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祁敬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一身,就匆忙過來找自己,魏乾知道,一定是發生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了。
於是,在遞上一盞茶,讓祁敬坐下來之後,他便主動詢問:“玉京城裡出什麽大事了?”
祁敬的確很口渴了,即便是熱茶也一飲而盡。
面不改色喝下這一盞熱茶,頓覺得舒服了許多,清清嗓子,他開口道:
“浙州金光寺的慧心和尚應邀去平江府姑蘇城緝拿妖人,結果卻在玉京城外吃了一敗仗,身受重傷,已入城修養去了。”
魏乾眉頭一皺:“這妖人是?”
“白蓮教,‘蓮心聖女’羅小蓮!”祁敬鄭重說道。
“魏兄你應該沒有聽過吧?”
魏乾心中呵呵一笑,何止是聽過呢,她人現在就在我家住著呢。
他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值得你驚訝成這樣吧?”
祁敬去玉京城,是為了解送田有光去的。
慧心和尚和蓮心聖女的勝敗輸贏,和他有什麽關系。
祁敬歎了一口氣:“道消魔漲啊,這不是什麽好現象。”
“況且,先前為了營救被追擊的聖女,白蓮教出動了左右二使,正到處搜尋那聖女下落呢!”
魏乾一下子就懂祁敬的擔憂是什麽了。
蓮心聖女擊敗慧心和尚之後,肯定是第一時間要回平江府去。
而回平江府,最快的途徑就是橫穿太湖。
而要去太湖,又百分百要從溧元,義興兩縣而過。
“本來,這是徹底抓住那白蓮妖女的好時機,只可惜,那幫子國之乾臣,沒有一個有哪怕一丁點的公心!”
祁敬怒斥道:“他們只會互相使絆子內鬥!只有在搜刮民脂民膏,哄騙朝廷的時候才會團結一心!”
“有這樣的一群蟲豸,天下局勢怎麽會不敗壞呢?”
“那整肅吏治的希望,就放在了你身上呀。”魏乾道:“你這次解送田有光,可曾賞賜錢財,加官進爵?”
祁敬苦笑一聲:“錢?讓南都這幫老爺們掏一個銅板都難入上青天!左右不過給個虛名。”
“本州的指揮使說,要晉升我為鎮魔顯忠校尉,算是升官兩級。”
“按律,手下可以有八百人,可管一府之地。”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了。”
話是這麽說,但祁敬面上卻沒有多少後悔之意。
現在的狀況,他早就想過了。
“這倒也不見得。古人雲: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魏乾如此道。
武國朝廷現在還沒有濫發名爵,祁敬這個鎮魔顯忠校尉一職,還是有那麽一點含金量的。
“只要有錢,你也可以自己招募人手嘛。”
祁敬詫異地看了魏乾一眼:“難道你願意出錢?”
祁敬也知道防妖捐一事,一時間還以為是魏乾要拿自己掏錢出來。
“那筆銀子放著,遲早要坐吃山空。我只是找到了一個生財之道。”
“你還記得,你走之前,我曾和你打聽過的太湖水匪?”
“我可是找到了知情者,那匪幫販賣旗號,抽取厘金,一年能有數萬兩銀子的進項!”
魏乾所言的知情者,自然就是潘禹了。
“數萬兩銀子?”祁敬驚訝於這個數字之龐大。
他倒不是懷疑,太湖裡能不能收上這麽多銀子來。他只是想......
“如果是真的,那這匪幫背後必有一杆通天大傘在護著他們!”
祁敬熟稔官場,很清楚,江州地界上任何賺錢的行當,都必然和玉京城裡的達官顯貴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哪怕,這些人是打家劫舍的水匪!
而且,祁敬很懷疑,這幾萬兩的銀子裡,有多少是【咒禁司】的份。
咒禁司中人,撈起錢來,可絲毫不遜色於那些文官的。
“一口氣吃不成個大胖子。”
“不需要將這些銀子全部賺走,只要年入個一萬兩,就很有幫助了。 ”
這三天時間裡,魏乾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他找了許多藥師去驗證,又私底下拿狗做實驗,每顆‘淨塵丹’都刮下一層藥粉,再用銀針穿刺,勾出裡面的部分,設置對照實驗組,兌水喂給狗。
最終,他確認,這三顆‘淨塵丹’都是正常的。
而一顆‘淨塵丹’的售價,乃是三十兩銀子一顆。
魏乾預計,如果想靠這丹藥來化解混雜的氣血之力,再考慮到耐藥性,一年免不了要幾百顆入嘴。
就是一百顆,一年也要三千兩銀子了。
可是魏乾又計算過,就算是這樣的花銷,也是值得的。
如果能保證‘淨塵丹’的供應,三年時間,他就有信心晉升為四品武者,衝刺上三品的境界。
三年時間,那時候他也不過二十一歲!
而一個上三品的武者,已經足夠在江州地界成為說得上話的重量級人物了。
通俗易懂的講,魏乾現在武道修行上遇到的最大瓶頸,就是‘財力不足’四個字!
祁敬微眯雙眼,似是在回憶什麽:“說到太湖,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在離開南都玉京的時候,曾經聽商戶抱怨過,說供貨不足。”
“好像是因為太湖中出了什麽事,導致了諸多商貨沒法從太湖方向進來。”
魏乾不以為意:“太湖前不久爆發過一次事端,短時間商品供應不足,很正常。很快就會恢復的。”
祁敬搖搖頭:“好像不是這個原因。我聽那些夥計們無事時閑聊,是因為......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