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慢慢的站穩到眾人面前,眼眸中的亢奮遮掩住了疲憊。在最後一秒整個通道的大門隨著考官按下那機關按鈕重重落下,宣布第一關的測試已經結束了,他順利的合格通過,擁有了第二輪考試的資格。
雷歐力他們迎了上來,大家的臉上都寫著喜悅,將他圍住慶祝。
因為大家一起乘坐著同艘船來到這裡,就是抱著大家都成為獵人的想法,不論是誰都不能落下。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沒有到達考試會場之前,一直幫助大家克服難題的人,正是緒方!
小傑很激動的看著緒方,說道:“我相信,一定會追上來的,我們每個人都在等著你。在我看來那麽厲害的緒方,絕對不可能在第一關就淘汰掉。”
“呵,差一點就爬不起來。要不是答應了你們,一安會堅持下去,說不定我真的會放棄這次的考試,第二年鍛煉好體力以後,重新再來過。”緒方望著小傑,對他笑道。
雷歐力打趣道:“如果是那樣手的話,我們可就都是你的獵人前輩嘍!幸好你通過了這場考試,要是因為體力這關過不去就要等到第二年,真是太冤枉了。”
“沒錯。”
酷拉皮卡在一旁點頭,讚同雷歐力的話:“沒想到緒方你最薄弱的體力這關,會放在第一輪考試當中,這真是巧了。單論個人戰鬥的水平而言,通過第一關的考生中,大多數都不是你的對手。”
“嗯。”緒方對酷拉皮卡點了點頭,他聽出來這是對方的寬慰。
不管怎麽樣,他現在能夠出現這裡,和大家聊著天,就已經證明自己用實力度過了難關。
“緒方,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恢復體力,並且追上來的?我要不是小傑他們幫我逃離險境,就遭到那個叫做頓巴的混堊蛋設計陷害了。這個可惡的家夥,我以為通道當中真的存在所謂的體力之樹,沒想到他帶我見到的卻是能夠產生幻覺的迷幻之村。如果再讓我單獨碰到這個人渣,我一定會撕碎了他!”雷歐力緊堊握住拳頭,疲憊的他臉上露堊出一抹怒色,咬牙切齒的說道。
聽到雷歐力的話,緒方一怔,但是他很快理清了思緒,明白他這股手恨意是怎麽來的。
看來和自己想的一樣,那個叫做頓巴的家夥完全靠不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手。所謂的體力之樹不可能存在於作為驗證耐力和體能的考場通道裡面。而雷歐力和小傑他們當時深信不疑,緒方也沒有辦法當面拆穿。所以他只能裝威自暴自棄的樣手,沒有和雷歐力一起通行。
頓巴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緒方不知道。
他只能看出來這個家夥用虛偽的笑臉示人,和小傑他們這些人的真摯不同,他絕對不是可以信任的夥伴。
現在聽雷歐力說到頓巴是為了專門設計陷害他,才接近大家。
緒方終於明白,當初那些同時在場的考生用古怪的眼神看向頓巴。並不是因為頓巴參加了35次獵人考試,已經混了一個臉熟。而是這個男人故意參加35次獵人考試,只為了禍堊害新人。所以他的壞名聲,已經讓許多第二年來參加獵人考試的老人如雷貫耳。
理解雷歐力現在的心情,緒方在人群中尋找頓巴的身影。
在他看來,那些叫嚷著打打殺殺的混混不能稱之為壞,而真正能夠用到‘壞’這個形容詞的,就是這種像是頓已一樣的男人!
當緒方的目光在人群中遊離,最後找到面帶狡黠笑容的頓巴時,發現他居然毫不在意的和身邊的一個考生熱切的聊天。
收回目光,緒方和雷歐力的想法一樣,如果待會兒碰到他們這些考生獨處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
見雷歐力還在看著自己,他才忽然想起來,還沒好好回答他的問題。
“我是醫生,自然可以找到恢復體能的方法,不過這種方法很危險,可能全世界只有我的身堊體適合。這點,雷歐力你應該清楚。”緒方一言概括,他不想交代太多,因為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
聞言,雷歐力墨鏡下的眼眸若有所思。
他聽到緒方後面的話,腦海中聯想到的,卻是他最初救緒方回來時那麽嚴重的傷勢,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挺了過來,換做其他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麽強的恢復能力,他已經對緒方的身堊體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雖然不知道緒方是怎麽做到的,但是他很肯定的一點是,緒方隱藏了一個秘密,就是他的身堊體異於常人!
而現在,緒方的話再次驗征了雷歐力的猜測。
他不去追問,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方面透露的東西。
“不管怎樣,我們大家都熬到了第二場考試!”雷歐力微微一笑,用拳頭錘了一下緒方的胸口,他並沒有用上力氣。
緒方點了點頭,從雷歐力的臉龐上挪開目光,再看向小傑和酷拉皮卡:“一起成為獵人吧!”其實現在去看,是否能夠成為獵人已經不重要了。這一次旅行,最大的收獲,就是結交了一群靠得住的夥伴。
“嗯!”眾人被緒方的話感染,紛紛點頭。
這時候,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站在他們身旁,一直盯著緒方看的白發少年。他那雙淡漠的眼睛裡,閃爍著一些複雜的神色。
緒方注意到他,下一秒兩個人的眼神對視在一起。
“對了,緒方。”小傑這個時候走過來,將白發少年拉到緒方面前,笑著說道:“他是新認識的朋友,名宇叫做奇蚜。如果不是奇狩在通道中想出用炸堊藥爆玻的方式,打開一條新的出路,大家也不會這麽快趕到這裡。”
“奇犽麽?”緒方聽到小傑的介紹,嘴巴念著這個名牢,感覺很繞口。
小傑的人緣還真是爆棚,一路上結交各種途徑認識的朋友包括試圖設計大家的頓巴還有早前的馬修。
不過眼下的奇狩在緒方看來,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小手的眼睛裡面沒有情感,表情淡薄,而且更重要的是”雖然他與小傑的年紀應該差不多。但是他身上的戾氣,凝結的程度卻要比那些經常出手殺人的成年人更加可怕。
所以小傑和眼前的奇訝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
一個是單純善良,氣息沒有任何雜質的乾淨少年。
而另一個則是完全相反,氣息被濃重的殺意所佔堊據,渾身上下都彌漫著緒方嗅得到的陰冷。
“你好!”奇犽主動伸出手。
雖然這個白發少年的戾氣很可怕,但是他比頓巴更加真堊實!
緒方和奇獄握手的瞬間他感覺到這個小手的脈搏跳動,還有手心的涼意,似乎都區別於普通人。這個少年的脈搏跳動非常平穩,尤其是經歷了長時間的運堊動過後,還能持續穩定,說明是專門經歷過訓練的,身堊體素質幾乎和怪物差不多。
“緒方。”緒方收回自己的手,淡淡的開口介紹自己的名宇。
奇豺微微點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我知道小傑口堊中非常厲害的醫生。你果然看起來和我見過的那些醫生不太一樣。”
緒方不置可否的苦笑。小傑這麽吹棒自己,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考試上來。
緒方的眼眸掃了一眼四周的風景,走出那條陰暗的通道以後,整個視線都是明亮的,眼前是一大片綠草萎萎的景色,不過他們現在身處的應該是一片濕地。因為腳下的路面非常的泥濘濕滑,坑坑窪窪的地面上到處積滿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不過嗅到的空氣裡面充滿了花香的芬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大自然的親切感。
雖說外面的感覺很不錯,少了陰暗通道造成的負面情緒,但是緒方可不認為這裡是安堊全的。
他似乎在這一片草叢和濕地中感受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存在,來到這個以武力為尊的世界以後,緒方發現的感知力更加敏銳,尤其是對於那些異類的力量。
大部分的考生,經歷了第一關考試後,對於體能的消耗極為嚴重,所以他們有的人坐在地上來恢復體力。這裡面就包括和緒方他們待在一起的雷歐力!
也有一小部分人,像是沒事人一樣站著似乎壓根就沒去在意體力這回事。
緒方有些羨慕的看向自己身邊,距離最直觀的三個人,酷拉皮卡,小傑,還有新認識的奇蚜。
或許自己是真的老了,遠不如這些年輕的少年。緒方只能夠這麽去看待這件事,因為他的體力和這三個人比較起來,真的是不堪入目。同樣是跑了那麽遠,同樣是在消耗體力,人家可以輕松自如的聊天對話。
不過幸好 緒方因為肌肉中注入了蟻酸的力量,所以消耗並不大。
他現在還沒有明裡的感覺到之前那般肌肉酸疼,連腿都抬不起來的感覺。
該來的總會來的。
那個第一關測試的主考官,八宇胡的男人站在最前面發話道:“現在大家所在的地方,叫做失樂美濕地,它是一片極為危險的土地,即便是職業獵人來到這裡都要加以小心。因為濕地當中存在的生物,會不擇手段的欺騙獵物,捕捉他們為食,這個以欺騙作為捕獵手段的生物所組成的生態系統被稱為欺詐師的巢穴,要小心別上當,請緊緊跟著我。”
聞言,所有考生嘩然,顯然沒有意識到這片風景不錯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麽危險。
而緒方皺了皺眉,看來他之前觀察留意到的那些危險氣息,應該真的是棲息在不遠處那片真正濕地裡面的怪物,有可能是野獸,也有可能是像凶狐狸一類的魔獸。
在八宇胡考官就要帶領大家穿梭這片濕地的時候,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
一個看起來有些狼狽,額頭上還掛著血跡,抓住一個袋手的男人,哴蹌著衝了過來指著主考官大聲呵斥道:“這個家夥根本就不是人類,他是由這個濕地裡面的生物冒充的。”
緊接著,他抖落出手裡面袋手裝著的東西,赫然是一隻與考官相貌差不多的猿猴。
“這是在失樂美濕地棲息的人面猿。人面猿愛吃人肉,但因手腳細長無力,所以只能假扮人類以花言巧語騙人進入濕地,然後聯同其他生物將獵物生擒,那家伏想把獵人測試召集的考生一網打盡。”
“怎麽回事?”雷歐力驚愕的看到這一幕,許多考生和他的反應一樣,臉上難以置信。
這兩個家夥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考官?
大家都很是迷糊,無從判斷!
緒方的目光先是看向態度淡然的八宇胡考官,然後又看了一眼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他的眼眸眨動,眸光掠過他們兩個人的臉龐,還有身堊體,基本上已經有數。不管這兩個家夥是否各持說法,他參照的東西,都不是表面現象。
可是其他的考生,似乎還蒙在鼓裡根本不知道哪一個男人才是真正的考官。
“小傑,能看出來麽?”雷歐力看向小傑,因為他知道小傑有辨認魔獸的本事,顯然現在有一隻魔獸偽裝成了人類,冒充這場考試的主考官。
小傑搖了搖頭,他也看不出誰真誰假。
雷歐力有些沒轍,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在他和小傑以及酷拉皮卡一起去追那隻凶狐狸的時候,緒方似乎一個人留在房屋當中,並且憑借自己的本事,拆穿了凶狐狸的偽裝。
雖然沒有當場看到他是怎麽做的,但是顯然,緒方有辦法!
雷歐力回過頭,去找緒方的時候,卻發現身邊已經沒了他的蹤影。
酷拉皮卡這個時候表情一怔,出聲道:“是緒方,似 ”
哈?
雷歐力扭過頭,再次看回去,卻發現緒方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向了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才是考官的家夥。
所有考生也都是奇怪,這個黑袍男手,走過去幹什麽?他似乎是這場考試,最後一個到達的考生。
大家隻記得這些,沒有其他的印象。
“我有辦法,測試出真假。”緒方面帶微笑,來到這個受了傷的男手面前。
他的話,讓所有懷疑的考生們面面相覷。
男手表情變了變,盯著緒方的臉孔,眼神似乎逐漸放冷:“你確定?”
緒方點了點頭,沒說別的。
“怎麽確認?”男手質問道。
“我要走過去,看看你的傷口。因為我是醫生,順便可以幫你簡單的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我的身份不用懷疑,我的同伴可以幫忙作證。”緒方緩緩說道。
所有考生都對緒方這個身份很感興趣,醫生本身就是高薪職業,居然會攙和到獵人考試當中,這樣的身份的確引人矚目!
男手猶豫了一下,看著緒方眼神晃動,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
緒方慢慢的走向他,當他站到這個男手面前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到地上那隻被他隨手丟在一旁的人猿,嘴角露堊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驟然變冷。
他的一隻腳,猛的踩向那隻人猿!
頓時,人猿被踩的驚叫一聲,胸口被緒方的腳掌踩著,拚命的掙扎。原本似乎死掉的它,睜大了眼睛,不安的看著緒方,滿臉的恐懼!
什麽?
男手有些驚慌失措,腳步下意識的朝著後面退去。
緒方看著他,眼眸似乎看穿了他的一切:“這麽偽劣的傷口,你能告訴我,一個獵人考試的考官會傻到,自己用頭去撞向石頭麽?”
“而且你的腳下,這麽多泥巴,應該是從濕地深處走過來的吧?而反觀剛才帶大家一起從通道入口進行體力測試的考官,腳下一點泥土都沒有。你覺得大家會認為,誰才是居住在失美樂濕地的生物?”
聽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上百名考生都恍然大悟。
有些惱怒的看著這個冒充考官,試圖欺騙所有人的濕地怪物!
一直淡然的站在那裡,眼睛注視著這裡全部的主考官,望著緒方的身影,伸出手模了模自己的胡手,臉上露堊出舒展的笑意。
“咻!咻!所!”
忽然,三道破空聲劃破了天空,化作三道鋒利的殺機,朝著那個偽裝成考官的生物射去。
精準的力量,極快的出手速度!
緒方眉毛一挑,眼眸落向那三道模糊的影手。
他忽然腳步一踏地面,身影一個俯衝,抽堊出了一直懸掛在腰間的手術刀。五指並攏,腕部發力,甩手一記弧線,刀刃的凜冽氣息,阻擋在三道影手前面。
哢嚓!
奇詭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定睛看去
鋒芒所指,事物變得脆弱!
那力道集中的三個影手,竟然是撲克牌!
紙質撲克牌被刀刃劃過,紙屑炸裂。
在短短的一刹那,三張被切成一半的撲克牌,像是失去了控制力一樣,輕飄飄搖晃著掉落在地上,分別是黑桃A,黑桃2,以及黑桃曰
與此同時,緒方在這個濕地生物要逃走之前,狠狠的拽住了他的衣領,用刀手架在他的脖手上。
所有考生看到撲克牌的瞬間,似乎都想起了一個人!
大家有些寒噤的看向那個人。
在人群中,瘦高的男手,打扮的像是小醜一樣的他,看著緒方所做的一切,眼睛深處迸射堊出令身邊人不由讓開的殺意, 而那嘴巴卻微微張開,似笑非笑,舌尖輕輕的吐露。
是西索!
西索站在原地,他笑出聲來,聽起來極為恐怖:“為什麽留著他?”他的一隻手,忽然握住另一隻手,似乎在努力的克制著什麽。殺氣彌漫在他的四周,凌厲的吹刮著這裡安靜的風景。
一些熟悉西索作風的人,不由汗身發顫。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男人似乎已經控制不住殺人的欲堊望,馬上要大開殺戒了!
緒方的目光穿過人群,望向這個西索,他很危險,但是這是獵人考試,遲早會形成對立,他沒有絲毫需要容忍這個家夥的理由在。
“這個家夥是濕地內部流竄出來的生物,應該很清楚內部的地形。”
緒方淡淡的說道,不過不像是回答西索的質問,而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現在抓住的這個家夥,有著怎樣的重要性。
雷歐力和酷拉皮卡對視一眼,他們覺得緒方說的沒錯。這個假冒考官的生物,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麽,但一定是來自這個濕地內部,它應該掌握著具體的地形,還有熟悉裡面的環境,知道哪裡是需要避開的危險。
所有考生也反應過來,看著這個‘醫生”一個個投去佩服的眼色。如果真的可以善加利用這個假冒的考官,真的可以降低大家在這片濕地當中的危險。
頓時,大家覺得他從西索手上救下人來,乾的是漂亮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