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面的世界,並不是呂澤的主場,他已經嘗試過多次,由於無法使用職位的力量,所以他的力量太弱小了。
沒有職位的力量,那麽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規則對他起不到任何幫助。
他又如何去反抗詭異?
不管是哪一個詭異都可以隨意靠著夢境世界,輕松地將呂澤弄死。
夢裡的死法千奇百怪,有些會回饋到他的身上,而有些是悄無聲息。
他就像是一輛公交車一樣,誰都能抬腿往裡面走,根本沒有半點拒絕的權利。
那些有能力入夢的,好似都發現了這一點,於是瘋狂地往他的夢裡面竄。
甚至於呂澤還光怪陸離地遇到了好幾個這樣的詭異打起來了。
呂澤揉著疲乏的雙眼,身軀和精神的雙重疲憊,讓他真的需要睡覺了。
但入夢詭異的出現,好像讓呂澤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當中。
不能休息,鐵人都扛不住。
回溯有什麽用,多來幾次,精神一旦被折磨到崩潰,也就是他非物理“死亡”的時候。
原來死亡回溯並非無敵。
物理傷害的確可以無限制回溯,但是精神方面的傷害,就像是在一棵樹上刻上的痕跡,要麽樹死化作灰燼,要麽永存於樹乾之上。
即便是有樹皮的保護,也無法隱藏那份事實。
“不行了,必須想想辦法才行,這樣下去我精神一定會崩潰。”
“這玩意克我啊!”
呂澤沒有辦法,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財運的房門口。
“財運,幫個忙。”
呂澤笑得很勉強。
“今晚我抱著你睡,你要是見我不對勁了,就把我弄醒行不行?”
呂澤真的沒辦法了,他的大腦這一刻感覺都要炸了一樣。
他甚至都開始無法順暢的思考,那根線已經繃到了最緊。
財運沒有任何意見,它似乎非常喜歡呂澤身上人類的味道,對呂澤言聽計從。
汪汪~
財運搖晃著尾巴就衝上了呂澤的床。
它拱著進呂澤的懷抱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美滋滋地趴了下來。
抱著毛茸茸的財運,呂澤本以為自己能睡得不錯,只可惜無所吊用。
該有的夢一個都跑不了。
財運的存在,並不能幫助他擺脫那些噩夢。
這甚至都不屬於正常的攻擊方式,呂澤即便是擁有安保員的這個職位,都沒辦法使用。
如此反覆寄了好幾次,呂澤終於忍不住了。
他又卡關了。
還是憑借他的力量根本無法闖過去的那種。
“這死亡回溯TMD到底是牛逼上天的詭技還是一個惡毒至極的詛咒?真的能把人折磨瘋啊!”
呂澤眼眶通紅地坐在床上,旁邊的財運尾巴一搖一搖的,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人脾氣這麽暴躁。
疲乏帶來的煩躁感正在不斷侵襲呂澤的意識。
可是又不能休息,一休息就是寄。
精神上的疲乏無法用死亡回溯來重置,只能讓呂澤一直處於焦慮之中。
放棄籌碼?放棄任務?放棄趙媚?
直接躺平結束這次任務?
倒也不是不行。
但花了那麽大力氣,才走到這個局面,就這樣放棄,呂澤心有不甘。
呂澤的性格可以再補充一點。
他屬於那種吃進嘴裡,絕對不會吐出來的家夥。
屬貔貅的。
隻進不出。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主動在自己後面打個眼,把東西放出來。
然而就在他枯坐在那兒,無法忍耐疲乏,又睡過去的時候,這一次,他居然並沒有再遇到那個千嬌百媚的美女,而是來到了一個空白的房間。
在房間中央,趙媚赫然坐在那兒。
她還是穿著那身晚禮服,翹著二郎腿,一如之前在包廂內的模樣。
“你果然有點意思,即使是這樣你都沒有死。”
呂澤煩躁地盯著趙媚,然後掃了眼周邊的環境,“你也有入夢的能力?你準備來弄死我嗎?”
呂澤的語氣很衝,這與他現在的狀態分不開。
“我只是感知到這邊的夢境世界當中,有一場狂歡,那些家夥就好像聞到了腥味的鯊魚一樣,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所以好奇過來看看罷了。”
趙媚的聲音在這個空間內回蕩。
她忽然地從那張座椅上消失,等再一次出現後,人已經站到了呂澤的身後。
趙媚的手壓著呂澤的肩膀,然後放在他的喉口上。
“看到你這種現在極度疲乏的狀態,我大概能猜到他們為什麽這麽激動了。”
呂澤揉了揉太陽穴,他知道這是多次使用鬼手和回溯帶來的副作用。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這樣下去我根本不可能睡覺,一旦睡著我就會死。”
回溯這件事情呂澤當然不會直說,他直接伸手抓住趙媚的手,感受著那份滑膩和柔軟。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個時候會突然來找我,但是我想你最好幫幫我,要不然我可沒辦法幫你解決那麽多襲來的詭異們。”
呂澤很不想說,但眼前這個時候,只有趙媚能幫助他。
手腕一空,四周的空間忽地一變,變成了一處林間木屋。
房間內有一張柔軟的大床,玻璃外正滴滴答答地下著雨。
她坐在一張高背長椅上,斜對著窗戶,看著外面不斷下著的雨。
“你睡吧,至少你在我這裡,你不會被殺死。”
呂澤撓了撓之前因為煩躁而亂成雞窩一樣的頭髮,突然很真摯地衝著趙媚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要不然怎麽會這麽關心我呢?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前面說的那些都是你的借口是吧。”
他這話,讓趙媚怔了怔,然後她的頭微微揚起,一側嘴角好似被線扯著一樣上拉,用大片的下眼白對著呂澤。
那是一副極其嫌棄的模樣。
呂澤卻仿佛看不到這些,還在那兒自顧自地說著,“你說我如果追你你會~”
“我不會,人類,你想的很美,這件事情對我有利,所以我才會過來,避免你這個家夥白白送死。”趙媚冷言回絕。
“有些事情,連想都不敢想,那才是真正的鹹魚。”
疲乏讓呂澤語無倫次地說著。
他爬到那張床上,柔軟的觸感讓他發出一陣舒爽的呻吟,整個人好似躺到了雲朵中一樣。
這讓今天度過非常艱難一天的呂澤,差點沒哭出來。
“喂,你最好記住,今晚過後,你就只有兩天一夜的時間了,你必須殺死這艘船上所有的詭人。”趙媚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聽上去有點刺耳。
“抱歉,全部殺死做不到,有些太強了,我最多弄死八成。”
呂澤翻了個身,覺得這個女人太不識相了,這個時候是聊天的時候嗎!
啥?他挑起的?
這不疲乏到連路過一條狗搖了下尾巴,都要煩躁的甩一巴掌過去的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