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之所以稱之為詭異,就是因為他們完全不似人。
但凡稍微厲害一點的詭異好像都有兩種狀態。
一種是接近於人的詭人狀態,還有一種就是現在王勇的詭異模樣。
說起來上面的趙媚以及化作冤魂的羅布船長,都是這般。
只是有些詭異變化需要消耗不少的力量,王勇這副形態要恢復成原狀,至少需要上百斤的紅肉來填補自身的缺失。
所以紅肉這東西,才能夠和籌碼詭幣直接掛鉤,成為一個硬通貨。
這種詭異的形態,還有這種痛苦到讓呂澤差點崩潰的黑水,是呂澤進入到副本世界後,最大的一次挑戰。
“呵,都說BOSS打完了第一階段後還有第二階段,沒想到今天還真讓我碰上了。”
呂澤擦去臉上的汙漬,死盯著王勇。
之前的劇痛讓他嘴唇發白,臉色和頭七回魂一樣白。
但是呂澤也上頭了。
從開始上船到現在,王勇給他帶來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他從來沒有這樣想要殺死過一個人,一個詭人。
“無所謂!王勇你給老子聽著!”
“縱使是一百次!一千次!老子都必殺你!”
“咱們新仇舊恨,是該算算了!”
還是那句話。
都進入了副本世界,來到了詭異遍布的區域,哪有不癲的。
呂澤開始了一場漫長而又痛苦的戰鬥。
這一刻,呂澤真的非常想知道,為什麽那些小說裡面的主角,總是可以在不死的情況下殺死敵人。
而他,想要殺死王勇這樣的家夥,就要死一次又一次。
王勇的黑水是呂澤痛苦的來源。
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產物,每一次都能讓呂澤飽受精神上的摧殘。
極致的劇痛就好像是一場永遠都不會消失的噩夢,而他好像一輩子要在裡面沉淪下去。
一次兩次,呂澤還能忍耐。
但是展現這副姿態的王勇真的太強了。
呂澤的精神力也就只有那些,一部分在王勇的‘第一階段’使用了,每次進入第二階段,總是打到後面精神力疲乏。
因此他甚至都無法清晰地感知到探音波的反饋,從而被那黑水擊中。
這黑水也不知道是什麽吊東西。
接觸遊輪地面天花板這種死物會消失,但是接觸到呂澤的身體後。
那些東西好的就像是什麽高檔化妝品一樣,一下子就被呂澤的身體吸收乾淨。
然後恐怖的疼痛讓呂澤每次回溯都痛不欲生。
第三次回溯。
第四次回溯。
第五次回溯。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
第~
不!
我呂澤!
怎麽可能會死!
哈哈哈哈!
我是無敵的!我是不敗的!
我~
我要殺了他!
我要殺了王勇,他一定要死!
我說的!耶穌來了都沒用!
當被不斷重複的劇痛折磨,即使是回溯,那份傷害始終保留在呂澤的精神裡面。
你們相信,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正常人還能一直維持正常嗎?
很可惜,並不能。
呂澤也是也一樣,這種折磨,讓他的精神出現了大問題。
與之前的每一次回溯都不同,那時候至少還有給他喘息的時間,讓他平複自己的傷痛。
期間他也嘗試過其他法子,然而趙媚的那邊一去就死沒有任何選擇余地,其他方向王勇一定會來追殺他。
可這一次,別無選擇,所有的路徑都歸結到了一條。
殺死王勇。
但是難度太大了
如同一根緊繃的繩子斷了之後,換上了一根加粗鋼筋。
冰冷。
但堅硬。
漸漸地,那個會痛哭會崩潰的呂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對死亡,面對痛苦,沒有半點恐怖,冰冷異常的呂澤。
那黑水沾染到呂澤身上,極致的疼痛已經無法再讓這個呂澤出現一點痛苦的表情。
每一次的死亡,他都能夠坦然的面對,一切人類應該有的情緒都在他身上消失。
這樣的呂澤,仿佛是一個殺戮的機器一樣。
他那雙眼神,到最後連變化成詭異的王勇都要為之顫抖。
沒有恐懼,沒有退縮,沒有懼怕。
沒有情感。
有的只有冰冷的殺意,只有那將一切都屠滅殆盡的本能。
這一刻的呂澤好像是徹底變了。
當時間來到最後一次回溯,呂澤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安保室內。
所有安保員們渾身上下猛地一顫,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加錢居士牙齒在那兒打著顫。
王勇更是直接從座椅上跳了起來,如臨大敵地盯著呂澤。
就連狗子也是躲到了牆角,縮成一團,將頭埋進了腹部。
他們忽然從呂澤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冷漠到純粹的殺意。
太純粹了。
那種顫栗感,讓本身就是詭人的安保員懼怕。
可這種情緒僅僅只是出現了短暫的停留,很快就消失不見。
因為他們都死了。
呂澤的鬼手在不斷死亡的磨礪當中,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原本的鬼手更像是人手都一些,手指圓潤,但現在的鬼手上, 依稀可見各種鋒利的倒刺,五個指節後面,還有長長的倒勾,都與劉三刀的拳套不相上下了。
這猙獰的鬼手才能真正匹配得上詭技:鬼手這個詞。
可憐的安保員們眨眼間就被呂澤拆成了一地的爛肉。
王勇已經沒辦法開口了,因為呂澤的攻擊來的太快太迅速。
這種場景呂澤重複了很多次。
他精準的像是一個機器人,總是能夠在各種各樣的攻擊當中找到王勇的弱點,然後~
將那些手臂一隻隻擰斷。
接著硬生生的拔出。
這副形態下的王勇身軀,正如外表看到的那樣,腐化得嚴重。
黑水的攻擊的確強大,然而也因此舍棄了一些肉體的力量,這成為了他致命弱點。
“不可能!不可能!”王勇恐懼的大叫起來,他害怕了。
“區區一個人類,你怎麽可能這麽強大。”
“羅布船長許諾了,我將會是下一任船長!我將會是下一任的船長!”
“你不能殺了我!”
恐懼中的王勇道出了他與羅布的協定。
羅布一直都在使用下一任船長這個名頭,引誘王勇為自己做事。
這是一個香甜的誘餌。
然而這份蛋糕,卻被呂澤的出現所掀翻。
說來可笑,不管是羅布也好,王勇也好,因為這船長的職位淪落到這種地步。
無不在說明一件事情。
哪怕是在這詭異遍地的詭異世界內,對於權欲、力量的追崇,一點都不比現實世界少,甚至要高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