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逸跟了杜小鳳去秦家山峰,路上他問道:“師姐,我們去見城主府哪位天才啊?”
杜小鳳面帶微笑,還帶點小驕傲的說:“秦家天才秦希言,先天八脈,他一百歲就結丹,四百歲成元嬰,現在六百歲已經元嬰中期了。”
伍逸對這個修煉速度沒概念,倒是聽到“秦希言”的名字,伍逸想起了六炎真人的話。他看師姐眼角帶春,好像一個犯了花癡的粉絲。伍逸小心翼翼的說道:“師姐,我聽說他有很多......”
沒等伍逸說完,杜小鳳就打斷道:“那些女子都是家族給他分配的任務,希言弟弟是個專一且有擔當的男人。”
她撇了一眼伍逸,冷冷的說:“你幾年不守鋪子,打聽八卦倒是用心!”
伍逸知道狂熱粉的威力,不再多言。
兩人到了秦家山腳下的一個大院子。不用人通報,杜小鳳帶伍逸走了進去。
院子裡亭台樓閣精致,有水池假山,仙鶴錦鯉,還有五顏六色的鮮花盛開,伍逸好像看到了古代的大戶人家。
穿過中院牆,進了後院,就看到寬闊的廊簷下擺了七八張酒桌,有五十多人在宴飲,還有十來個衣著單薄的築基女修,在院子中間的亭子裡,或跳舞或演奏或高歌,賞心悅目。
主桌上單獨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元嬰,一身白衣,劍眉星目,嘴角含笑,一邊看著歌舞,一邊和旁人談笑。他應該就是秦希言了。
這情景,顛覆了伍逸對修仙的認知。娥州府的紈絝們和他一起開混沌石,吃靈餐喝靈酒,玩狐仙陣,好歹都帶著修行的目的,伍逸還是頭一次看到專門擺宴看歌舞表演的修士。
難道你天賦比我還好?你確定能飛升?你不怕死?
搖搖頭,看著杜小鳳讓自己在邊上等著,自行去找那秦希言調笑,伍逸算是明白師傅為什麽不托咐杜小鳳來指導自己了。
看著酒桌上幾十人開懷大笑撫掌讚歎的模樣,伍逸心裡想,如師傅和我這樣一心隻想修煉成仙的人,又有幾個呢?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對這些人的鄙夷,嗯,伍逸撇撇嘴角,他們都是元嬰修士,還是要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卻說杜小鳳去了秦希言身邊坐下,含笑說道:“希言弟弟,伍逸他一直在修煉沒出門,過了這麽久,我總算把他等到,馬上就給你帶過來了。”
秦希言給杜小鳳倒了一杯酒,含笑道:“辛苦姐姐了。我們先不管他,姐姐陪我欣賞歌舞吧,這是仙雲國專門訓練的仙姬,她們的歌舞能讓人心神輕松。姐姐每天要修煉,還要守鋪子,煉法袍,正好輕松輕松,可別累壞了。”
杜小鳳聽了心花怒放,陪秦希言喝酒談天,也不搭理伍逸了。
其他陪酒的修士也好像沒看見邊上來了個人一樣,心裡都在嘀咕:看他一頭凡人的短發,好像要哭的樣子,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站在這裡簡直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知道秦希言找過伍逸的修士都清楚,這小金丹膽敢讓希言真君等了小半個時辰,希言真君起碼要晾他三個時辰。
伍逸也不氣惱,來都來了,拂袖而去不是白來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得罪了秦希言,使他要給自己個下馬威,就讓他出口氣吧,被公子哥兒老惦記可不好。
時間流過,歌舞換了五套,又換了一班女修。伍逸在偷偷品評的時候,見到靠前的桌子上站起來一個十幾歲樣貌的帥氣金丹修士。他之前一直藏在元嬰中間,伍逸還沒發現他是個金丹。
這金丹修士有著令伍逸有些嫉妒的容貌,濃眉大眼,鼻梁高挺,臉龐瘦弱卻看起來很堅毅,像一個專演正派的演員。此刻他看起來帶著歉意,來到伍逸身邊,朝他拱手:“伍逸真人,在下張雲易。”
“雲易真人。”
伍逸朝他回禮,努力裝出一點感激的神情。
張雲易帶著一絲歉意說道:“伍逸真人不知,幾年前希言真君去遊仙宗尋你買遊仙符——當然,更多的是想結識你。但等了你許久都沒見到人,所以有些失了面子,今日想找補回來,還望你莫怪。”
“不敢不敢,能讓希言真君消了氣才好。”
張雲易感同身受的道:“唉,當初我剛來時,也是同伍逸真人有些相似的經歷。”
伍逸剛想要和他結成同盟,他卻話鋒一轉:“但過後,希言真君還是很好相處的。不過今日真君興致正濃,估計他不會找你了,不如由我來做東,找個地方跟伍逸真人談談真君找你的事情?”
伍逸用余光瞄了秦希言一眼,見他面色稍有不悅,但並未阻止。於是道:“不敢要雲易真人破費,該由我來請真人才是。”
於是二人出了院子往散修聯盟的方向而去。
金丹速度快,路上沒講幾句話,就到了上次與六炎真人聚會的酒樓,正碰到六炎真人想要進去,於是打了聲招呼。
六炎真人很高興碰到伍逸這個土豪,問能否一起坐坐。伍逸去看張雲易,見他稍微思考就點點頭,於是三人一起。
坐好,上靈食靈酒,伍逸端杯敬張雲易:“多謝雲易真人今天解圍,不然我不知還要站到何時啊!”
張雲易道:“你我名字都有個‘易’(逸)字,也是有緣。當然,還是希言真君大人大量,要不然我也不敢出頭啊。”
伍逸不是傻子,也不會信“大人大量”的說法,且先看看他想要說些什麽。要是沒什麽問題,就虛與委蛇,要是有問題,就回去宗門不出來,等師傅回來再說。
六炎真人本想活躍氣氛,聽到“希言真君”,後悔不迭,直問自己為什麽要參與進來?只能老實喝酒。
你來我往的敬了幾杯酒,伍逸問道:“不知道希言真君找我有何事呢?”
張雲易放下酒杯,看著伍逸真摯的道:“我們星月城背靠絕靈之地,先輩們探索出了大片地域才換得星月城今天的繁華。但這幾百年來,絕靈之地的產出大不如前,導致外域散修來得也少了,我們本地的散修收入也銳減。”
說著他看看六炎真人,六炎真人點頭道:“這是真的,我們散修平日裡靠做向導、賣地圖、賣寶物來掙些修煉資源,現在確實大不如前了。”
張雲易接著說:“現在城主府秦家牽頭,和李家、散修聯盟發起新的探索絕地計劃。三大勢力在前頭探索,排除危險,希言真君正好帶領我們跟在後面尋寶。”
伍逸不搭話,他還不清楚絕地是什麽,聽著就很危險,自己為什麽要去?
張雲易繼續道:“希言真君背後是秦家,秦家探索出來的地方,稍微漏幾個四級五級絕地給我們,我們就受用無窮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六炎真人聽得大為意動,看起來躍躍欲試的樣子。他見伍逸一臉茫然,猜到他可能忙於修煉法術,還沒弄清星月城的情況,於是把絕靈之地的情況給他解釋了一遍。
完了他接著說:“絕靈之地雖然沒有靈氣,但地上長出的藥材和靈果等,卻蘊含很純淨的靈力,質量比得上同級別的上品丹藥。而且還有可能在地下找到混沌石礦和星辰石這樣的寶貝。
如果誰能有一塊沒有探索的四級絕地,那肯定直接就發財了。”
張雲易接著說:“希言真君就是看我們散修修煉辛苦,當然,也是為了和昭月仙子、李家李伯謙李仲謙等競爭,所以邀請我們散修一起探索絕地。”
他見伍逸不相信的神情,就解釋了下。
伍逸心想,我不是散修,我有宗門啊,你老我們我們的, 我一點代入感都沒有。旋即又想到,哦,遊仙宗就老中青三代,三個人,在別人眼裡不就是個散修麽。
他疑惑的問:“我實力也不強,希言真君為什麽一定要找我呢?”
張雲易笑笑說:“伍逸真人肯定會畫遊仙符吧?我們雖然有了絕地路線,但可能要經過五級或以上的絕地去到四級絕地,還要大量的遊仙符傳送才行啊!”
伍逸鬧明白了,原來是想白嫖。
一旁六炎真人熱切的看著伍逸,原來他是遊仙宗的弟子,怪不得財大氣粗的,心裡更想和伍逸搞好關系了。
“沒有其它危險嗎?”
伍逸問,不可能有遊仙符就能在絕地發財吧。那遊仙符的價格應該更貴才對。
“當然,需要防備高級絕地的濁獸。但持續使用遊仙符的話,濁獸是追不上修士的。”
那還不是很危險?伍逸想了想,說道:“我入宗門時間還短,師傅也沒有教我多久就離開了。我其實還不會畫遊仙符。不過,我這裡有些師尊留下來的符籙可以送給希言真君,以表達我對星月城的支持。”
說著他取了五百張金丹符和五十張元嬰符給張雲易。
張雲易自然不信他,若說秦希言剛去找伍逸時,他還不會畫,但又過了這五年,他還不會才怪。遊仙宗可是隻招收天才弟子的。
不過,張雲易本人的目的也不在此,他只是想借此認識伍逸而已,秦希言的事情他根本不在乎。
張雲易收了符籙,算是對秦希言有個交代,吃完喝完,互相加了令牌印記,就跟兩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