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及華天雄多想,就聽到祁敬一聲大喝:“小心!”
被發現了的那顆廟祝之頭張大嘴巴,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液就從它的口中噴射出來,又在半空中炸開,如淅淅小雨一般的淋下來。
魏乾,祁敬,華天雄三人在發覺的第一時間,俱采取了躲閃的舉措。
但因為黑液炸開,即使向旁邊躲閃了,身上仍不可避免沾到了一些。
也幸虧魏乾等人衣服都好好的穿著,最後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粘在了皮膚上。
但很明顯,魏乾能感覺到,沾上了那一層黑液的皮膚處都完全喪失了知覺。
不是魏乾想象的腐蝕之痛,而是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那一處完全壞死了一樣。
“如果是沾到了全身......”魏乾精神一震,手中長刀出鞘。
先前不用武器對付外面那群喪魂屍,是因為他們本質上還是被迷惑了心神的普通人。
而這顆乾癟枯瘦的死人頭,則毫無疑問是妖魔之流了,下手自然不要收力。
在動手的前一刻,魏乾也喊道:“幫我攔住外面那群家夥!”
“好!”祁敬和華天雄皆是異口同聲道。
其中,華天雄更是像一尊門神一般,擋在了城隍廟的大門前。
雪亮的刀光一閃而過,似霹靂閃電,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劈砍過去。
那乾癟的死人頭怪叫一聲,聲音沙啞,好像是一個在地獄裡關押了數十年的老鬼一樣。
它用著最含糊不清的語調,說出了‘死’一個字!
魏乾對此,嗤之以鼻:“想要我死?那就盡管來試試!”
連續十數刀劈砍出去,迫使那漂浮在半空的飛頭蠻倀鬼不得不不斷挪移輾轉。
這座城隍神廟內裡的高度限制了它的能力。
畢竟,只要是近身戰,它無論如何都鬥不過魏乾。
這顆乾癟恐怖的死人頭,漂浮在半空,陰森的眼眸如同外界的那層黑暗天幕,透射出陰毒的光芒。
連續被魏乾像追狗一樣追著打,縱使它是個妖魔倀鬼,但作為有一定思想和智慧的異類生靈,也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屈辱。
魏乾一步步地向前靠近,他身上彌漫著一股勇往直前的勇氣,
他決心與這個妖魔倀鬼一決高下,一戰定生死!
他不能浪費祁敬和華天雄為他創造、爭取來的寶貴時間。
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身體也徹底繃緊。
當魏乾決定一戰而定的瞬間,死人頭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寒意迅速彌漫在空氣中,讓人們感到渾身冰涼。
但魏乾毫不退縮,勁氣轟然爆發,揮動長刀迎上死人頭的攻擊。
刀光與陰影在黑暗中交錯,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魏乾的身手敏捷迅猛,他的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力度與決心,他的每一次閃避都堪稱完美。
他毫不畏懼,將自己完全投入到這場生死搏鬥之中。
伴隨著一聲怪叫,門外陸陸續續湧過來數不盡的喪魂屍的屍潮。
他們不停拍打著被關起來城隍廟的大門。
這些喪魂屍沒有智慧與記憶,不懂得如何處理眼下的場面。
但光是憑借著他們的數量,就足夠引人重視了。
要知道,古人也曾雲過“蟻多咬死象。”
除了這一聲聲怪叫,召集出來一批喪魂屍;那乾癟枯瘦的死人頭,也終於舍得放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一股細沙一般的物質從它口中噴吐而出。
魏乾十分重視這一幕。
所以不管這玩意兒是什麽,到底是好還是壞,魏乾都第一時間選擇了避退,不讓一粒細沙般的物質沾染到自己身上。
事實證明,魏乾的舉動非常正確。
那層細沙一般的物質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樣。
或者不能單純的這樣說。
真正的操縱者也許是那個乾癟的死人頭。
“我記得王守義說過,這家夥碰出來的沙子一般的物質,有著失神的效果。”
被‘沙子’碰到影子,那這個人的影子就會被削去,自然而然,它就變成喪魂屍了。
“這樣的特性,就叫.....【含沙射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