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若真的疑問,劉心悅道:“師傅,那人體魄太強,又有不知名的寶物護體,再打下去,估計幾天幾夜都分不出勝負。我擔心打得太久,這些手下心生異意。”
秦若真轉頭看了一圈,狠狠的道:“那就都殺了!哪回來這裡,不是把人殺光了才回去?”
劉心悅勸道:“之前是探路,這回是撿寶。把他們都殺了,徒兒我一個人可沒辦法收集寶物。”
見秦若真還是一臉氣憤,她轉移話題道:“我看剛剛那個修士雙眼通紅,意識混亂,可能是吃了什麽不好的靈藥,但是他能和您暫時鬥一鬥,也是非常難得了。”
秦若真回想著伍逸的耐錘程度,點頭道:“確實很難得。說不定是什麽絕世天才,要是晉升為元嬰,我估計打不過他。”
劉心悅嬌笑道:“師傅可不是什麽普通元嬰,咱們魔仙宗也是了不得的大宗門,隨便一個元嬰哪裡是師傅的對手,他也就仗著絕地之利罷了。”
秦若真笑道:“自家事自家知。我的修為算什麽。不過有了這塊絕地的支持,心悅你的前途可比師傅要更廣闊了。”
“要不是師傅從小收養我......不過,我們還有機會找到五級絕地,到時候師傅的前途也不會差。”
“嗯,我們一定要獨佔這個通道。”
點點頭,劉心悅話鋒一轉,道:“您說剛剛那個修士失了智,會不會在這裡渡劫?”
秦若真想了想道:“沒聽說過有人在絕地裡渡劫的。絕地裡沒有靈氣,會不會有天劫還不清楚呢。
不過,我要找點提升體魄的靈藥吃吃,我感覺自己要是力道再大點,就能打破他的寶物護體了。”
“嗯,我幫師傅找。”
秦若真的感覺當然是錯覺。太極盾的性質特殊,對別人的攻擊一半是擋,三分是吸,還帶著兩分反彈。秦若真打上去,總覺得勁力能夠滲透進去,寶物也是將破未破,自己若再加一口氣,就能打破了。
實則伍逸的太極盾是他經受了一次化神力量攻擊,一次渡劫遺蛻力量攻擊,而後被太極石“賞賜”的技能——主要是避免再被打攪,合體以下的力量,是打不破它的。
伍逸又跑了兩個月,終於找到了正道修士一行。
這裡已經是一方絕地的邊緣,另一邊已是七級絕地。正道修士“犧牲”了幾位散修,探出了界限,他們在邊緣撒了一層黃土,然後全員化身農夫,掘地三尺,一寸寸土地的翻找寶物。相較於秦若真率領的魔修們的粗獷作業,這群人的行動倒是精細得很,可惜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張新揚背靠一塊巨石而坐,滿意的看著手下們在翻地,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心裡感歎,當初自己這一支因絕地而衰落,今天就要在自己手中因絕地而崛起嗎?哈哈哈。
“張揚!”
一道熟悉而嘹亮的聲音,傳入耳中。
“伍逸?”
張新揚眉頭一皺,“張大張二竟然也沒能殺死他?”
他起身朝聲音傳來處看去,只見伍逸以一般金丹在四級絕地裡達不到的速度朝他衝來。
張新揚的手下是家族培養的忠誠修士,見到伍逸一臉怒意的朝自家公子衝去,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兒,攔截伍逸。
“砰砰”幾聲,就有修士被伍逸拳頭打飛。但更多的修士圍了上去。
可惜伍逸在之前和秦若真的戰鬥中,被打飛了所有靈器,現在只能以空手迎敵。
遠遠看去,伍逸被正道修士圍得水泄不通,而不時有人從人群中飛出,砸落大地,隨後又爬起,繼續圍上去。
張新揚起初臉上還帶著微微笑,隨著時間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兩天,手下們都輪換過兩輪了,團在一起的“人球”沒有一絲變化,竟然還在往自己這邊移動。
“這是個什麽怪物?怪不得他沒死在秘境裡。張雲易的這個忙,不好幫啊。”
眼看手下攔不住,伍逸還在向張新揚靠近,張進道:“公子,您先離開吧。”
張新揚點點頭,自己乃皇家貴胄,不和泥腿子直接爭鬥,況且,自己殺人多半用的是“腦子”。
他帶了幾個精銳,繞開伍逸,直接往伍逸來時路離開。
他不動倒還好,見他要離開,魔怔中的伍逸一陣爆發,前方十幾個攔路的修士被打得吐血,紛紛飛開,球體漏出一個大洞。
張新揚回頭看去,見到伍逸被一個無形護盾保護著,周圍的靈器都打不到他身上。伍逸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看得張新揚竟不敢和他對視。
“他也有寶物護體!”
張新揚心想,“那更沒必要和他硬拚了。”
一群人開始加速離開,後方伍逸被重新圍起,好像隔成兩個世界。
張新揚內心憤怒的瞪了一眼,“竟然被一個泥腿子趕跑了!”
他算是理解了張雲易為什麽要殺掉伍逸了,他也被這個泥腿子惡心到了。
“什麽級別,竟然和我們爭鬥!”
“可惜絕地裡還有個元嬰魔修,要不然,用掉寶物,殺死伍逸,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如今絕地有了兩個威脅,我要不要先行離開?”
之前手下探知了秦若真帶著四百魔修一邊翻地,一邊朝自己這邊而來。本來要以逸待勞,突襲魔修的,現在計劃全被伍逸打亂了。
張新揚跟著探路的手下,一路隱蔽前行,繞到了魔修身後,回到了這塊四級絕地的起點。
......
四級絕地的起點,黃土路的終點。
乾陽真人和炫光真人帶著十來個散修,看著缺了一大塊的黃土路,欲哭無淚。
乾陽和炫光最早進入這塊四級絕地,跑得也遠,他們挑挑練練的采摘靈藥,把一批最好的東西收入儲物袋中。路上碰到的散修都自動團結在他周圍,在絕地裡到處撿寶。
乾陽真人帶領大家躲躲藏藏,避開濁獸、魔修、正道聯盟,把靈藥和礦石收得盆滿缽滿。等到野生靈藥都吃不下了,儲物袋也裝不下了,他們一致決定要離開這裡。離開,成功走進人生高峰;留下,被正道聯盟或者魔修奴役。很好選。
可是眼前,他們親自搬磚建造的黃土高牆,憑空缺了十幾丈。他們出不去了!十幾丈啊,六級絕地,叫金丹如何穿越過去。
這十來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拿不出一個主意。
“這是怎麽回事?”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眾人大驚,“是誰無聲無息中潛伏到他們身後了?哦,原來是新揚公子。糟糕!”
退路被毀,張新揚十分生氣。壓力從他陰沉的臉色上壓到了散修身上。
有個散修可能舍不得自己的收獲,一見到張新揚,他就掏出一張金丹遊仙符,直接激活。
乾陽真人還來不急勸阻,就見這人消失在眼前。眾人忙抬頭看遠處。
每個人心中都帶著希望,目光逡巡在黃土高牆上,看他是否會落在上面。可惜並沒有。
過了一會兒,炫光真人道:“找到了。”
隨即一道水鏡術打開:剛剛那個修士軟倒在某處彎曲的土路下方,一動不能動,眼神絕望,好像要說話,卻只看到嘴唇的顫抖。
看到水鏡裡的景象,竟然又有一個散修掏出遊仙符,他上前一步,激發傳送。
然後眾人就再也找不見這個修士了。不在牆這邊,不在牆上,可能被黃土高牆擋住視線了吧。牆的另一邊,也是七級絕地。
若是伍逸在這裡,可能會告訴他們,遊仙符的傳送距離,因符紙、符墨、書寫靈力、空間靈氣、傳送質量、空氣阻力等等等等因素的不同,傳送距離也會有差別。伍逸閉關畫符兩年, 搞出連傳兩次的二連傳送,預設方向的定向傳送,預設時間的定時傳送,可從來沒想過搞出個定位傳送。
“呵呵,竟然妄想用遊仙符搞‘定位傳送’。你以為是定位傳送陣盤嗎?”
張新揚心裡想著自己的底牌,一塊一人方圓的一次性傳送陣盤,正躺在他的儲物戒指中。只要把一個定位令牌鑲嵌在上面,陣盤就會瞬間把他傳送到另一個對應的令牌處。這是他家老祖的得意之作,也是其它長輩在絕地隕落而老祖逃生的依仗。
“這群散修怎麽回事?我有這麽可怕嗎?”
連續兩個散修不顧性命的逃跑,也讓張新揚一陣無語。但是著急的是,現在出不去了。
不到最後萬不得已,張新揚並不想用掉一次性傳送陣盤。他揮揮手,不再理會散修,離開了這裡。
曾經想要靠人多優勢拖垮伍逸的正道修士們先垮了。
“公子已經逃走了好多日子,應該已經跑出去了吧。”
這種念頭一起,好像會傳染一樣,某次飛出的修士,躺在地上就不想再衝鋒了,然後密密麻麻的,地面上躺滿了修士。
張進在旁邊大聲怒斥也起不到作用。你試試連續一個月在四級絕地裡戰鬥?
最後索性張進也躺倒在地。都裝死吧。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消耗,迷惑伍逸的藥力好像消耗完了,他慣性揮出拳,打飛最後一人,定定神,迅速回想了一邊自己迷糊中發生的事。
他只是魔怔了,並沒有失去意識。
“好像,我在這個絕地裡真的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