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鏢局,在整個武國也算是小有名氣。
不說別的,光說敢以一州之名來命名鏢局,且沒有被本州裡其他鏢局打上門來,摘掉牌子,就知道實力如何了。
可按這老鏢師的說法,那個傳言中的大寶貝,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接手,敢接手的?
這個大寶貝,到底有多麽珍貴?
老鏢師表情略帶一點滄桑,開口道:“最近因為這寶貝的緣故,整個楚州,湘州,贛州,皖州,甚至是跟北方豫州交界的地方,到處的山賊土匪,綠林黑道都驚動了。”
“一條大道,有時候竟然能碰上三波不同的劫匪。”
“小門小戶的,不敢外出行商。就是那些大商行的老板們,也花了重金,聘請我等為保鏢,然後才能繼續行商。”老鏢師繼續解說。
原來,他們鏢局現在已經從押鏢這種貨運工作,轉行保鏢這種安保工作了。
現在從楚州到江州的商路,變成了某家大商行帶著幾家、十幾家的普通商隊,大夥抱成一團,再聘請幾個鏢師,才敢上路行商。
魏乾又問:“既然如此,官府就不管?”
老鏢師呵呵一笑,笑容裡面很是有幾分苦澀:“莫說官府不管,就是管了,又如何呢?”
“這山賊水匪,哪裡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天下這麽亂,就是把本地的剪徑強人滅乾淨了,如何保證外地的不跑過來?”
“難道還要繼續去湘,贛,皖,豫等其他州縣剿匪嗎?”
“大軍私自出境,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魏乾微微地點了點頭。
也是,太湖上那群水匪不也是如此麽。
江州發兵來剿,就跑去浙州;浙州發兵來剿,就跑回江州;
江浙兩州合兵一處,就直接就地轉職‘漁民’,老老實實地打漁為生,等風頭過了再重操舊業。
以己度人,想必山裡面劫道搶劫的土匪中,怕是有不少,平日裡住在山中各寨的山民們吧。
農忙時為民,農閑時為匪。
這只要想一想,就覺得......真是個練功、練兵的好地方啊!
魏乾眼神一亮,心中暗自揣摩。
別人私動大軍是要砍頭的,但魏乾完全可以找上宋彥,讓他開出來合理合法的調兵命令。
別人或許以為,自帶乾糧的去剿匪是自討苦吃;卻不知道,那些匪徒本身,對魏乾來說就是天大的財富。
甚至於那些有一定武道修為的匪徒,簡直就是行走的氣血大藥啊!
將三碗餛飩全部吃下,連帶湯水也喝了個乾乾淨淨。
魏乾起身,丟下了那二兩銀子,轉身往外走去。
“客,客官您還沒給錢呢。”店家趕忙喊道。
那老鏢師眼疾手快地接過那粒銀子,同時喊道:“算在我們的帳上。”
回去住所,魏乾一眼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在無憂街鬥那白骨妖魔的金隨風。
上次離開的時候,這家夥就說有空就來拜訪,沒想到才隔了短短一個晚上就找上門來了。
“魏將軍勿怪。”金隨風見魏乾回來,笑著上來打了個招呼:“本來是準備過些時間再來的,只是早上才得到一個消息,就不得不來打擾了。”
“是什麽事?”
“城內有些幫派,集結了一群人,說是今天要去玄真觀堵門。”金隨風開口說道:“除他們外,還有不少的武者湊熱鬧,也想過去呢。”
城內有幫派集結,要去玄真觀堵門?這夥人有幾個腦袋,敢這樣辦事?
聽到金隨風的介紹,魏乾的第一個反應是佩服。
深深的‘佩服’這群人。
玄真觀,那是有上三品武者坐鎮。跑去這樣一位大能家門口鬧事,那跟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有什麽區別?
但佩服過後,就是懷疑。
這個世上有蠢人,但混幫派,尤其還是在玉京這種大地方混幫派的,蠢人很少。所以,他們是有什麽依仗,敢這樣行事?
魏乾抬頭看向金隨風,表情很明顯。
金隨風嘿嘿一笑,繼續說道:“昨天夜裡,有三處地方同時鬧起了妖魔事件。其中一樁,就發生在江州四大世家陸家裡。”
“據說,有個陸家的老字輩長輩去世,屍體停在祖祠裡,結果愣是在祠堂裡屍變。那一夜,把整個陸家折騰的雞飛狗跳。”
“這件事後續如何,陸家那邊沒有什麽其他的消息傳出來。不過對付妖魔嘛,不外乎挫骨揚灰那一套。”
魏乾給金隨風補充了下文:“所以這一次,這些幫派們合在一塊堵門,背後就有陸家...甚至是整個四大世家的意思?”
金隨風佩服地拱拱手:“老金我什麽都還沒說,您全猜出來了!”
“這個熱鬧,總得看看吧?”
不曾想,魏乾卻搖搖頭:“沒興趣。”
“這只不過是一次試探,也許有幾個馬前卒衝在前面被砍了腦袋,但那又有什麽意義?他們難道還真能打進玄真觀不成?”
玄真觀就算除開觀主普度真人,其下的各長老, 各弟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擺在明面上的戰力,就有四品武者一人,五品武者三人,六品武者十七人。
還有處於七、八、九這三品的眾多弟子,人數在二百以上。
就算普度真人不出面,光憑這些人,也足夠把這些堵門的幫派弟子打的是屁滾尿流了。
所以,魏乾對這注定了一邊倒的戰鬥毫無興趣。
有那時間,不如繼續苦修。
見魏乾不感興趣,金隨風也就隻好告辭了。
魏乾重返院內,擺樁修行。
《銅澆鐵鑄不壞身》這門武功,正統的修煉方法就是通過不斷搬運氣血之力來修行。
但魏乾在觀看武殿中收錄的功法秘籍時,卻在上面看到過一行朱批寫的注釋:在烈日暴曬下修行,能起到加快修行進度的作用。
今天一天時間,魏乾正打算試試。
天完全的亮了,太陽投射下光芒,完全的照遍了整座院子,讓魏乾全身都沐浴在日光之下。
魏乾擺出運功姿勢,搬運起氣血之力,果然感覺到,在陽光的照射下,渾身發熱、發燙。
每每運轉一遍氣血之力,那種感覺就消除了不少。
但沒過多久,因為不停歇的日光照射,身子又逐漸恢復發熱、發燙的狀態。
他整個人就進入了這麽一種苦修的循環中。
運功十次之後,魏乾渾身上下就流出一大片的汗珠,把衣衫都打濕。所站立的地面,也濕漉漉的一片,看起來像是下了一場小雨一樣。
深刻詮釋了什麽叫‘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