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沉,可以說不是孤兒卻勝似孤兒,只因一出生,他的父母便去五峰山修道去了,將他寄養在邳城舅舅家,可他在這過的並不舒坦,在舅舅家,即便乾盡了所有家務,依舊食不飽穿不暖,在外更是受盡了小夥伴們的凌辱和霸凌,舅舅家就一個長姐,一直看不上翾沉,更是在他八歲時,誘騙翾沉去淨湖玩耍,將其推進了藍芷池,泡了三天三夜才被路過的好心人發現,撈了上來。正當大家都以為翾沉必死無疑之時,他竟然奇跡般蘇醒了,被救上來時,吐了幾口泥水,就蘇醒了,只不過這一醒,丟了爽靈之魂,有些癡傻,這在舅舅家就更不受待見了,以前還可以勞動,現在,白吃飽一個,全族都沒有人給好臉色看,長姐更是對他非打即罵,說來也怪,這次藍芷池泡了以後,他竟無痛覺了,無論怎樣打罵,怎樣霸凌,他都不覺得疼了,整日瘋瘋癲癲,癡癡傻傻,遊蕩在邳城郊野,自此,舅舅一家也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一眨眼,翾沉半癡半傻,已經長到十六歲了,這日,翾沉乞丐一樣流浪在街頭,走到哪,哪都有小朋友朝他扔石頭,經常照顧他的一位年長的老乞丐胡伯,最近生病後也是有氣無力的,幫不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一群小孩推推搡搡,玩著奴隸主和奴隸的遊戲,將他推走。
翾沉被推上了豆莢谷上,“奴隸主”對眾“侍衛”下令:“來人,將這頭奴隸推下去,祭地!”
“是!”眾“侍衛”門插著草,拿著破布爛花的道具,先是圍著翾沉跳大神,嘴裡模仿著巫師驅鬼的畫面,絮絮叨叨。癡傻的翾沉也覺得大家再跟自己玩耍,開心的不行,也跟著跳了起來。眾人一看這副癡傻的模樣,好像一隻瘋狂的驢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這群孩子們蜂擁而上,跟著翾沉一起又跑又跳,翾沉笑得更加燦爛了,突然一個小孩不小心崴了腳,一個沒站穩,推倒了了翾沉,這群孩子本來就在豆莢谷峰上玩耍,這可是一個危險的地方,這一推,翾沉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下去。
“翾沉掉進豆莢谷了!”一個胖一點的孩子大喊道。
“這可怎麽辦,大胖哥,我們是不是闖禍了。”一個瘦一點的孩子道。
“我們這是殺人了嗎?”一個高個子的孩子道道。
“是你殺人了,你推他下去的。”一個小個子的孩子指著另一個又小又瘦的孩子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又瘦又小的這個孩子趕緊解釋道。
“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我看見了。”
“是他推下去的,我也看見了。”
“不對不對,是自己掉下去的。”
“不對不對…”
眾孩子們你一言我一嘴,誰也不肯讓誰,這時胖一點的孩子道,“都別吵了!”
“是呀,別吵了,我要回家了。”
“我也要回去吃飯了。”
“我也是。”
“我也是。”
眾孩子們都想趕緊逃離這裡,一股腦地全跑了。再說這豆莢谷,深不可測,很少有人來,只因長得形狀酷似豆莢,而得名,至於谷底什麽樣,沒有人知道,也鮮少有人來,畢竟聽說凡是路過這裡的人,無論誰,都會連著做噩夢,有的還會被噩夢驚嚇而死。今日這群孩子們,玩得比較盡興,忘記了所有忠告,直到翾沉掉下去,他們才落荒而逃。翾沉是第一個掉下去的人,此谷很深,谷下豆莢一片,全部都是野生的豌豆,翾沉重重的摔在這裡,血肉模糊了起來,這次他可沒有藍芷池那麽幸運,還可以活,已經一命嗚呼了。
一縷魂魄聞聲飄來,這谷深邃,且他經常嚇唬路過之人,很少有人在這玩耍,更別說掉在這裡了。即便有一不小心跌落下來的人,他也會將人吹上去,而剛剛自己只是打了個盹,怎麽這麽巧會有人掉下來呢?這縷魂魄趕緊過來查看,這血這肉還熱乎著呢,他趕緊收拾拚湊起來,此人雖然衣著破舊,髒兮兮的,但是這張臉還是很俊美的,也許這是天意吧,這縷魂魄盤坐在翾沉的屍體旁,雙手合十,點指,提指,配合著口中的幾個咒語一下,便見翾沉的肉身一點一點消失,接著一點一點塑造而成,只不過沒有了三魂七魄,這縷魂魄閑來無事,鑽進翾沉重塑的身體,呵,這身體,重塑後,真結實,剛想離魂時,卻發現怎麽也離不了了,怎麽回事?無論這縷魂魄怎麽掙扎,都於事無補,就是出不來了,無奈之下,他隻好認命了,要想不讓自己徹底泯滅,為今之計只能進行魂體合一,這縷魂開始請呼吸,用自己的功法,一點一點合,周圍頓時風起雲湧,閃電狂虐,轟隆隆,幾個時辰下來,翾沉竟完好無損地端坐在地,儼然一副正襟危坐之樣,殊不知,此時的翾沉已不再是翾沉,而且魂魄附過去並且重塑了身體,遠遠的看上去更精神了,直到最後一束光消散,整個過程才結束。翾沉睜開了眼睛,檢查了自己,“嗯,還不錯,”翾沉自顧自說道,“這身子骨重新修複一下還挺好,既然老天讓我遇見了你,那我便替你好好活一回。”
這縷魂魄可不簡單,在這豆莢谷生存了上千年,是一枚徹徹底底的豌豆魂,從豆莢,修煉成精,再到妖,只是他不想害人,就自斷妖丹,卻也歷經了深谷萬物變化,千錘百煉,以外修成了魂丹,日月更迭之後,變成了一縷氣場全開的魂魄,陸續統治了整個豆莢谷裡的妖魂魄體,並對其訓練有素,也從不出去與人類為敵。
為了防止有人掉下來,他經常製造出怪音,嚇退附近的人們,以至於人們對豆莢谷越傳越邪,久而久之鮮少有人靠近。
豆魂將谷底異靈們統治有素,大家各有各的修行,安之若素,他也經常無所事事,沒什麽可修煉的,畢竟最高的修煉關卡一直難以突破,索性就東睡西躺,一會附在大樹上,一會附在鳥雀上,特別愜意,沒想到今天居然掉下來一人,摔得稀碎,左右閑來無事,便想著重塑一下看看這人的模樣,沒想到就在豆魂重塑時,天降異象,一個閃電,將自己封印在了這人體內,無奈,不可中途而廢,不然自己的魂也會灰飛煙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重塑,待重塑好了以後,居然沒辦法剝離了。
無奈,這縷豆魂只能重塑好翾沉後,便進行了附體,這是他千百年來第一次附身人類。雖說非本願,可誰知附好後,自己的魂丹蠢蠢欲動,功力好像又要突破了,立刻馬上,他盤坐,準備突破,揮手布下結界,只因不想讓更多的異靈知道自己突破,吸,放,運轉,破!成功突破了最高關卡,成為了整個五方大陸方圓萬裡最厲害的魂,哦,不對,現在是最厲害的人了,也不對,魂丹還在,那就最厲害的鋼筋了。
豆魂伸伸胳膊伸伸腿,自己真的無法從翾沉身上剝離,好在功力都在,就當換一個形態存在吧,豆魂深知人的身軀不可在豆莢谷多留,畢竟異靈們很快就會發現這裡。一個飛身,豆魂直接飛至山谷高處,四下張望,從來沒有來過人間的他,準備好好看看,卻突然一個刺痛!謔,啊!豆魂覺得果然附身人類是最煎熬的,這時,翾沉的思想,記憶,全部浮現,豆魂和翾沉徹底合二為一了!還帶著翾沉的記憶!這翾沉三魂七魄丟了爽靈而已,其他都好好的。
有了翾沉的記憶,豆魂覺得不可思議,自古以來,人們都懼怕異靈,妖魔鬼怪,避而遠之,可跟人類自相殘殺比起來,這簡直不值一提,豆魂瞬間被翾沉的記憶打動,沒想到翾沉這麽淒慘,冤枉,任人宰割,豆魂難過的差點就流出眼淚,“你放心吧,翾沉,既然我用了你的身體,那我一定會好好替你活出個樣來,完成你曾想完成的夢想。”都魂自言自語道,“今天開始,我就是翾沉。”
我就是翾沉,翾沉對於欺負自己的人們,選擇了原諒,並沒有去一一報仇,而且不屑,他隻想好好提升自己,好好活著,遊歷人間,於是,他也並沒有回舅舅家。
翾沉漫無目的的跟著人群,走在大街上,奈何自己飄慣了,這走,這兩條小短腿,倒來倒去,真是慢的不行,翾沉見沒人,就一個功法施展,開始稍微離地面一丟丟飄了起來,這可比走省勁多了,要多快有多快。
“啊,鬼啊!”碰的一聲,翾沉剛剛路過的這家胭脂坊的門被狠狠地關上了,“好吧,這是看到我這雙腿在飄,把我當做阿飄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頭髮凌亂,更像阿飄了,不行,我得先收拾一下自己。”翾沉這樣想著,隨即順手了一戶人家晾曬在外的長袍大褂,來到樹林浠水旁邊整理起來,這一看,竟然被自己的美貌驚呆了,不錯不錯,就當幾天人類,也挺好,趕緊換上長袍,嘿,真長啊,正好擋住雙腳,這回飄起來,應該不會有人把自己當做阿飄了,不能飄太快,也不能飄太慢,就這樣,翾沉,上半身人模人樣的在街上瞎逛,下半身,雙腿盤著躲在長袍裡飄,不用倒換雙腿,真省勁,翾沉開心極了,各種觀看這一路的風土人情,雖說翾沉的記憶都在,但自己重新感受一翻,這感覺可真不一樣。
原來這人們喜歡用銀子交換物品,這還不簡單,趁沒人,翾沉一個功法飄到豆莢谷,找了幾塊石頭帶上來,這些石頭是銀石,翾沉三下五除二,劈吧劈吧,石頭就露出來的銀子,挖吧挖吧,磨吧磨吧,用掌心流火提純,頃刻間,一堆碎銀子出來了,翾沉用這些錢,吃吃喝喝,好個瀟灑,還救濟了很多窮人。翾沉的記憶中,真正幫過翾沉的,只有老乞丐胡伯,翾沉吃飽喝足,準備去找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