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的頭飛起來還是讓別人的頭飛起來,這是個很關鍵的問題。
前者,那這道天賦法術就是輔助性的法術;後者,那就是進攻性的法術。兩者的強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首先試試讓自己的頭飛起來。”魏乾如此想到。
夜晚,根本沒有人出門;就是外面鬧出了再大的動靜,也沒有人敢出來查看。
這時候,正是試驗自己金手指的好機會。
所謂天賦法術,就好像鳥禽振翅能飛,魚蝦入水能遊一樣。
魏乾閉上雙眼,想象著自己的腦袋能從脖子上分離開來。
下一刻,魏乾的腦袋就搬了家,晃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滴溜溜地飛著;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無頭身軀’,脖頸處是一片光滑的切面。
“實在是不可思議。”魏乾的腦袋繞著身軀飛行了一圈,甚至完成了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完成的姿勢:用眼睛直接看到自己的後背。
明明大腦需要心臟供血,可施展了飛頭法術,腦袋就能自由自在地跟脖子分離,自己本身一點事都沒有。
魏乾還試著在‘腦袋搬家’的情況下指使自己的身體,發現辦不到,這才作罷。
魏乾試驗完畢之後,就立刻控制腦袋飛回脖子處。下一瞬,那光滑的切面就瞬間接上了腦袋,沒有在脖頸處留下一絲痕跡。
“現在不知道的,就是我能不能控制別人的腦袋飛出去。”魏乾這麽想到。
“只是,我不是什麽邪惡的瘋子,會為了這種事去隨便找個人試驗一下。”魏乾又想到:“但如果,哪天遇到了什麽罪無可恕之人,比如人販子之類的,倒可以試試。”
弄明白天賦法術的能力之後,魏乾就徑自回屋去了。
夜晚,仍然是待在家裡最安全。
魏乾可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時激憤殺死的,不過是那妖魔的倀鬼罷了。若是在外面逗留太久,把妖魔本體吸引過來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且睡吧,明早起來,我家一定很熱鬧。”
腦袋一放到枕頭上,很快,魏乾就感到了沉沉的睡意,一下子酣睡過去了。
第二天,果如魏乾所預料的一樣。他家門外,炸開了鍋一般,圍攏了一大堆的街坊鄰居。
昨夜,魏乾這的動靜不小。再加上有人在街巷上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一大早上,就有人跑去告官了。
官府裡派下來兩個快班的衙役,在魏乾家門口磨磨蹭蹭地,你推我讓地,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敲門。
最後還是魏乾開門,主動放了那兩個衙役進來。
其中一人,身穿皂袍,腰間別一杆鐵尺,見到魏乾,詢問道:“我是快班的快手鄭三玄。我問你,昨夜,你可聽到什麽異常動靜,可有見到那......”
那衙役顯然有些膽小,就連談話不敢提及妖魔二字。
魏乾倒是無所謂,自從昨夜他發現那妖魔倀鬼可以用物理方式解決以後,他對妖魔的恐懼感頓時低了很多。他直截了當地講:“昨夜,我見到一顆人頭在牆頭處叫喊我的名字......”
噌噌噌!那兩個衙役一齊後撤了數步,轉進至魏乾的家門口。
看那架勢,若是魏乾下一刻有什麽不該有的異變,比如談著談著腦袋飛起來之類,這倆人下一瞬就會奪路而逃,直接跑路。
看這兩衙役的表情,魏乾淡淡一笑:“那人頭想要害了我性命,被我拿一把菜刀解決了。留下來的人頭,現在還在原地呢。”
嗯?兩名衙役對視了一眼,都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懷疑。
若說從妖魔手中逃得性命,他們信;可是把妖魔直接反殺了,這還是人能做到的嗎?
可是,再怎麽不信,當魏乾領著他們去看‘物證’的時候,看到那顆血淋淋,面容一片模糊的死人頭時,這兩人卻不得不信了。
這個消息傳到外面聚集、圍觀的街坊鄰居那,更是一下子就轟動了。
有人震驚:“魏家小子,把妖魔給殺了?”
有人不解:“這怎麽可能呢?那魏家小子我也見過,怎麽也看不出來他有這樣的本事啊。”
更有人質疑:“這不會是殺了人冒充的吧?”
有好事的百姓壯起膽子,跑過去看了那無頭屍體一眼,下判斷道:“就是操業三十年的儈子手也砍不出這麽平整的人頭來,肯定是妖魔所為!”
不管怎麽說,魏乾這一回是出了名,而且是大大出名。
有關他的名字和事跡,一下子就傳遍了全縣。
這其中甚至有官府的一份功勞。
在人心如此惶惶不安的時刻,官府急需要借這件事來安撫民心。
當天下午,吹吹打打的隊伍就開進了魏乾家裡,給他送來了二十兩銀子和一塊表彰他壯舉的牌匾。一下子,將魏乾的名聲推至高潮。
這些,都在魏乾的預料之中。唯一想不到的,就只有一件事:“二十兩的銀子,居然是實打實的發下來了。這也真不可思議。”
這筆銀子,魏乾沒有留下來,而是去了隔壁李家,送給了李叔的遺孀。
一家歡喜一家愁,這一天,最難過的就是李家了。
雖說李叔是被妖魔所害,但畢竟,魏乾也算是‘殺’了李叔一回。再加上,李叔身前對自己照顧有加,如果自己不表示表示,不說街坊鄰居,就是魏乾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魏乾安慰李叔老婆:“嬸子,你節哀順變吧。李叔已經去了,可還留下了清兒呢。”
李叔無子,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年齡才十三歲。
“唉,你李叔這麽一去,留下我們母女兩個,今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麽過......”李叔老婆仍是淚流不止。
的確,這個世界不是魏乾前世那般來的“和平”與“穩定”。
就是孤兒寡母,有時候也免不了被吃絕戶或是被什麽地痞流氓盯上,更別說帶著的還是一個女兒。
若沒有其他人干涉,清兒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賣身到富戶人家做侍女;這算是好的。
差一點,就是進勾欄,青樓這類的場所了。
魏乾安慰道:“嬸子你不用擔心。如果有什麽人來找你們母女的麻煩,你就來找我。”
得到了這麽一個承諾,那李家嬸子的臉上終於好看了幾分,泣聲也小了幾分:“唉,還是你有良心......清兒啊,你爹還是沒看錯人啊......”
正說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鼓掌聲。
一個錦衣中年人邁步走進來,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魏小友義薄雲天,有古之任俠風格。怪不得能手刃妖魔。”
那錦衣中年人如是說道。
魏乾站起身來,越過李家母女,站至堂前,問道:“不知道是哪位貴客來吊唁?”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老夫是揚威武館的館主,華天雄。這次來,是來找魏小友你的。”
雖然嘴上說著是來找魏乾,但畢竟人進了李家的門。
於是那武館主就從懷裡掏出了五錢銀子,算是給李家的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