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者鄙,未能遠謀。曹劌誠不我欺!”揚威武館內,魏乾一邊感歎著,一邊思索,該怎麽找到那個田有光。
這麽一個拜月教徒隱藏在溧元縣內,實在是不能叫人心安。
魏乾生怕他隱藏在不知道的什麽地方,悄悄地搞一個大動作,最後整個大活出來,把全縣禍害。
最近幾天的夜裡,魏乾做夢,甚至都能夢到溧元縣內爆發了僵屍之災,大街小巷,到處是遊蕩的行屍走肉。而自己就在這煉獄一般的地方,艱難求生。
夢境的最後,是一位不知名的武道強者趕來,全力一擊,升騰起一朵蘑菇雲,將溧元縣全境都毀滅。
夢是人潛意識的映射。
而要想不再做這樣的夢,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田有光揪出來,一刀抹了脖子。這樣,魏幹才能安心。
但這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偏偏就卡在了第一步,如何把田有光揪出來。
“田有光是個采花賊,好像,我也認識一個賊?”忽然間,魏乾腦海裡閃過了這麽一條訊息。
俗話說,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那家夥,會不會幫到自己?魏乾決定試試。
那位前江洋大盜的住址,魏乾自然是不清楚的。不過他卻知道聯系這人的一個渠道。
這一天,他來到城西的一處土地廟前,將一枚沾染了紅漆的銅錢投進了廟中設立的功德箱中。
那位前大盜時不時就會到土地公公這來‘借’點錢,只要他在這些錢裡面發現了沾紅漆的那種,就知道是魏乾在聯系他了。
魏乾的運氣很不錯。
從土地廟返回到武館住處,還沒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聽到院牆邊傳來了呼喊的聲音。
“魏兄弟,我來了,你那說話方便吧?”
“進來吧。”
話音剛落,就見到一個黑影輕輕一躍,就翻過了牆頭進入院中。不是那前大盜,還有誰。
那前大盜還有些警惕心,一翻下來的第一瞬間,就是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人。確認之後,才道:“魏兄弟今天找我,可是選好了下手的目標?”
“我不是來找你偷東西的。”魏乾搖搖頭道。
那前大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詫異表情:“那是何事?除了這個,其他的我也不擅長。”
魏乾詢問道:“我想向你打聽個人。有個叫田有光的采花賊,你認不認得?”
那前大盜立刻搖搖頭:“不認得。我只是拿富貴人家一點多余的錢財,施舍施舍我自己。采花這種喪天良的事,我可沒有乾過,我怎麽識得這些人。”
魏乾好奇,多問了一句:“富貴人家?有多富貴?”
前大盜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就記得,是哪家的王府了。”
王府!
魏乾看了他一眼,心裡對他的評價提高了一層。
能到王府中走一遭,還能全身而退,本事還是有的。
只是,既然他也不知道那田有光可能的藏身之處,那再留他在這裡也沒必要了。
所以,魏乾直接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魏兄弟別急啊”前大盜說道:“我雖然不認識他,可不代表我找不到他。”
“這人,應該是還在溧元縣內吧?”
魏乾精神一震:“我有極大的把握,他還留在溧元縣內。”
“既然這樣,那我便幫你去找人。”說完,這位前大盜便縱身一躍,原地起跳,一下子就翻過了牆頭。只聽到一句話遠遠傳來:
“魏兄弟,我若是找到了人,欠你的這一次就算還了!”
“一定要成功啊。”魏乾也在心裡為這這人加油。
人力已盡,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那位前大盜沒有讓魏乾等太久。
兩天后的一個夜晚,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短暫而急促的敲門聲。
魏乾沒有開門,而是飛出去頭顱,一下就看到了門外的敲門者-正是那前大盜。
他趕緊去開門,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見到那前大盜的臉上露出一個艱難扯開的笑:“魏兄弟,那家夥的藏身處是城南的大營巷,從東邊入,正著數的第二十三家......欠你的,還清了......”
說完這一段話,他便撲通一下地倒在了魏乾懷裡。
這時候,魏幹才發覺,他的身上是一片鮮血淋漓。
“喂!”魏乾趕忙去叫他,卻發現他已經昏死過去。
在這深夜時分,這時候該如何做?
魏乾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去找了華天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挑重點的講清楚。
明白了此事前因後果的華天雄也反應過來,鄭重其事道:“雖然現在已經是夜裡了,但今晚,不得不破例一次了。”
“現在去追,也許還能追上那家夥。”
魏乾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不能就這麽把他丟下。而且,也要再多找一人才保險。”
魏乾要多找的那人,就是祁敬。
他找來一輛車,將那昏死過去的前大盜放在車上, 旁邊跟著華天雄,一起前去找祁敬。
看到魏乾突然的深夜來訪,祁敬也很驚奇。
但當魏乾說明來意之後,祁敬的表情就變得很嚴肅了。
“我們必須馬上趕過去!再晚一點,也許就什麽蹤跡都找不到了!”
於是,魏乾將那前大盜留給了經天演照顧。自己則是和祁敬、華天雄一道向城南大營巷趕去。
夜色深沉,天上掛著的那輪血月將猩紅的月光灑下來,更是顯得氣氛妖異。
魏乾三人趕到大營巷的時候,就見到那漆黑一片的巷子裡,只有一家亮著燈。
“一,二,三......”魏乾心裡默默數著,發現那亮著燈的一家,正是東邊正數第二十三家!
也就是那田有光的藏身處!
“這家夥,沒跑?”魏乾有些驚奇。
從那前大盜身上的痕跡來看,他必然是與田有光廝殺過一陣。
按理來說,既然田有光沒有抓到那前大盜,那麽他的藏身處就有暴露的風險,應該立即轉移才是。
魏乾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人去樓空的準備。
他只希望能夠多找到一些線索,嘗試一下能不能追上他。
可誰也沒有想到,那田有光不僅沒有逃跑,反而還悠然自得地待在屋子裡。
他還點著燈呢!
魏乾提醒道:“他敢這麽做,一定有什麽依仗。我們得小心些。”
華天雄眯起雙眼:“可恨這裡是巷子裡。否則的話,推十罐猛火油來,管他有什麽依仗,連屋子帶人都給他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