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鬼的攻擊,又詭異又迅速。
魏乾在第一時間就判斷,這波攻擊,絕對躲不過去。
所以,他不假思索的鼓蕩起全身的氣血之力,全身上下的皮膚都鼓漲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大’了一圈。
這是華雲英‘教’給魏乾的一招。
下三品武者,在沒有修煉橫練硬功的情況下,用這一招,就可以強化自己的皮膜,變得像老牛皮一樣堅韌,暫時把防禦力提升。
綠色的毒液飛濺在魏乾身上,衣服立刻就被腐蝕出一個個破洞。
毒液順著破洞流淌到魏乾的皮膚上,只聽到‘嗤啦’一聲,立刻就有幾十股青煙冒出。
痛!不可以想象,不可以忍受的痛苦!
甚至魏乾覺得,現在的痛感甚至還要超越之前的剝皮之痛!
“啊!”饒是以魏乾那粗大,堅韌的神經,這時也忍不住低低出聲,宣泄那股似乎沒有盡頭的疼痛之感。
但令人驚奇或者說根本意想不到的是,即便是這樣的痛苦,魏乾在某方面仍然忍受得住。
他握著刀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拔刀出鞘,然後對準眼前的目標,奮力一斬!
天賦法術—飛頭,發動!
這一刀斜向下而去,從畫皮鬼的左肩,直接要將它的身子都一氣斬斷。
畫皮鬼脖頸處的那道痕跡,瞬間又加深了幾分。
這般的變化,頓時讓魏乾大喜過望。
在武功因差距過大而無法施展的時候,魏乾通過天賦法術的存在,卻硬生生將這道鴻溝抹平。
城牆上的那些人不曉得場上的真實情勢。
他們只能從一些表露出來的畫面進行推測。
誰進攻,誰就佔優;誰防守,誰就處於劣勢。
所以,那些人看到現在的這一幕,頓時議論紛紛,充滿了憂慮之情。
有人擔憂的說:“魏大俠不會是要輸了吧?”
有人試圖出主意:“我們是不是該放煙花,發信號,通知援軍過來?”
這話剛提出來,就立刻遭到了反駁。
“不成,剛才北門已經發過一次信號了,援軍全都往北門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該怎麽辦?”
都說眾人拾柴火焰高,可眼下眾人們卻只是陷入了爭吵,根本拿不定一個主意。
他們缺少一個主心骨。
最終,還是神一魁的兵馬中,有一位小軍官說話了:
“如果真的事不可為,我想,那位魏大俠一定會讓我們支援的。”
魏乾陷入苦戰,但除了這裡,目光轉移到北門戰場上,戰況同樣很激烈。
“援軍為何遲遲不到?!”王守義眼睛紅透了,咆哮著對下面的人吼道。
神一魁,華天雄,魏乾,三人分別駐守三門。
按照之前說好的約定,王守義在發出煙花信號之後,這三人就應該率領他們那邊的人馬來支援。
可現在,這三個人全都沒來!
唯一趕到北門戰場的是坐鎮縣衙,充當預備隊的祁敬。
也是因為他來了,才勉強穩住王守義的心。
否則的話,在其他援軍都不來的情況下,王守義絕對是做的出棄城而逃的舉動。
無他,因為他這處戰場上要面對的妖魔,實在是太可怖了一些。
金剛不壞之身,這個字眼平常看上去的時候,好像沒什麽份量。
可落到了現實,在面對著一個擁有金剛不壞身敵人的時候,才真正知道,什麽叫做絕望!
己方任何的攻擊都無效,反過來,青面鬼每一次出手,都至少能帶走一條性命。
王守義帶在身邊的義氣社成員都是親信。
當看到這些真正效忠於自己個人的手下死亡,不管是出於感性還是理性,王守義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看著在人群中開無雙,堪稱是魔王一般的“青面鬼”,心中暗下決心。
如果那三個人再不來支援,那他就率領剩下的人直接撤走。
是你們先不仁的,就別怪我不義!王守義心中如此想到。
如果說魏乾不來,是因為有畫皮鬼在糾纏。
那神一魁和華天雄,又為什麽沒來支援。
義興縣,西門。
“神將軍,我們還不去麽?”
在一眾大小軍官的簇擁下,有個榆木腦袋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趙虎,住嘴。將軍怎麽做,那是將軍的事,容得到你來質疑,來插嘴?”
立刻就有人站出來先指責。
神一魁微微一笑:“呵呵,本將知道你在擔憂什麽。”
“我當然會去支援,只是不能太早。”
這個世上,每個人的性情都不完全相同。
但有一點,幾乎是鐫刻在所有人骨子裡,那就是‘自私’。
因為自私,就帶來了內鬥!
就算是大敵當前,有時候也避免不了,就好像現在一樣。
如果說王守義是地頭蛇,那麽神一魁和魏乾都算是過江猛龍。
只是魏乾這條龍太猛了一點,可以把王守義和神一魁一起壓下去。
按道理來說,王守義和神一魁,兩個人應該是天然的盟友,應該聚在一塊,對付勢大的魏乾一方才對。
但神一魁不這麽想。
即使是在有限的時間裡,他也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那就是為魏乾一夥人都是來自隔壁的溧元縣。
他們的根基不在這裡。
而反觀神一魁自己呢?吃了一個大敗仗的他,需要盡快的找到一處地方修養生息。
於是他就把目光盯上了義興縣。
而出身義興縣本地的義氣社,就自然而然成為了神一魁想要打壓的存在。
對神一魁來說,最好是王守義在北門戰場上損失足夠慘重才更好。
至於會不會玩脫,神一魁並不擔心。
他知道魏乾是個聰明人,就算自己不去,魏乾不可能不去。
但事實就是這麽奇妙。
當有人都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的時候,老天爺就暗下決心,要給你開開眼了。
義興縣,東門戰場。
魏乾身上滲出了一道道的血跡,整個人就像是血水坑裡走出來一樣,變成了一個血人。
而跟魏乾戰鬥搏殺的畫皮鬼,狀態也不好。
它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尤其是脖頸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恐怖傷口。
如果受這傷的是個活人,那他早就大出血而死了。
但偏偏它是個妖魔,所以還有余力同魏乾戰鬥。
魏乾也沒有發覺,在他運行血煞功的時候,身上也浮出了淡淡的一層血芒。
天穹之上,月亮已變為慘綠之色。
但任何有記憶的人都不會遺忘,在這輪慘綠毒月現身前,天上的月相,乃是一輪【猩紅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