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乾身穿長衫,腰系青帶,頭戴儒冠,背著一把長劍,騎著一匹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青驢,走在土路上。
騎著驢走過很長一段距離,突然,他抬起頭,望向路旁兩側的樹林,忽然放聲大笑:“哪裡的朋友,不出來見見?”
回應他的,是從路旁密林裡射出來的一連串竹箭。
嗖嗖嗖!箭如雨下,小部分射向魏乾,大部分卻是射向了胯下騎乘著的那匹大青驢。
魏乾臉色瞬變。
這些竹箭,都是將竹子砍斷,頂端削尖的製成的簡易箭矢。
配套的弓箭一般也是竹子做成的。
這樣的竹弓竹箭,為了加強威力,往往會在箭頭處‘附魔’,比如說在金湯汁裡浸泡數天之類的。
魏乾自己不懼,但他怕的是胯下騎乘的大青驢受傷而死。
他可不想走回去。
所以,魏乾幾乎是想也沒想,撕開身上的長袍,變成一塊長布,在周身處鼓蕩一圈,將這些飛射而來的箭矢全部一卷而空。
而他自己,也是在第一時間拔劍出鞘,一頭扎進了道旁的密林中。
刷刷刷!
魏乾腳下發力,身形宛若矯健的林鹿,還未等那些埋伏者反應過來,就已經連殺了三人。
抖一抖劍身,一片鮮血飛濺,灑在林間。
魏乾低頭看那三人的屍體,只見他們身上穿著粗布衣裳,垂下來的手掌上有著厚厚的老繭,一下子就認出,這應該是被臨時征召出來的鄉兵。
從那三人屍體處升騰出來的三股生命精氣也是側面印證了魏乾的猜測。
十分的薄弱,根本不能和練武之人相比。
腦袋中的思緒快速的轉動,一個個畫面就依次在腦海中浮現:這應該是某個鄉間的土豪,收到了消息,貪圖賞金,所以從村上帶出來一股鄉兵,特意在這裡埋伏。
也許不止是為錢,趁這個機會,討好水火幫也是有可能的。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既然他們已經做了第一條,那魏乾就來做第二條。
而辨認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王’的辦法,也十分簡單。
看他們中誰穿的衣服最好就是了。
目光快速掃過,在一個個驚慌不定的眼神中看過去,魏乾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那是一個穿著藍色綢緞,體態略顯富態的鄉紳老爺,此刻他正慌張的大喊:
“殺上去,誰殺了他,我給誰五十兩銀子的賞!”
在這鄉紳老爺的邊上,還有一個穿武師勁裝的漢子,應該是莊子上聘請的教頭。
這也應該就是這家鄉紳敢出來‘劫道’的依仗了。
雖這鄉紳喊出了賞格,但那些鄉兵並不傻。
一見弓箭齊發射不死魏乾,又見他一口氣連殺了三個倒霉蛋,誰都知道,這是惹上凶人了。
離得遠一點的,已經丟掉兵器,撒丫子開始跑了;離得近一點的,也是毫無骨氣地下跪求饒了。
這一幕落入那鄉紳眼中,頓時氣的他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鼻子喝罵:“老爺花這麽多錢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是這樣拿錢辦事的?!!!”
“狗屁!”跪著的那幫鄉兵中有人出聲叫罵道。
“就那麽幾個銅板,你還好意思說呢。”
“你!”鄉紳老爺大怒:“二狗子,你想造反啊!你信不信我...”
二狗子頗有點破罐子破摔之意:“我信,但是你今天有本事活下來再說吧。”
二狗子敢說出這樣的‘大逆不道’之言,也是有底氣的。
那底氣就是現在正殺過來的魏乾!
他也懶得聽什麽辯解,在林間幾個縱身飛躍,就直接逼近過來。
兩抹寒光閃過,那鄉紳老爺和那教頭就統統授首了。
沒有任何驚心動魄的過程,有的只是最簡單的手起刀落, 敵人便人頭落地。
畢竟,這兩人連入品武者都算不上;而魏乾,已經是八品武者了!
看著那些跪下來求饒的鄉兵,魏乾不願多沾鮮血,殺了這些人也無多大益處。
於是他便喝道:“你們運氣好,算是撿了一條命。快滾吧,下次再讓我見到,那就莫怪我下手不客氣了。”
那些個鄉兵,如蒙大赦,各個磕頭如搗蒜,然後便起身四散逃命去了。
搜刮了一下戰場,魏乾只找到了幾分錢銀子。
回到大青驢的身邊時,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次虧大了。”
“這些鄉紳,萬貫家財應該都變成了土地,可惜我沒時間去搜來地契再一一變賣。”
“而且,殺了那兩個人,使我的氣血不純的同時,提升增長的實力卻是微乎其微......簡直是虧到了姥姥家啊。”
魏乾眉頭緊鎖,接下來的路上,應該還會遇到不少的追殺者。
除開入品武者以外,自己應該一個都不殺。只需要斬去他們的一雙手臂就可以了。
“希望接下來能遇到幾個八品武者......最好還有七品武者。憑借我的天賦法術,強殺七品武者不難。”
如果是這樣,那魏乾有很大把握,在自己回到溧元縣之前,就可以晉升為七品武者。
而這,已經是他師兄幾十年苦功才到達的境界了。
“希望,接下來能夠如願吧。”魏乾心想道。
如果再是這種土豪鄉紳一般的人物,那這批追殺者,也未免太令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