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朵蓮瓣泛著異彩流光,細聞是一抹淡淡清香令人直覺心中無比舒暢,哪怕站在其一旁也隻讓人覺得似乎置身於空靈之處,置身於神聖庇佑福蔭下。
“老怪,觀得外面烏雲滾滾夾著大雨流瀉,更有那悶雷炸地。莫不是此物惹得異象,本不屬凡俗之物?”
苦清大師側身望向窗外,淅瀝雨滴敲打著門窗滲進了屋內,那悶雷更是遮掩住他的話語令人難以聽清。
張景芝眉頭微皺,未曾想這朵雪蓮竟惹出如此場面。種種異象尚可應對,若是引得天譴與賊人覬覦,恐怕不是那麽容易應付。
“這朵雪蓮是當初我無意間發現,隻感覺此物流光溢彩,靈氣充沛,不失為一珍貴良藥。當日只有六瓣,時至今日過去十年,才得七瓣皆放。未曾想竟引得異象,想來也是珍貴無比的奇物。”
話音剛落,烏雲愈加濃重,透過層層依稀可見那滾滾悶雷與陣陣電光,似乎在蓄勢而發。
“不好!天雷劫!”
苦清見狀大喊一聲,這場天雷劫不是天寶出世便是突破武帝之境才會招惹而來。傳聞此劫是天人所立,依據受劫之人所擁有的能力而下,愈強則強。古書記載上古年間,有一大能曾被降下八十一道天劫,最終不敵而消隕。
說罷,苦清拿起桌上“通天菉”,拔地而起衝向墨黑雲層。張景芝急忙喊道:“老匹夫,休要逞強!”,急忙追去。
柳白猿深歎一口長氣,莫不是自己修為受損,哪裡……
苦清大師立於雲層之下,望著那時不時巨響的雷電,但面容依舊從容。見到身後追來的張景芝,玉齒外露,笑道:“莫不是放心不下貧僧?”
張景芝冷哼一聲,聲音伴隨著雷聲滾動,道:“莫要逞匹夫之勇!”
聽完,苦清對屋內喊到:“徒兒,今日為師便再教你一陣法。名曰:誅仙,看好了!”
說罷,右手中指衝天一揮。原本淅瀝雨滴靜止原地,伸指一彈。
“啪。”
一顆雨滴應聲而出,飄飛出去。
一滴。
兩滴。
百滴。
融而為線。
千百滴。
千萬滴。
化而為屏。
那張異常巨大的水屏直衝烏雲深處而去,層層撥開,終見天雷是何種顏色。只見三柱筒粗金雷正在匯聚周遭能量,愈益粗壯,表層攀附陣陣電光,氣勢磅礴令人心顫。
“破!”
一聲大喊回蕩在無垠蒼穹,那遮天水屏徑直砸向滾滾天雷。霎時間,天雷竟被打散化作縷縷電光,漂浮在烏雲之中,也就在瞬間那被打散的天雷再次凝聚,只是氣勢不複以往般宏壯威嚴。
苦清踏空飛出,雙眼凜冽使人不敢直視哪裡還有什麽慈眉善目,齊腰胡須飛舞如同天界上人。手執通天菉不斷勾畫符紋附著於漫天大雨之中形成巨大雨龍卷,其中竟是無窮殺意,提筆老和尚輕聲道:“誅!”
只見那道龍卷銀河流泄般刺向那道道天雷,這次響聲更是勢大,轟的一聲巨響令這偌大的佛來山聞聲顫動,周遭更是被震的飛沙走石,一片狼藉。
眼前的場景驚得張景芝眼神發愣,嘴張大開。
“喂。”
苦清在其眼前揮了揮手,方才反應過來。他轉過頭依舊呆呆望著苦清,磕磕巴巴地問道:“老東西,你……你啥時候這麽……厲害的?”
苦清聽後隨即大笑一聲道:“貧僧本來就很厲害,是很厲害的那種。”
天雷消散,又是往日祥和景象。
望著盤坐於屋內的苦清大師,幾人都不知所言,未曾想到一向不問世事的老和尚竟神通如此了得,莫說這滾滾天雷,單說那尋常天降之雷又豈能是尋常之人所能抵擋。
見兩位摯友對自己如此癡迷而又費解,再想自己將要前往大荒不可知之地,不知此生能否再次相逢。苦清站起身背對幾人,眼神略有惆悵的望向窗外,解釋道:“貧道法號苦清,出家之前名為徐子逍。”
“可是青州逍遙谷的徐子逍!?”柳白猿脫口而出,隨即搖搖頭繼續說道:“怎麽可能?徐子逍早在三十年前便因重傷隕落於逍遙谷。眾門人為其設靈位,尊為:子逍符祖,以彰顯其廣大神通。”
話音剛落。
符紋?通天菉?徐子逍?
這是巧合還是……
“不過一場醉,醒時夢中人。”
張景芝已經明了跟前這位老和尚是誰,不禁發出一聲感歎,同時不知從何處拿來一壺老酒分於兩人。
苦清接過一飲而盡,繼續說道:“徐子逍的確已經隕落,世上再無此人。”
“老匹夫,話說傳聞你已是武帝之境,當真?”張景芝狂飲一杯,擦拭嘴角望向老和尚。
柳白猿對此也是極其好奇。 當初青州之國柱,創逍遙谷並一度使其立於九州第一門派,長達數十年之久。可真正令其聞名於天下的莫過於當日那魔界一戰,獨戰魔界之主並一符鎮殺,這又是何等的風采!
“武帝之境又如何?還不是他人手下敗將。”
不免自嘲曾經種種,苦清眼中不免有一絲不甘,只是不甘又如何?
又飲一杯,訴說著往事:“徐子逍,徐子逍,此生還是被誤!”
“何人又能將你重傷?”
聽罷,苦清手中杯子被捏了粉碎。有些事情是不想起,而不是放下。
“終了,徐子逍幾時有苦清如此灑脫?”
臥於床榻之上的小家夥則是乾瞪眼,他光腳走到苦清跟前,不舍及傷感的說道:”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爺爺。說好了下次見面下棋的。莫要誆騙我!”
苦清眼神一愣,望著跟前幼稚臉龐,將那壺濁酒輕放一旁。轉過頭眼神之中也盡是寵溺,輕撫小家夥的頭頂,笑道:“幾時誆騙過你?待下次再見,若是輸給了我便罰抄百頁經文。”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吐出舌頭望著兩位老人。小手一抹鼻涕,挺起小腰杆說道:“等下次見面,我一定會贏你,可不要哭鼻子。”
這一番話引得屋內大笑,驚得佛來山又顫動了三分。
所謂折柳話無期,望君路珍重。久違的歡聲笑語,久違的團聚一堂……
“若是有人欺負你,爺爺不過是再現一次江湖罷了。”
“老怪休逞強!若是受了委屈便告知於我,鬼門十三針可不單單是救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