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乾忙於同那妖魔爭鬥,自然抽不出身來幫華天雄。
但莫要忘了,場上可還有第三人在。祁敬!
“我來!”
經過剛才短短時間的觀察,祁敬也知道,絕不可用劍去攻擊。否則的話,戳破了幾個疙瘩,從中噴射出毒液來,倒霉的只會是己方。
他的雙目在房間內掃視了一圈,放到一張桌子上。
祁敬靈機一動,用足了力氣,一把將那桌子拎起來,就好像一張巨大無比的盾牌一樣,護在自己身前。
“閃開!”他大聲吼著,然後卯足了勁衝了過去。
華天雄回頭一望,見到祁敬這個辦法,頓時一笑:“好!”說罷,直接閃身讓開,任由那祁敬,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衝撞了上去。
“嗯?”田有光見到祁敬這麽衝過來,一時間還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撐開雙臂,擋住了他的‘攻擊’。
兩人俱是九品武者,只是田有光有那所謂的‘月神賜福’,力量比祁敬大不少。所以不僅沒有被祁敬撞開,反而是一下子就僵持住,然後緩緩向祁敬那個方向推去。
“我也來!”華天雄也加入這場力量的比拚之中。
他乃是八品武者,有這麽一個生力軍加入,形勢瞬間逆轉!
噠噠噠。
田有光連退三步,眼看要撞到牆,這時候怒吼一聲,猛一發力!
砰!那木桌子完全支撐不了兩方的力量,終於堅持不住,炸裂成一堆碎木塊!
田有光猛吸一口氣,脖頸處鼓起了一個巨大的包,就好像是池塘裡的蛤蟆一樣。
去死!伴隨著心底裡這道聲音,田有光張開嘴巴,一股綠色毒液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祁敬想也沒想,下意識拔劍擋在自己身前!
毒液剛一接觸到劍身,縱使那精鐵千錘百煉鍛造而成,也根本抵擋不住,就好像遇上了強烈太陽光的積雪,飛快地融化了。
一小股的毒液掉落在地面上,立刻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大坑不說,還有許多綠色的霧氣彌漫,升騰起來,一眼就透露著一股不詳。
還在跟那畫皮鬼纏鬥的魏乾見到這一幕,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綠霧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若是讓田有光多來那麽幾下,綠霧擴散開來,整個大營巷裡的百姓,怕不是都要死絕。
電光火石之間,魏乾後撤一步:“你們去攔住那妖魔,我來對付這家夥!”
“好”華天雄也不逞能。
或者說,對現在狀態下的田有光,華天雄是有心無力。就好像一隻猛獸見到了蜷縮在一起的刺蝟一樣,到處是刺,根本無處下嘴。
要打田有光,這是很容易的。但是如何在這個過程中,不打破那些疙瘩、膿包,以避免反過來傷害到自己,這就太難了。
而對於魏乾來說,這個難度,值得挑戰!
“一招!”魏乾心裡暗暗想著:“只要我能觸碰到他一下,我就能讓他人頭落地。這一場戰鬥,也就這麽結束了。”
殺死田有光,很容易;但對魏乾來說,有難度的點就在於,如何掩飾這一層。
“得想個辦法,和他打著打著,脫離了祁敬和華師兄的視線,然後一招解決他。”
魏乾在這裡思索著的時候,對面的田有光卻是不耐煩了。
他可不知道魏乾還有這麽一招。
“想死,那就快快來!”田有光說著,主動撲殺了過來。
區區一個九品,敢和受到了月神賜福的自己鬥?真是無知者無畏!
田有光殺過去的時候,看著還沒有任何動作,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的魏乾,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殘忍。
憑什麽?這種人能成為世人敬仰的英雄?而我田有光,就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連隻老鼠也不如?
不就是長的帥氣了一點!不就是運氣好了一點!憑什麽,混的比我要好?
但現在,不同了。因為拜月而獲得了強大力量的我,是眼前這些蠢貨無論如何也不能戰勝的。
我是得到了月神賜福的男人,我是月神的使者!
凡人敢同神使作對,那就去死吧!到地府裡去懺悔,自己怎麽會蠢到這種地步!
近了,近了!
田有光離著魏乾越近,就越能看到他的表情。
那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是在嘲笑自己?
魏乾,你怎麽敢的?!
“無知鼠輩,看我-”田有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強製打斷。
一抹雪亮的刀光,在屋內爆閃而過!
撲通。
一顆腦袋咕嚕嚕地滾落到地面上。旋即,一具無頭屍體也被抽幹了一切力氣,癱軟地倒了下去。
噌!魏乾收刀入鞘,表情淡漠:“無知鼠輩?倒配的上你的死法。”
這四個字, 評價田有光,在魏乾看來,再合適不過了。
他剛才還在想著,用什麽辦法隱藏住自己的天賦法術不要暴露。沒想到田有光直接給自己送了份大禮,撲殺了上來。
他真的太無知了。
否則的話,他就會知道,跟魏乾打近身戰,那就是提前在生死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退至一旁的華天雄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說道:“好!”
不愧是自己師弟,關鍵時刻總是這麽靠譜。
而祁敬則是眼尖,在見到滾到地下的頭顱後,仔細看了一眼,卻是猛然長嘯一聲:“魏兄小心!”
魏乾將目光一轉過去,果然見到了異樣的地方。
只見那頭顱雖然滾落至地面,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死去。
倒下去的無頭屍體處,那脖頸的位置,卻是長出了十數條的肉芽,搖搖晃晃,像是觸手一般,在尋找著滾落的腦袋。
“生命力這麽頑強?”看到這一幕,魏乾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一腳將那田有光的頭顱踢的遠遠的,一邊又拔出刀來,在田有光的無頭屍體上補了幾刀,將其大卸八塊。
被割開的肉塊,仍然有著生命力,在頑強地蠕動著,但無論如何,它是做不到恢復自身原來的狀態了。
見到田有光被輕松解決,畫皮老太頓時怪叫了一聲,一下子又變成一張皮的模樣。
一股陰風吹來,撞開窗戶,將那畫皮徑直卷了出去。
“想逃?”魏乾見著不對,也不去管那田有光了,而是縱身一躍,也跟著跳出了窗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