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去了七分鍾左右,那牆邊上的排班表忽地閃了閃。
呂澤這個角度,恰好清楚地看到了這個過程。
他吃驚地發現,排班表上字都是自己出現的。
船長的安排?還說說是這艘遊輪自己的意思?
擁有探音波,他不需要走到牆邊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在沒有遮擋物的時候,三米內他可以看清楚任何東西,哪怕是一粒頭髮裡露出一點點的芝麻都行。
然而看到安保內容的他面色一變,隨即面無表情地看向王勇。
因為他發現和他同一個工作組的赫然就是王勇本人。
在明天的排班表裡,他上午休息,但是從下午三點開始,他需要一直值班到第二天七點日出。
不對,他王勇之前還說了,一般情況下新人是不會安排這種晚上執勤的任務。
呂澤默默無言地坐在那兒,目光掃了眼安保室的一眾。
隨即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喜樂。
“好了,換班時間到了,大家把衣服換下來可以回自己的寢室裡休息了,明天大家務必要按照排班表的內容去做,否則出了什麽後果,自己承擔。”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呂澤注意到王勇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多看了他兩眼。
王勇目光陰沉地看著呂澤,這家夥早上來時的模樣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早上的時候靦腆得像一隻綿羊一樣,隨意一捏就可以殺死。
但是僅僅一天的時間,這小子身上好像披上了狼皮一樣。
不對,不是披上狼皮。
而是直接長出了狼皮。
說起話來也沒有早上的生澀,就好像是一名在這裡待了許多年的人一樣。
他最後的目光是落到了呂澤胸口上那張紫金卡上。
他與劉三刀一樣,在賭場內親眼看見了呂澤是怎麽贏下近兩千萬詭幣的。
絕大多數詭人,都不可能抗拒得了這個數字。
他也一樣。
“等等!”
呂澤舉手高喊起來。
他並沒有反對第二天的夜班,也是嚷嚷著晚上住的地方。
“我今兒新來的,還沒有分到宿舍,那我晚上要去哪裡睡覺?”
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劉三刀在一旁陰沉沉的出聲道:“張曉死了,他的床空了出來,今晚上你就睡我這個宿舍吧。”
“好啊,那我可太迫不及待了。”
呂澤扭頭盯著劉三刀,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晚上我可要好好感謝今天劉哥對我的幫助。”
“你是要好好感謝一下。”劉三刀青黑色的臉龐上寒意陣陣。
其他安保員盯著呂澤胸口上那閃閃發光的紫金卡,紛紛咽了口唾沫。
“那個~我覺得我的宿舍很不錯,呂澤你來我們這邊吧。”
“對,我們宿舍大多了,而且環境也好。”
“不如來我們這裡吧,雖然我們床鋪滿了,但是我不介意和你睡一張床。”
聽著這些越來越離譜的言論,呂澤咧嘴一笑。
這些家夥的心思,直接就放在表面上,多花一秒去猜都是浪費智商。
看來今晚,他的床不知道要爬上多少人,自己可能很難睡一個安穩覺了。
“都別說了。”
王勇突然出聲製止,他環視眾人,然後指向一旁的邊牧。
“他今天晚上和狗睡。”
呂澤:???
眾人:!!!
邊牧:(???)
“財運一直都自己住一間空宿舍,既然它不抗拒你,那你和它住一起最合適了。”
王勇也不容許別人反駁,身為安保主任,他有這個權力。
財運在一旁高興的汪汪了兩聲,就和它聽懂了王勇的話一樣。
王勇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宣布完就直接離開了安保室。
眾人互相看了眼,眼中均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王勇擺明了是想要呂澤今天晚上安全渡過,不僅僅不讓他們住一起,還讓財運和他一起住。
遊輪上的工作人員,一般情況下還真不會去惹財運。
畢竟這家夥也是有工資的,是一條名副其實的狗保安。
大家也不知道財運為什麽會在這裡,反正他們來之前,就有這條狗子了。
“行吧,那就這樣安排吧。”
呂澤對住哪裡無所謂。
反正今晚他的寢室絕對熱鬧,現在他就打算趕緊去餐廳吃一些東西把肚子填飽後,然後再用最快的速度回寢室休息。
這會兒不睡,晚上肯定睡不著。
至於財運這條狗。
他可不信一條狗能保證他的安全。
剛起身,財運就興衝衝地湊了上來,狗頭一直往他身上亂蹭。
“我先去吃點東西,你在這裡等我,等我吃飽了咱們再一起去寢室。”
呂澤本想這樣安撫這隻狗,然而對方一點聽話的意思都沒有,他走到哪裡,這隻狗就跟到哪裡。
沒辦法,呂澤也就只能帶他一起往餐廳的方向走。
只是才離開安保室不久,數個灰影貼著走廊的天花板朝著呂澤湧來。
襲來的詭異們。
呂澤早就習慣了。
他直接喚出鬼手,抓向那團灰影。
一般情況下,第一次戰鬥,呂澤絕對是要G的。
這些詭異的攻擊方式千奇百怪,讓人防不勝防,呂澤每次不‘讀檔’幾次,壓根就玩不過這些家夥。
然而這次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只聽財運衝著那些灰影汪汪了兩聲,然後呂澤身上的力量以一種他都不敢相信的程度膨脹起來。
啪~
兩隻鬼手夾帶著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兩隻灰影抓住。
原來是幾隻穿著灰色破爛衣衫,身軀佝僂,皮膚皺皺巴巴貼在衣服上的詭人。
這幾個家夥空蕩蕩的眼中沒有任何東西,但是從他們那張開的大嘴可以看出他們此時的驚慌。
“咦?這是職位職能的力量,怎麽突然暴漲了這麽多?之前我頂天了就是男爵一階,現在怕是有男爵二階了吧。”
呂澤感受著自己的力量,驚疑不定。
他雖然錯愕,但一直在戰鬥中度過的他成長了許多,鬼手沒有停頓的用力一捏,惡心的灰色血液爆裂,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將剩下幾隻詭異全部抓住,捏成了一個惡心的血肉球、
“是這個家夥。”
呂澤盯著財運,財運也盯著他,尾巴搖得和電風扇一樣。
“好狗狗,果然不愧是狗保安,單單叫兩句,就直接是警告。”
呂澤寶物一樣的上前rua著狗頭。
他發現了一個BUG。
這狗又是狗保安,但凡有詭異對他動手,它一叫喚就能直接判斷對方違反了遊輪的準則。
甚至還因為有第二個安保員在場,職位職能的力量大大增強。
“媽的,我就是排班表上為什麽工作組都是兩個兩個一組了,合著是這個意思,兩個安保員的力量幾乎是成倍的增長。”
這裡,呂澤心裡臭罵了劉三刀一頓。
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一直沒和他說,並且這小子還一直都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