒們不停的朝著國雅掃射,看來是真想滅口了!
“你特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楊初見被羅秦拉出,趕緊逃離這輛即將要爆炸的新能源汽車。
羅秦一巴掌拍在楊初見臉蛋上,原本木訥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清醒。
“想你媽啊!跑啊!”
楊初見腦子裡想起了自己母親的身影,自己明明馬上就可以回家了,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跑...跑!”
二人不能往沙灘撤,那邊一點掩體都沒有,撤了等於死!
“記住,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殺了也無妨。”
輪椅上的老頭朝手下下達著命令,西裝暴徒們連忙朝二人追趕。
勞斯萊斯的雨傘下,是一對修長筆直的長腿,女人為輪椅上的老頭打著傘,隨即推著老頭離開了。
“敢動我許家的項目?你很有種!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哼······”
女人一言不發,即便心中很好奇是什麽樣的項目會驚動這位許家的開創者,但她不能問。
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不該問的不要問!別人不說,永遠要隱藏好自己的好奇心!
寶利財富中心。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這突如其來的暴雨。
手機裡的人報道完情況,隨即掛斷了電話。
“瓊州島?怕是要變天了。”
男人喝下杯子裡最後一口金黃的烈酒,隨即穿上了自己的西裝。
“我們...出手嗎?”
男人看向門口的人兒,心情隨即都好了幾分。
“雅兒,你對你的男人,還是念念不忘嗎?”
雅兒沒有開口,只是說道:“家族利益高於一切!那都是以前了······”
男人玩味的笑了笑,開口朝自己的妹妹打趣道:“以前?我看你現在也是念念不忘啊!我真的搞不懂,這個窮小子有什麽魅力?能讓我親愛的妹妹能放棄偌大的產業不做,選擇陪這個屌絲去闖?”
雅兒微微張開的嘴唇立馬緊閉。
這個家,還不論到自己做主!
“他活,對我們無益!他死,也對我們無益!”
“救不救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那誰說了算?”
男人看向自己的傻妹妹,一臉寵幸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天!”
······
“你特麽的,你又得罪了什麽人?這群逼養的今天不宰了你,看來是不會罷休了!”
後方的黑車追趕不止,羅秦開著車, 焦急的看著躺在後方座位上的楊初見。
“我...不..知道。”
楊初見身上多了幾顆骷髏槍子兒,十幾年的交情,自己就算攤上天下最大的麻煩也得把他救下來!
“喂?!救人!”
羅秦單手開車,急忙的看著前方的路況,如果這個時候出了一點差錯,二人將萬劫不複!
“在哪?”
電話那頭是女人清冷的聲音,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羅秦會打電話給她。
“鳳凰路!急救!”
女人遲遲沒有回應,這讓羅秦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你想要什麽?”
羅秦聲音低到了極點,看來這兩條賤命,是活不成了。
“你說呢?”
女人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不知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說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我們兩不相欠!”
女人沉聲道:“好一個兩不相欠!不出兩個小時,全瓊圈的人都知道許家要殺楊初見,我看誰敢出手救他?!”
羅秦沉默了。
今晚的事情二人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看來是下了血本鐵了心了。
“那你敢救嗎?”
發動機燙的陣陣作響,羅秦知道這輛車要到極限了,如果廢了,二人只能死。
“看你給的代價咯!”
羅秦深吸一口氣,做了最後的掙扎。
“只要是我能給的,給!”
“爽快!”
女人起身,朝門外喊道:“鳳凰路!小見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