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逸起初並沒有想要偷襲劉心悅。一般的金丹修士,他都不看在眼裡了。但是秦若真和張新揚在戰鬥,他怕自己靠過去的時候被坡頂的劉心悅察覺,提醒秦若真,這樣自己就沒法偷襲了。所以他想先控制(殺掉)劉心悅。
誰知道劉心悅十分警覺,看似專注的看著秦若真,但伍逸剛露個頭,就被她發現了。
劉心悅的尖叫聲響起。
伍逸隨即放棄劉心悅。既然已經被發現,就不要在她身上浪費體力了。
可是還沒等他衝下山坡,秦若真就好像阿飄一樣飄到了坡頂,又帶走了劉心悅。
伍逸站在坡頂往張新揚看去,他已經穩住身形,然後又有許多張家修士過來,把他保護起來。
再去看秦若真,她帶著個人,飄到了絕地路口,竟也不停,直接衝進六級絕地,身形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但並沒有被定住,她沿著地上的黃土痕跡,七彎八拐的,不多時,就到了黃土壩,然後爬上去,很快消失不見。
張新揚也退到一處高地,看到了秦若真的離開。
他臉色難看,沒能留住秦若真。而她還直接跑出了這裡。要是她咽下這口氣,直接離開,那這裡的消息就守不住了。
想到這兒,張新揚恨不得帶領手下直接追上去。
他目光一轉,又看到了伍逸。回想伍逸像個銅豌豆,幾百人輪流捶打,怎麽都打不死,張新揚暗歎,這個家夥,一個金丹,竟然比元嬰還要難對付。
“咦,不對,不對。”
張新揚喃喃自語,秦若真一個元嬰,也太好對付了。雖然整個過程看起來順利絲滑沒毛病,但秦若真沒有死。這就是最大的毛病。
雖然元嬰確實難殺,過程也非常合理,但她沒死。那麽這一整個絲滑的過程,就可能是一場戲。
“萬一,秦若真是故意的?騙我追出去?甚至不是騙我,她只要守在絕地之外,我出去的話,豈不是直接送死?”
想到這,張新揚基本確定,秦若真肯定會在絕地之外等著自己。
這下就難辦了,追和不追,都是敗局。
事情又回到之前的狀態。
一是用傳送陣盤傳回青竹縣,請渡劫老祖來清理秦若真和伍逸。以渡劫老祖行動的速度,時間上倒還來得及。但這個絕地通道就和自己無關了。
二是用化神遊仙符傳送出去,再趕到星月城,請化神來半路截殺秦若真和伍逸。這裡地處偏僻,來往星月城,路上無處隱蔽。倒是可以操作。可惜沒有星月城傳送陣的定位令牌,不能直接傳送過去,否則用掉這個傳送陣盤,也不可惜。
看著伍逸,張新揚心裡暗罵,特碼的,祖先的傳承竟然落到外人手裡,難怪張雲易想殺他。
此時,魔修們見秦若真逃走,士氣全無,幾個回合之下,大部分人被直接殺死,少數人逃離。
張新揚把手一舉,召集修士,就要去圍攻伍逸。之前沒有下死手,是要把準備的東西留給秦若真,現在秦若真已經跑了,剩下的靈劍符等,就可以用來殺伍逸了。
不過,伍逸跑起來也快,要想個策略留住他。
手下們簇擁著張新揚來到伍逸所在的坡頂。
伍逸朝張新揚微微一笑,像是嘲諷。他對這條通道毫無興趣,但跑了秦若真,張新揚一定很頭疼吧。
“伍逸真人,”動手之前,張新揚先打了聲招呼。他還想靠嘴皮子來達成目的,畢竟伍逸被他騙成好幾次,應該是不太聰明的人。而且,魔修不能合作,伍逸卻不一定。
他歎息道:“你我其實並非敵人,你的祖師還是張家的祖先,說起來我們還是同宗,我叫你一聲師兄都不為過。之前我貪圖張雲易的懸賞,得罪了師兄,實在不該。不過,萬幸師兄無礙。”
接著語氣一變,張新揚接著說:“我看師兄天資絕倫,逢凶化吉,是最適合遊仙宗傳承的人,不如你我合作,先保住這條通道,將來再一起對付張雲易!”
伍逸取出一對大錘子,“砰砰”對撞兩下,譏笑道:“你看著瘦,臉皮倒是厚的很!”
張新揚快速看了一眼錘子,之前伍逸沒有動過武器。這對錘子看起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他臉上笑容不變,說到:“師兄實在是誤會我了。我承認自己貪財了些。但也是因為我這一支勢力衰敗,不得不領張雲易的任務呀。師兄你想,我可沒親自動手對付師兄啊。就連師兄被困在了六級絕地裡,我也沒下死手,反而是過來與魔修拚殺。說到底,師兄與我同宗,而魔修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呐!”
伍逸聽得目瞪口呆,你那是沒下死手嗎?你是下不出“死手”啊,我站著不動,你打的動嗎?兩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臉皮厚,死的能說成活的,要是自己有他一半功力,前世說不定就找到女朋友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伍逸於是道:“我和魔修沒有仇。”
“師兄此言差矣。你和魔修沒仇,魔修不見得和你沒仇。師兄不過是想來絕地歷練一番吧?可是不小心上了魔修的飛舟,就被強製當成消耗品了。如今入了天心宗的眼,秦若真可也惦記上師兄了。可師伯又不在宗門,師兄沒有靠山,還要小心張雲易。所以呀,你我聯合,才是師兄的最好選擇啊!”
“你說的還蠻有道理的,”伍逸搖搖頭道:“可惜,你只是想要我的遊仙符吧。”
張新揚也不尷尬,還是笑著說:“師兄心思通透,看得分明。我確實想要化神遊仙符。不過,我之前想要,是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但是元嬰魔修秦若真都已經被我趕走,我為什麽還要呢?師兄你可能猜出來?”
伍逸回應他隻當是逗他玩,今天是一定要把他殺死在絕地裡的,不過兩年多沒怎麽說話,今天看張新揚說話還挺好聽,就和他多說兩句。
伍逸無所謂的道:“我不猜,也不信。嘴長在你腦袋上,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張新揚耐心很好,道:“師兄不信,我也要說。師兄雖然加入了遊仙宗,但不能說十成十的能飛升。絕地裡的天材地寶都是難得的精品,不僅能精進修為,還能保證我們的靈力更加純淨,這才是飛升的保障。若是我們能獨霸這條通道,有數之不盡的靈藥供給我們,我們焉能不飛升?”
“這和你要遊仙符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當然有聯系。而且是迫在眉睫的聯系呀。師兄你想,秦若真雖然跑了出去,但也把消息帶了出去,那我們如何獨霸這條通道?不過,她多半是在絕地之外守著我們。如果師兄給我化神遊仙符,我就能搶在秦若真頭前出去,等我找幾個家裡的化神修士在絕地之外截殺了秦若真,這條通道就真屬於我們了。”
“然後呢?”伍逸看著他的眼睛,笑道:然後進來把我一起清理了?”
張新揚與伍逸對視,並不慚愧,他真誠的道:“怎麽可能?秘境之後,我就後悔了。如今確實沒想過傷害師兄啊,將來我們一起飛升仙界,還要面對祖師的。
而且這條通道我也不會泄露給化神修士。師兄你就在這裡等好了。”
怕伍逸還想著化神的威脅,他接著道:師兄你再想想,秦家不過有四條通道, 就養出了那麽多高級修士,渡劫期真人都不少。而師兄你一個人就擁有半條……”
他真誠的看著伍逸,好像下一秒就要和伍逸一起飛升面見祖師爺。
伍逸假裝思考,仰頭看看天,又歪頭看看地,然後點點頭道:“你講得好有道理。”
在張新揚面色一喜,正要說話時,他邪邪一笑:“可惜啊,在兩年前,我就送了十幾個散修出去了。”
“你的通道,早就泄露了!”
“哈哈哈哈哈……”
伍逸看到張新揚陡然面目猙獰的樣子,忍不住的狂笑,之前被騙的鬱悶一掃而空。
“師弟?你還好嗎?你還要遊仙符嗎?”看到張新揚咬破了嘴角,流出血來,伍逸又去氣他。
張新揚自小聰慧,從來都是他騙人,今天卻被一個自己騙了好幾回的人給耍了,而且,獨家通道啊,他的心在滴血,伍逸狂笑的嘴臉好像在啃噬他的心臟。
張新揚直接掏出剩下的三張化神靈劍符,朝伍逸攻了過去。
“就算你能跑,我也忍不了了。”
隨著化神靈劍符攻出,周圍繞到伍逸身周的修士們也一起動手,各種武器和三個巨大的靈劍,一起砸在了伍逸身上。
伍逸把太極盾縮得小小的,幾乎要貼身了。他腳步不動,隻把錘子舞動幾下,砸飛了幾把修士的飛刀。
“秦若真都傷不了自己,張新揚還能行?就要再氣你一次。”
略微移動,把要害部位移開三把靈劍的攻擊范圍,伍逸在張新揚滿懷期待目光中,被三個化神靈劍符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