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先是一愣,然後輕蔑地笑笑,“哦,你怎麽知道的?你看見了?”
“我沒看見,也不可能看見。”
夏克走向會議室的角落,在凌亂的鋼鐵廢材中翻找,最後拿起一根鏽跡斑斑的鋼管,然後向會議室前面走來。
“你……要幹什麽?”渡邊警惕地退後。
夏克勾起嘴角,向他們走去。
渡邊的兩個小弟飛快地挪到了他前面,手伏向後腰。
因為隨時可能出任務,面對疫鬼和夜妖,巡邏隊並不禁止攜帶武器。一些高科技的昂貴武器,隊員們也買不起,所以即使有武器,也就是普通的冷兵器,有些稍微富裕些的,會購買過時的簡單手槍,或是回收二手槍械。
眼看夏克的身影越來越近,一個小弟左手直指他:“夏哥,別激動,有話咱們好好說!”
夏克目不斜視,徑直從他面前經過,帶起一陣風,將他的劉海吹起。
渡邊這才松了口氣,然後不屑地哼了一聲,小聲道:“諒你也不敢。”
兩個小弟不動聲色地退開。
夏克走到會議室最前面,向隊長頷首致意,然後轉身面向隊員,“但不巧的是,我有一些推理能力。”
他在手環上點了幾下,將唐陌拍攝的全息視頻投影在會議室前面的講台上,然後用鋼管指向投影的相應位置,“其實很簡單,他們每個人的傷口都是彼此對應的。”
“假設五名居民分別是甲乙丙丁戊。”
“王傑克的手掐住自己,窒息而死,他屍體的手旁有一把菜刀。”
“大比利的右手齊根斷裂,像是被菜刀類的利器一下切斷,而斷口處有微小劃痕,和菜刀的刀柄恰好吻合。”夏克把投影切至特寫。
“大比利的右手手指處有磚紅色粉末,現場有一塊磚頭在死者甲附近,而死者甲的頭骨凹陷,裡面恰好也有磚紅色粉末。”
“死者乙身上有長條狀青紫屍斑,死者丙手中有一長棍;死者丙後腦有一處捅刺傷,死者丁腳邊有一根鐵釺……”
“當然,他們身上還有許多其他傷痕,但大致可以看出,像是其他人手握的武器所致。”
“至此,不用屍檢,可以大致推斷出他們的死亡順序和死因。”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準,討論僅限於此,請大家不要散布。”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才逐漸響起討論聲。
“哇塞,真神了,他好像就在現場一樣哎。”
“有道理啊,怎麽推理得這麽厲害,難道是隱藏的偵探?”
“還得是我夏哥,一千多集柯南沒白看。”
“不去幹調查員可惜了,隊長快向城守推薦推薦夏克啊!”
隊長手扶下頜,不由自主地點頭。
這麽年輕,處理事情滴水不漏,不僅能臨危不亂,還能鼓勵上級,甚至可以充當團隊的大腦,引領調查走向,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連隊長也承認,夏克假以時日,必然可以升到副隊長之類的職務。
但是要當隊長,可能還是不如自己。
隊長打定主意,等城守表揚自己時,就要建議成立兩個副隊長職務,並建議夏克任副隊長。
當然,隊長也有自己的私心。
巡邏隊長手裡沒有福利,也沒有金錢,如果再連職位都沒有,控制隊員,不是,激發隊員積極性可真是太難了!
夏克滿意地看著大家。
不愧是我,給結果找個過程,都能編的如此有理有據。
渡邊臉色陰沉,眨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等到議論聲逐漸小下來,渡邊終於抬起頭,“你是說,他們都是殺人凶手咯?”他步步緊逼,“所以我們的兄弟也不是英雄,而只是殺人後被殺,你是這個意思嗎?”
夏克還沒說話,黃詩范開了口,“非也非也。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最大的凶手還是疫鬼,兄弟們只不過成為了它殺人的工具而已。”
路虎也點頭:“他們只不過是被控制了心神,做了什麽,自己都不知道,不能說是殺人凶手。”
大家紛紛點頭。
渡邊被噎住,他的小弟拚命眨巴著眼睛,也都沒出聲。
隊長抬起頭,眼睛微微發亮:“夏克的推斷很有道理,這樣吧,夏克你帶兩個人,再加上李卿卿,把你剛才說的這些形成一個詳細報告,要快,我們需要趕緊報給城守。”
“讓城守知道,我們巡邏隊是可靠的,能夠成熟地處理疫鬼襲擊事件。”
“同時也表明一下巡邏小隊不光是手和腿,也可以起到腦的作用。”
隊長的聲音隱隱帶了些興奮, 他很是期待城守看到自己精彩表現之後的反饋。
對於自己這樣的老幫菜,是不是還有出頭的一天,也許就看這次表現了。
夏克臉上依舊平靜。
他又何嘗不知道隊長想要進城守混個職務,畢竟這麽多年了,一直在巡邏小隊工作,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但你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啊!
當然,夏克在明面上沒有推辭。
他看了看唐陌等人的方向,假裝沒看到他們的眼色。
李卿卿撅起櫻桃小口,把臉扭向一邊,可心裡又有那麽一絲期待。
“卿卿先歇歇吧,我先和第一小隊的兄弟一起寫寫,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再請教卿卿。”
唐陌、路虎、黃詩范、李卿卿同時震驚地看向他。
前三人是腹誹夏克沒事找事,創造工作,還把活攬過來給兄弟做。
李卿卿則是震驚。
他就這麽不想和自己一起工作嗎!
突然門外傳來很多雜亂的腳步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看去。
篤,篤,篤。
腳步聲到了門口,突然停了一瞬。隊長緩緩起身,向門的方向跨出一步。
“是誰?”他的嗓音有一絲顫抖。
回答他的是“哐當”一聲,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個身穿玄黑色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裝扮的男人,一個徽章在他們製服的前胸不斷閃爍。
徽章的主體是一條青色的蛇,盤踞在一個黑色十字架上,背景中無數的玫瑰攀援而出,和小蛇形成強烈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