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華天雄見到這一幕,猛一拍大腿,憤恨地罵道。
那個打手實力不差,只是太過托大,又急於搶功,反過來搶先進了地府。損失了這樣一個好手,華天雄自然是憤恨不已。
冥冥中一種直覺,提醒著魏乾,眼前這妖魔,這並不是最大,最可怕的威脅。
魏乾沒有不把這直覺當回事,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這是天賦法術給我的示警?”
或許真和那持劍書生說的一樣,這青面獠牙的家夥,並不是妖魔的本體。
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之間,魏乾汗毛倒豎,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來不及細想這感覺是怎麽回事,魏乾隻來得及大喊一聲:“有危險,快躲開!”
下一瞬,他自己就朝一旁撲倒。
一念之差,就是生死間的一線距離。
一道陰氣凝結而成的攻擊忽地出現,如利劍,又好似一把長槍,穿入了獵戶兄弟中哥哥的身體中,帶起一抹鮮血飛濺,落在地上,點點成花狀。
“哥哥!”身後的弟弟發出一聲哀鳴!
“小...心”隻來得及吐出兩個字,哥哥的嘴唇處就流出了止不住的鮮血,嘩啦啦地往下落。
這是因為內髒被擊穿,髒器碎片正順著鮮血快速地流出人體。
而這時候,發起突然襲擊的真凶才終於顯露了自己的形跡。
同樣是一顆漂浮在半空中的頭顱,面色紅潤,看起來就和真人無異,但是那眸子裡透露出來的,卻是對生命的嘲弄之情。
它咧嘴大笑,發出震耳欲聾的怪笑聲,嘴巴張大時,可以看到裡面是一排排細密的尖牙。
如果說之前那個青面頭顱可以叫【青面獠牙】,那這個,就應該稱呼為【血口噴人】了。
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劫的魏乾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毫不遲疑就架起弓箭,試圖射殺那個新出現的妖魔。
但接連三箭,都被那新出現的妖魔躲過,反而引得對方哈哈大笑,眸子裡的嘲弄之情越發地濃鬱。
“這些家夥,到底是什麽?”
魏乾現在可以肯定,青面和紅面這兩個,都不是妖魔的本體。
那持劍少年祁敬回答了魏乾的疑惑:“他們是惡倀!”
所謂‘倀鬼’,其實是一個很寬泛、很籠統的說法。
有的人被妖魔所害,死後也不得安寧,變作了倀鬼;還有一些是妖魔的衍生產物,也被稱為倀鬼。
低級的倀鬼,普通人都能對付;但有些倀鬼,害人害的多了,產生了異變,比普通倀鬼更強但弱於妖魔本體,這一類的就被稱為‘惡倀’。
能有一個惡倀的妖魔,都十分危險;而這【飛頭蠻】妖魔還沒有現出真身,卻已經出現了兩個惡倀,甚至不能保證還有沒有更多的惡倀,只是不在此處。
只是想到這裡,祁敬的心頭上,都懸起了一塊大石頭。
而華天雄顯然也是聽聞過‘惡倀’的厲害,心裡頓時打起了退堂鼓:“這,我們還是撤吧!”
“撤不了!”魏乾難得反駁了自家師兄。
他雖然是第一次聽到惡倀的名頭,見到它的真容,但只是看那兩惡倀的能力和智慧程度,輕易就明白,這次絕不能善了。
自己等人堅定守住還好,一旦後撤,那倆惡倀再壓上來,一瞬就得崩潰。到那時,眾人的性命就完全給一群妖鬼拿捏了。
不能撤,那怎麽辦?這成為橫亙在眾人面前的一大難題。
而魏乾的‘解法’,一如之前那個碰到妖魔倀鬼的夜晚一樣--狹路相逢,勇者勝!
箭筒裡的箭矢已經一支不剩,魏乾從腰側拔出一柄短刃,看向那個嚎哭的獵戶弟弟,厲聲道:“想給你哥哥報仇,就拿起他的箭筒來掩護我!”
這一聲,頓時將其驚醒。
獵戶弟弟咬緊牙關,將剩下的所有箭矢都收攏到自己的箭筒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要為哥哥報仇!
“惡倀也沒有什麽好怕的!殺上去,我們就能贏!”說罷,魏乾一馬當先,衝在最前。
緊隨其後的,一個是持劍書生祁敬,另一個,居然是華師兄的女兒,華雲英!
她使著一對奇門兵器-峨嵋刺,腿腳生風,一下子越過眾武館弟子,隻落後祁敬半個身位。
“英兒!”華天雄又急又氣,可再怎麽樣,他也不可能真丟下寶貝女兒不管。於是乎,他也衝上前去。
明明妖魔一方大發神威殺死了兩人,可場上的形勢卻是不佔優勢的人類一方在主動發起進攻。
這一切只是因為,到這種時候,不戰鬥就沒法生存。
但鬥,也要講究方式方法。
魏乾的腦海裡湧出無數的思緒:“那青面惡倀的面皮比城牆還厚,一口獠牙能硬生生地咬斷鋼刀。”
“我只有手上一把短刃,對上它絕對吃不到好果子。”
“倒是那紅面惡倀,現在暴露出來,不能再隱在暗處偷襲,看上去防禦力也不如青面惡倀要高......”
想到這裡, 魏乾不再遲疑,抽刀向著紅面惡倀而去;趕在後面的華天雄則是判斷了一下形勢,攻向了青面惡倀。
華天雄大喊道:“我來攔住它,你們把另一個乾掉!”
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
這個世界雖沒有這樣的語句,可也不缺類似的說法。
說到底,道理是相通的。
但那紅面惡倀,真就能被魏乾三人給乾掉?
那紅面惡倀擺出一副凶狠的表情,面孔扭曲地不似人形,從口中吐出飽含詛咒、怨毒的一個字眼:“...死...”
下一刻,它再度張大嘴巴,驚得攻上來的魏乾三人同時散開了身形。
一團灰蒙蒙的氣流從紅面惡倀的嘴裡噴吐出來,並以極快地速度擴散開來,很快就將魏乾等人籠罩住。
被這灰氣一噴,魏乾頓覺的眼皮子直打架,腦袋昏昏沉沉的,好想就這麽當場睡過去。再看祁敬和華雲英兩人,也是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那紅面惡倀嘎嘎怪笑一聲,這得意勁還沒有維持多久,就見到眼前一幕:魏乾搖了搖腦袋,一瞬間,人忽然清醒了過來;
持劍書生祁敬,在發覺了自己的異樣後,竟是直接在掌心處劃了一下,用疼痛感來抵抗這昏睡欲;而少女雲英,就更是奇葩了,這姑娘明明已經一副快睡著的模樣,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維持著原先的軌跡,徑直地刺了過來。
紅面惡倀怪叫一聲,下一個瞬間,竟然直往天上去了。
只要拉開和這些人的距離,它相信自己一定是處在不敗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