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是罵爽了。
但結果顯而易見。
勇敢而又無畏的呂澤又一次拜倒在了黑粗壯的長毛手臂下。
這一次,他渾身的骨頭都被打碎,然後在痛苦地哀嚎中被三人活生生地啃噬殆盡。
...
第五次死亡回溯。
呂澤這次不莽了。
因為真的太痛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地被吃掉的感覺,怕是能進十大酷刑。
即使能發動死亡回溯,正常的死亡沒有痛覺都還好,但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吃,對他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他感覺多來幾次這種,自己的精神一定會崩潰。
到時候和活死人沒有什麽區別。
“避開他們試試看。”
呂澤看著四周朦朧的景色,抬腿就朝著甲板另一處方向跑去。
這一次,他成功地避免被王勇那三人抓住。
四周開始變得清晰,他成功逃離了觀景甲板。
豪華遊輪的前甲板很大,形態奇異的遊客們不少,不過這些人都是冷眼看著呂澤,並沒有對他動手。
然而當他成功衝進船體一樓大廳時,周邊立刻出現了五六名穿著王勇他們一樣服飾的船員。
這些船員們造型和王勇他們差不多,詭異程度要比遊客們好太多了。
只是這些船員們一看到呂澤,紛紛眼中露出了貪婪與惡意。
“人類?你是誰?”
“你不是遊客!”
“你是偷渡者!”
惡意洶湧,那些家夥們都想要呂澤身上這一百三十多斤的肉。
呂澤連忙想要重新旁邊的樓梯往上逃竄。
可是那些船員們仗著人多,很快就把呂澤趕到了牆邊。
無數攻擊接踵而至。
意識還清醒時候,被開膛破肚,眼睜睜看著一群赤紅雙眼的家夥爭搶自己還散發著熱氣的內髒。
這種恐怖的折磨感,令呂澤發出了極為尖銳的慘叫和哭泣。
他又寄了。
第六次。
呂澤開始記住路線,他小心翼翼地衝入一樓大廳後,謹慎地依靠著柱子躲避著那些安保員的目光。
可是當他成功穿過樓梯,來到船體二層時,兩名穿著灰色職業裝,下面是黑絲大長腿以及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正站在二樓出口處。
她們面容姣好,尤其是那衣衫,好似東非大裂谷一般的深長事業線,怕是都有呂澤頭那麽大了。
“好家夥!這麽誇張的嗎?”
僅僅是一個念頭閃出的功夫,這兩個大美妞也注意到了呂澤。
“你不是遊客!你是偷渡者!”
“淦!又被發現了。”
呂澤大怒,在明知不可敵的情況下,他索性心一橫,兩隻大手拚死狂揉一陣。
第七次。
呂澤摸了摸下巴,因為剛剛那種行為,讓他死得特別快,一點痛楚都沒有,反倒手上的溫潤感還在。
“這...”
“要不再去一次?這次我再狂野點?”
“話說有這個能力,我乾點瘋狂且有背人倫的事情也沒事,反正事後死了也能回存檔點。”
“嗯…考慮考慮。”
第十七次。
“艸!這次居然是從老子下面開始吃!”
“你們都給老子等著!”
“老子不一個個地弄死你們,我姓倒著寫!”
呂澤氣的眼中滿是血絲。
變著花樣來回被殺十七次,誰來都要發狂。
通過這麽多次的死亡回溯,呂澤他終於承認自己逃不出這個觀景甲板。
期間他嘗試過其他各種路線,甚至直接跳海,但是最終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期間,他也記住了幾條規則。
1、在這艘遊輪上,如果沒有合適的身份,那麽不管是誰都能攻擊他,其中安保人員最強,他們的手臂會出現各種變化,而其他的工作人員很香(劃掉)稍弱,但也不是他能打得過的。
2、他無法游泳離開遊輪,只要一離開,他會沒有任何征兆地直接死亡,原因不明。
3、這艘遊輪上並不是只有工作人員,還有其他遊客,一開始遊客們並不會攻擊自己,可是只要被工作人員鎖定,遊客也會加入攻擊,並且有些遊客特別軟嫩(劃掉)特別強。
4、只要豁得出去,不害怕死亡的痛苦,可以做一些很牛逼的事。
“綜上所述,突破的關鍵點,是新總結出來的第五點。”
5、副本的提示非常關鍵,那代表著生路,他只有通過應聘,才能活下去。
呂澤這一次沒有跑,而是靜靜等著王勇他們的到來。
“遊客名單裡面並沒有你,你是誰?”
“我是來應聘的。”
這次呂澤沒有直接說出自己需要應聘的工作。
因為安保員就歸王勇管,他的死活王勇說的算。
維修員因為不知道去哪裡弄許可證也放棄。
服務員又不要男的。
三條直接選都是死路。
所以他打算迂回套話,讓對方來給自己做選擇。
“哦?那你想應聘什麽工作?”
王勇拿著藍皮文件,在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敲打。
“王哥你幫我想個吧,都是混口飯吃,我什麽都能做,不能做的我能學,我學習能力超強。”呂澤委婉且靦腆的說著。
“那你還挺全能的。”
王勇眼看呂澤就是不說應聘職業,並沒有強行讓呂澤選一個然後吃了他,似乎他並沒有權利這樣做。
他一改常態,居然換上了笑臉。
“不如來我們安保部門吧,這趟的遊客有點多,我正好缺人手。”
呂澤微微皺眉,對話開始不一樣了。
王勇這一次居然主動要求他加入安保部門。
釣魚?
但又有點不像,對方身上並沒有出現惡意。
這是呂澤死多了之後意外發現的能力。
他總是能似有似無地察覺到對方是不是想要對自己動手。
這個能力很管用,之前幫助他逃到了二層餐廳。
呂澤權衡利弊,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詢問道:“當安保待遇比其他要好嗎?”
“當然!”
王勇大手一拍胸脯,發出沉悶聲。
“咱們安保部有權利在出現事件的時候,全力出手,這裡面的油水是其他部門比不了的。”
這裡呂澤注意到了兩個詞。
事件與出手。
也就是說成為安保員後,出現某些突發事件後,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動手,就比如前面幾次那樣。
呂澤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好,那我就加入安保部,王主任請多多關照。”
果然,王勇沒有如之前幾次那樣回絕後動手,而是上前拍著呂澤的肩膀。
“好,我就叫你小呂吧,小呂加入我們安保部,你絕對不會吃虧的,走我帶你去安保室拿一套安保服,要不然其他人可不承認你的身份。”
對方和善的態度,令呂澤有點摸不著頭腦。
如果不是被吃了那麽多次,他還真就以為王勇是一個好領導了。
呂澤一面與王勇虛與委蛇地交談,說著安保部的事情,另一邊大腦瘋狂思考。
忽地他眼中精光一閃,福獲心至地想到了這當中的某個關鍵節點。
關鍵就在王勇剛剛說的,‘安保部權利’這個詞上。
王勇的攻擊模式很直接。
三個職業,不論你直接說哪一種,他都有辦法反駁你。
因為他的出現被王勇判定為是一個陌生人入侵遊輪的事件。
王勇作為安保主任,他可以直接判定呂澤不合格,理由是偷渡者企圖利用應聘這件事情來潛入遊輪。
之前幾次被王勇殺死,都是因為王勇用各種各樣的說法直接判定呂澤是對遊輪不懷好意的家夥,要麽是偷渡,要麽是賊。
所以王勇那時候可以行使他安保部的職責,全力出手,保護遊輪不受到侵害。
而現在,王勇在無法將他定義為入侵者的情況下,自然就沒辦法再對他出手。
所以他才會直截了當地通過應聘,將呂澤歸納為安保部的一員。
想通了這些,呂澤眼中隱隱約約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這些人都受製於規則,他們的權利來自於身份所賦予的職責。
而這個副本世界,規則最大!
似乎王勇他們都不能違反。
那這樣說來,他豈不是也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攻擊其他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們的力量來至於自己的職位,來至於規則!”
“哈哈哈哈,我終於找到能殺死你們的辦法了!”
呂澤突兀地大笑起來。
那聲音是那麽的刺耳,笑容那麽的癲狂。
這一切都不可遏製。
或者說,呂澤他不想遏製。
他需要發泄。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已經很緊繃。
需要用這種方式緩解一下壓抑的內心。
連續十七次的死亡,的的確確改變了呂澤很多。
他要用這第十八次,來確定他心中的想法。
用自己的死亡,來兌換能夠埋葬這些家夥的鐵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