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呀!!!”
伴隨著一陣喊殺聲,從道路兩側的密林裡,衝出來許多持槍帶棒的匪徒。他們揮舞著手中歪瓜裂棗般的武器,興奮地嚎叫著,嗷嗷往下衝。
官道上的隊伍沒有絲毫慌亂,這樣的場面,他們在過去幾天已經遇到了四五次,完全脫敏了。
魏乾一馬當先,手持大刀,策馬疾馳,直接向著這夥匪徒中最顯眼的一人衝殺過去。
那人見到魏乾縱馬而來,也不避退,揮動手中一把圓頭鐵錘,爆發出八品武者的氣勢,正面迎擊了上去。
那些小嘍囉頓時歡喜叫喊道:“大當家威武!”
鐺!伴隨著一道金鐵交擊的聲音,魏乾持著血飲狂刀劈砍而下,使出《裂地開山刀法》中‘力劈華山’一式,刀刃撞在了那把圓頭鐵錘上,砍出深深的一道痕跡!
下一刻,伴隨著一股大力襲來,那位大當家吃痛之下,圓頭鐵錘就從手中倒飛出去。
一句“軍爺饒命”還沒有喊出口,就見到魏乾將刀身拉回,一抹雪亮刀光爆閃而過後,就是一條血線飛濺,身首分離!
大當家的頭顱高高地拋飛起來,旋即就落地砸了下去。
腦袋落地後,正好是正面朝上,猶自還能見到大當家那求饒求一半的面容。
一位八品武者,連一點反應的時間也沒有,就被魏乾一刀梟首!
一股生命精氣從那大當家的屍體中湧入,投入魏乾的身體中去。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就被煉化掉了。
“大,大當家死啦!”這道驚慌失措的聲音,宛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澆醒了這夥匪徒的氣焰。
這時候,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支隊伍,似乎和以前遇到的其他官兵,有很大的不同。
面對他們的衝鋒,不僅沒有一個人逃跑,反而是用一種屠夫看豬,獵人看野兔的目光反過來盯著他們。
“殺!”魏乾手一揮,一道簡短卻堅決的軍令下達。
下一刻,這支隊伍動了起來!
當那些虎狼一般的士卒衝殺了出去之後,那些匪徒們才猛然驚覺,自己這次是碰到了多麽硬的茬子!
“跑,跑啊!”轟!這夥匪徒一下子崩潰了。
剛剛還氣勢洶洶地衝上來,轉頭就狼奔豕突的四散逃跑。
“趙頭,我們出不出手?”一位咒禁司捉影使湊到趙士德身邊問道。
趙士德暗自瞥了魏乾一眼,搖搖頭:“不,我們按兵不動。保護那件寶貝才是我們的職責,哪裡是來剿匪的?”
這場遭遇戰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
除了極個別衝的慢,跑得快的,大多數的匪徒不是被殺就是乖乖繳械投降。
就在那些軍士們打掃戰場的時候,趙士德主動向魏乾走過去了。
“魏將軍!”
魏乾耳朵何其靈敏,早就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和它的主人是誰,但直到趙士德開口,才仿佛剛聽到的樣子,驚訝的轉過身來。
“趙隊長?有什麽事嗎?”
趙士德盯著魏乾的眼睛:“從玉京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可咱們連廬州府都沒有趕到呢。”
魏乾回答道:“這一路盜匪太多,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趙士德皺起眉頭:“天下亂成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魏將軍,現在是不是最好專心趕路?這些匪盜,打跑、嚇跑就可以了,何必還要繼續追殺下去呢?”
“剿匪的事,讓地方上的駐軍來做不就好了?”
這些天,趙士德待的也是難受。這次找上魏乾,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要是能抄網抓住一條‘大魚’,破個寨子,搜出來各種金銀財寶也就算了。看在銀子的份上,趙士德也不是不能忍。
可是,偏偏這些跳出來的土匪們又各頂各的窮,抄掠了山寨,也只能搜到可憐的一點點油水。
聽到趙士德的抱怨,魏乾心中透亮的像是明鏡一樣。
他自然知道趙士德的怨氣是因為什麽,更知道,趙士德私底下是很看不起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自己是一個從鄉下來的,窮瘋了的家夥。
可他怎麽會知道,魏乾修行《血煞功》。對魏乾來說,最重要的財富,這些這些土匪們的生命本身呢?
“趙隊長,宋大都督點我為將,那就是給予我絕對的信任。”
“我行事,自然有我的思考。”
“現在,事情的發展都在我的謀劃之中。如果趙隊長對我的決定不滿,那你不妨自回玉京,找宋大都督報告,再派一個人來,撤我的職嘛。”
說著,魏乾向那些中層軍官們問道:“你們呢?對我的決定有什麽意見嗎?”
那些軍官們全都搖了搖頭。
其中站位最靠前的一位,更是開口:“我等向來以服從軍令為天職。沒有任何不滿!”
不僅是軍官,就是底層的士兵們,對魏乾也是很服氣的。
一來是因為魏乾實力強大,他們不得不服;二來是因為魏乾每次戰鬥都身先士卒,而且永遠是立下功勞最大的那個。
每次只要他一出手, 必然就幾下帶走敵人的最強戰力。
這夥兵馬,天天打的都是順風的大勝仗,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見狀,趙士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終一言不發,恨恨地退去了。
魏乾看著這位趙隊長遠去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下來。
雖然是個五品,看起來要比自己強。但這姓趙的,若真要搞什麽動作,魏乾也不介意處理掉就是了。
區區五品,算不了什麽!
接下來的路程,仍然是按照魏乾的計劃在行進。
一路上遇到的匪盜,次數是越來越少了,但敵人的實力和水平卻是越來越強了。
靠近廬州府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夥兒騎快馬的黑衣蒙面人襲殺,其首領甚至有武道六品的境界!
這也是魏乾碰到過最強的對手,堅持了足足十二招才被斬殺。
底下的軍士去打掃戰場,沒過多久就回來匯報:
“將軍,他們身上除了武器和毒藥外什麽也沒有,就連面孔也被毀容了,根本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哦”魏乾聽到匯報,心中冷笑。
這能是山賊土匪該有的水平?怕不是哪家豢養的死士私兵吧!
“我本以為會等我拿到那押送的寶貝,才會有人出手。”
“沒想到,你們甚至都不能容我過去!”
“只是,你們還是太小瞧了我魏乾。一個六品.......再來六個還差不多!”
魏乾不再多說什麽,吩咐道:“留一批人把屍體燒掉。剩下的人,和我一起進駐廬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