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陽真人和炫光真人背靠在山壁上,看到兩個正道聯盟的修士和兜帽客相繼越過他們追向伍逸,都不禁感歎,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管他的,到這裡已經很安全了,還是把有限的時間用來尋寶吧。
張新揚的兩個手下還好,他們是特意被挑選出來的體修,精力充沛,前面一個月也沒有幹什麽體力活,所以還跟得上伍逸。只是其中一人問道:“張大,不是說防止他用遊仙符逃嗎?他這樣逃,要不要攔?”
“張二,任務還要搶他的儲物戒指呢?唉,我都沒有儲物戒指。”
“那我們要不要用遊仙符追上他?”
“不行不行,要是他看到我們用遊仙符,自己也用,那不是浪費遊仙符?還是繼續追吧。我不信他比我們還能跑!”
白胡子藏在罩衫裡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年老體衰,又在五級絕地搬了快一個月的磚,已經接近極限了。
其實這四級絕地廣闊無比,他現在根本不用惦記伍逸兜裡的靈晶,隨便在四級絕地裡找一些靈藥靈果靈礦,就發財了。可是他身體疲累,靈力乾枯,輕輕松松的守著藏經閣好幾百年的他,從來沒經歷過如此劫難,又怕七級濁獸怕得要死,精神有些經受不住,腦子已經魔怔了,就記得要殺了伍逸,搶他的靈晶。
越過山頭,白胡子看到伍逸越跑越遠,於是掏出珍藏的金丹遊仙符,發動起來,向伍逸傳送而去。
連續三張金丹遊仙符發動,他終於趕到了伍逸身前。好像為了完成了某個任務,他揮出靈劍向伍逸斬了過去。
伍逸正放開了奔跑,突然就看到兜帽客出現,並向他殺來。老早就覺得這兜帽客來者不善,伍逸也不客氣,拿出靈劍對著砍了過去。
“鏘!”
兩劍相撞,兜帽客的靈劍拿捏不住,飛了出去。伍逸收回靈劍,接著再刺。
“噗嗤”,兜帽客的法袍擋不住靈劍的刺擊,被伍逸一劍穿心。
隨著伍逸拔出靈劍,兜帽客“唉”的一聲歎息,軟倒在地,他陡然清醒了,也沒有力量繼續站立。躺在地上,兜帽歪在一邊,露出了他滿頭的白發和白胡子。
伍逸馬上認出了白胡子,他先是訝異,隨即了然。
財不露白,修仙世界要比藍星還要嚴格遵守才對。當初在靈光府開混沌石開出了星辰石,師傅立馬帶著他逃走,他卻沒學到教訓,在藏經閣陌生人面前大手大腳的花靈晶。
白胡子已然是最後一口氣,沒力氣說話了,只是看著伍逸,眼神好像憤恨,又轉為羨慕,最後帶著遺憾,腦袋一歪,死了。
伍逸意識到這件事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他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為,於是上前給白胡子補了兩劍,直到確認他死透了,才去翻撿屍體。
因為不習慣撿屍,他翻的不仔細,最後隻撿了白胡子的儲物袋,其它的東西都棄之不要。
往來時路看看,發現還有兩個正道修士一直跟著他。想了想,伍逸走上前方小山坡,轉身等候。
張大和張二不多時就跑到了坡下,看到白胡子,他們細心的撿走了靈劍,脫下了屍體的法袍,又在他身上翻了半晌。兩人自顧自的忙,好像根本不在乎坡頂伍逸在看著他們。
終於翻完了,張大一腳踢開白胡子的屍體,仰頭看著坡頂的伍逸笑道:“你叫伍逸是吧?你還挺能跑。不過這裡是絕地,要是碰到了濁獸,你還是要停下來的。”
張二跟著道:“你這散修是不是得罪了我家公子?我勸你交出儲物戒指投降,我們還能留你一命,否則現在就對你不客氣了。”
伍逸不知道為何張新揚要殺自己,於是客氣的問道:“二位真人,我不記得何時得罪了你家公子?不知能否提點一二。”
張大張二兩個小嘍囉哪裡知道內裡原由,隻以為公子看上了伍逸的儲物戒指。他們想詐一詐伍逸,看能不能簡單拿下,省些力氣。
張大道:“公子心善,剛剛還從元嬰魔修手裡庇護了你們散修。些許小事,公子也不會在意。你只要跟我們回去認個錯,想來公子也不會為難你。”
伍逸聽他這麽說,明白他什麽都不知道,但還是套話道:“你家公子和張雲易真人是什麽關系?”
“你還認識雲易公子?”
張大和張二立刻問道。
“有些交情。”
張二道:“不可能,雲易公子豈是你這等散修能結交的?”
張大也說:“新揚公子和雲易公子交情不錯,你要是認識雲易公子,跟我們回去,稟報新揚公子,必不會為難你。”
伍逸道:“如此說來,張雲易在張新揚那裡面子很大?”
張大張二聽了,竟然沒有反駁,只是又勸又嚇,但沒什麽新的消息透露。
伍逸懶得再理,勸道:“你們要是再跟著我,我就要動手了。”
張二大笑道:“殺了個年老體弱的白胡子老頭,你就覺得自己厲害了?你還是給我留下來吧!”
他拿出靈劍就朝伍逸衝去,劍尖直取伍逸的胸膛。
張大也從邊上繞過來,削向伍逸雙腿。
伍逸格開張二的劍,又向右跳開。不等他反擊,兩人的劍又來到了跟前。伍逸只能再躲。
三人你來我擋的鬥了一個時辰。
張大張二是專業體修打手,一動手就發現了伍逸的“業余”。兩人聯手,乒乒乓乓的砍在伍逸劍上,偶爾砍在伍逸身上,可惜砍不破伍逸的法袍。又見他不急不喘,心裡認定這只是個好運撿了前人儲物戒指的散修,說不定就是張家仙人的儲物戒指。怪不得公子想要他的儲物戒指。
伍逸沒學過打鬥,爭鬥手段很差,被張大張二殺得左支右拙,狼狽不堪。
但是他體魄強健,動作很快,倒是能勉強阻擋,偶爾遺漏的攻擊,打在師傅煉製的雲紋法袍上,他根本毫無感覺。慢慢的他還適應了攻擊,開始反擊。
同時伍逸也不著急,出來就是歷練的。現在狀況比搬磚好多了。
打著打著,半天時間過去了,乾陽真人和炫光真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也沒來這邊看一眼。
憑著超強體力和絕對防禦,伍逸逐漸和張大張二鬥得旗鼓相當,他心裡高興,手中的長劍揮舞的更急了。
張大卻暗暗叫苦,他們跟著狂奔了三天,還沒停下來休息幾分鍾,又開始了高強度的戰鬥,有點支撐不住了。
伍逸的靈劍向他斬來,他橫劍抵擋,順勢退開。隨即從儲物袋取出幾顆體力丹和元氣丹吃下,嚇唬道:“伍逸,我們的人就跟在後面,你跑不掉的,還是束手就擒吧。”
張二也找機會退開吃了丹藥,又奮起余力,加緊進攻,他吼道:“區區散修,也敢與我仙竹國作對?得罪了新揚公子,還敢跟雲易公子攀交情,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兩人自知余力不多,招招殺向伍逸面門,從語言和行動上同時給伍逸壓力。
伍逸感覺學到了不少東西,也不想和他們浪費時間了。
他假裝著急的樣子,接了兩劍,轉身欲逃,卻腳步不穩。臉上大駭,轉頭後看,就把自己的腦袋送給兩人去砍。
張大張二大喜,快步進逼,斬了過去。
在張大張二的滿心歡喜之中,手中靈劍卻像斬上了彈簧,被彈得向上飛起,原來是靈劍斬在了透明的太極盾上。二人由於用力過猛, 人也站不穩了。
伍逸趁機回身給二人丹田各自刺了一劍。
丹田一破,二人再也扛不住四級絕地的壓力,一下癱坐在地,再也起不來。丹田鮮血滿含著靈力,流落在絕地上,瞬間乾枯。
張大艱難的道:“你...你...不是...散...散修。”伍逸這一身體力加道具再加這最後不知道是什麽的防禦,不可能出現在散修身上。自家公子都沒這麽變態。
伍逸笑笑,自豪的道:“我可是有宗門的。遊仙宗。”
張二聽了,一口血噴出來,大叫道:“不可能,遊仙宗的不就是散修?你騙我們!”
伍逸生氣的給張二補了一劍,送他上路,嘴裡念叨:“我遊仙宗是大宗門。”
張大好像知道些什麽,慘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伍逸疑惑的看著他,又突然笑著說:“原來什麽?”
張大並不理他,支撐不住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伍逸道:“你說說,你想到了什麽?說了我就救你。”
但是絕靈之地很給力,張大喘了幾口氣,就無聲無息了。
伍逸有些擔憂,看來是自己遊仙宗弟子的身份惹到了張新揚。是不是關系到張雲易,倒是還不確定。
撿了兩人的儲物袋,想了想,伍逸挖了個坑,把三具屍體給埋了。他把白胡子的法袍也從張大儲物袋裡拿出來埋了進去。
該說不說,絕靈之地果然是資源地,挖坑的時候,一塊手指頭大小的星辰石被吸在地上沒往天上飛,被伍逸撿到,一千靈晶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