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抹初升的太陽打在莊園的石牆上時。
艾拉坐在雕花木椅上靜靜地等候著,時不時的刮著熏衣草香燭的燭淚,這本是讓少爺安睡的催眠香,此刻卻使她也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今晚第三次打瞌睡時,洛卡的被褥突然動了一下。她正疑心是幻覺,直到聽到了熟悉的嗓音。
“水,艾拉,我要喝水。”
“在這,在這。”這下艾拉完全清醒了,連忙端過來一杯水。
洛卡坐了起來:“我睡了多久?”
“快三天了,老爺和夫人都快急死了。”
“我現在沒事了,額,只是有點餓。”
大約三刻鍾後,一家人都聚在了餐桌前。
露諾率先向洛卡發難:“你就這樣跟著薩斯上船了?他也真是亂搞,壓力訓練是他這樣教的?”
“難得啊,這麽著急說話沒重音。”赫米爾呵呵一笑調侃一下。
洛卡咽下一大口麵包,說:“額,所以最後我是怎麽回來了?”
“他回來就一直和我說什麽壓力療法把你治好了,現在就算把你扔到海裡一小時都沒事了。”
“那我是學會了水下呼吸術咯?”洛卡興奮起來了
“應該是的。你回憶一下在你落水後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據說歷史上那些特別有名的靈能師在學會第一個法術時都有些異象。”赫米爾顯出了異常的熱切。
“我感覺我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隻留下了一點很模糊的記憶,什麽轉化完成,氧氣已供應。”
“氧氣,這是什麽?”露諾問道。
“還有別的嗎?”赫米爾仍在追問。
“額,應該還有的,不過我記不得了。”
赫米爾顯得有點失落。露諾看著有些異樣的丈夫,隻好說:“也差不多了,他至少能用靈能了。”
赫米爾卻搖搖頭,自己一個人離開了飯桌。
露諾也突然想到什麽了似的,走出了餐廳。
“什麽嘛,把我一個人晾在這。”
午後的陽光灑在赫米爾伯爵府邸的練武場中,些許微風輕輕吹過,將遠處花園的淡淡香氣吹到了赫米爾與洛卡父子二人的衣角上。
赫米爾手持木劍,與洛卡展開了日常的訓練。他的動作優雅而迅疾,每一次揮劍都精準而有力。洛卡雖然年輕,但在父親的指導下,他的劍術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對決中,洛卡的表現確實讓人眼前一亮。他靈活地穿梭於赫米爾的攻擊之間,每一次閃避都顯得那麽從容不迫。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父親劍招中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在赫米爾一次揮劍的間隙,洛卡身形一閃,迅速貼近赫米爾,準備發起一次迅猛的反擊。他的劍尖直指赫米爾的胸口,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然而,就在這一刻,赫米爾伯爵展現出了他作為王都劍術學院優秀畢業生的三分實力。他微微一笑,仿佛早已預料到洛卡的動作。他手中的迅捷劍樣式的木劍輕輕一掃,以一種看似隨意的姿態,卻精準地卸了洛卡的力。
洛卡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尖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未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衝出好遠,赫米爾則一個側身閃過。等他驚訝地抬頭看向父親,木劍的圓頭以及指著自己的喉嚨了。
“力量不錯,但技巧還欠缺火候。”赫米爾伯爵輕聲說道,
“劍術不僅僅是速度和力量的比拚,更是智慧和經驗的較量。你需要學會在攻擊中尋找對手的破綻,同時也要時刻防備對手的反擊。”
“還有,戰場上可沒人和你這樣講道理,如果有,那麽現在是你偷襲的最好時機。
洛卡立馬一跳站起來,揮著木劍就如父親教的那樣要刺他。
赫米爾又是一閃,:還得練。”
洛卡雖然有些失望,但仍然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姿勢,正準備繼續訓練。
“老爺,商人同盟的人找上門來了,要我們給他們一個解釋。”
赫米爾眉頭一皺,把木劍扔給旁邊的侍從說:“龐斯,你先和洛卡繼續練。”說著急匆匆地離開了練武場。
會客廳內,群情激憤,人聲鼎沸。
“不是,爵爺,您看看這些信物什麽意思啊,我們可都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的本分人啊。”
“是啊,您說要收繳我們在卡卡礁的倉庫是什麽意思?”
赫米爾做了個虛按的手勢,揚聲說:“各位先保持冷靜,我已經看完了這些所謂的伯爵府直達信件,可以說全是假的。”
“我就說嘛,我們怎麽可能被收繳。”一個留八字胡高瘦商人嚷嚷著。
赫米爾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說:“其實現在再真的簽一張收繳令也不成問題,你們把手放在心上,好好問問自己,那倉庫裡你們的東西都乾淨嗎?看在雷諾的份上。”
“但現在問題是誰敢冒充我簽收繳令,蓋伯爵印?”
現場陷入一陣死寂。
突然赫米爾好像發現了什麽,一把搶過身邊三個商人手上的信紙,加上自己的一張四張信紙在龍晶桌上拚成了一整大牛皮紙,在金黃的閃光中裂縫開始消失。
紙的中央逐漸浮現出一串龍飛鳳舞的綠墨。
“赫米爾伯爵,在下傑森,向您請好。”
周圍的護衛瞬間警戒,長劍出鞘,劃出利落的劍影,一片肅殺的寒意籠罩了整個大廳。
赫米爾連忙揚聲:“別緊張,這只是一個留影術,他本人並不在這。”見侍衛沒反應,隻好搖搖手說:“把劍放下,把我們客人都嚇壞了。”
回頭看那幾個商人一律面如死灰,表情呆滯,也不知道更多的是因為傑森還是長劍。
隨著長劍入鞘,幾個商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向伯爵請求支援卡卡礁倉庫,不過多數人還是盯著牛皮紙看。
信紙的中央,醒目地印著一把剪刀和骷髏頭的海盜徽標。剪刀的刀刃鋒利,閃爍著寒光,仿佛仍能感受到它溢出信紙的銳利與危險;骷髏頭則猙獰而神秘,黑洞洞的眼眶裡仿佛藏著無盡的沉船冤魂。
“看來,我們的對手還不止一個,”赫米爾拿起牛皮紙細細揣摩。
“伯爵,您一定得幫我們啊,我的全部家當都存在卡卡礁了啊。”
赫米爾直接忽略了那一片附和聲說:“卡卡礁的重要我自然了解,幾乎是整個伯爵領的物流集散地。如果攻破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將派出白帆艦隊全體二十艘支援,與此同時,禦駕親征,解決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