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從容的提前歸來讓花紅棠嚇了一跳,趕緊通知了花亦潔和花妙筠。
任從容站在伍逸的洞府前。整個娥州府都感應不到她留在伍逸法袍上的印記。
“難道又去狐仙陣玩了?這個臭小子!”
任從容決定等兩天,見到伍逸再教育他。
這時候,花妙筠突然通過通訊令牌給她發來了消息。
“不迫,你找到先天靈寶了?”
“沒有,實在擔心徒弟,我回來看看。”
花妙筠心裡一顫,她的靈覺好準。花妙筠接著發:“不迫,我正要和你說,你徒弟和花家那些子弟,進了天狐仙陣。”
“天狐仙陣?”
“是的。花祖留下的陣法。他進的是築基陣,不成金丹,無法離開。”
“我的時間很緊,你能不能把他弄出來?”
“我不行。誰都不行。天狐仙陣是花祖布置,錘煉弟子所用,一旦進入,不晉級,誰都出不來。”
任從容有些奇怪,自己這個弟子膽小得很,怎麽會主動去未知的“天狐仙陣”。
“能不能把他的洞府打開?我看看他有沒有給我留訊息。”
“好。你等一會兒。”
不一會兒,花紅棠領著個侍女送來了洞府令牌。
花紅棠不好意思的對任從容說:“對不住了不迫真君,我孫兒他們不知為何,慫恿你徒兒一起去了天狐仙陣。都怪我疏於管理,本來這陣法是不容外姓人進入的。”
任從容道:“且讓我先進洞府看看吧。”
任從容進去洞府半天不出來。花紅棠就稟告給了花亦潔。而自己這個府主不好一直在這兒等,於是要侍女守著洞府,她先行離開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任從容進了洞府之後,她想見徒弟的感覺就淡了下來。
伍逸的洞府裡乾乾淨淨,就只有工作間裡丟著些奇醜無比的廢刀劍。任從容以靈識仔細觀察了半天,又撿起來一個個的細看,什麽訊息都沒看出來,就是一堆垃圾。
正在糾結是“等”還是“走”時,伍逸突然出現在了洞府之中。
......
伍逸在天狐仙陣裡修煉得很快。因為幻陣對他來說亦是靈陣。兩個靈陣的作用下,伍逸靈海中的“靈蛋”迅速固化,然後隨著修煉不斷膨脹,漸漸的好像要爆炸的時候,伍逸一個恍惚,這“靈蛋”好像又變小了。
伍逸仔細分辨,原來是視角變換,不是“靈蛋”變小,而是靈海變大。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能順其自然。
殺陣對他也有幫助。兩天兩夜的的持續靈力輸出,大大的抽空他的“靈蛋”,緊接著又是靈陣的輸送。這“一抽一送”之間,加快了“靈蛋”的膨脹。
伍逸在“舊社會”裡沒挨過打,在“新社會”裡曾被趙雙河嚇傻。所以這殺陣還有個額外的好處是,伍逸不那麽害怕刀劍加身了。
踏上修仙之路,少不得要與人爭鬥,害怕受傷怎麽能行?在這陣法空間中,日子久了,伍逸竟在被打傷的邊緣反覆試探,總想嘗嘗刀劍的滋味兒。最後因怕傷了扛不住接下來的攻擊,更怕這陣法沒保護機制,自己直接被打死而放棄。
算了,還是穩一穩。
“靈蛋”膨脹了九次之後,好像到了極限。又經過一段時間的靈力灌入,“靈蛋”陡然收縮,整個靈海都好像在向中心塌陷,靈氣無比迅速的進入到塌陷中心。
漸漸的,塌陷處冒出點點金光,接著如朝陽跳出,一顆金光閃閃,圓潤無瑕的金丹出現在靈海中心,滴溜溜的旋轉。太極石好像完全沒有參與或影響這個過程,被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金丹之中。
然後一股力量罩來,眼前一花,他就看到了師傅。
任從容看著突然出現的徒弟,奇怪的道:“小逸兒你就結丹了?怪不得你願意去天狐仙陣,原來是感覺要成丹了。”
伍逸高興的道:“應該是結丹了吧。師傅你沒告訴過我結丹的具體情況。不過,我沒有要去什麽天狐仙陣啊。我本來是要去狐仙陣的。怕是傳送陣搞錯了。”
“咦?有古怪!”
任從容心思靈敏,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之前花家子弟未免對伍逸太親近,這花家自用靈陣也不該管得如此松懈。
仔細問了一下情況,得知伍逸這幾年被投喂無數,越發覺得有古怪。
花家想留住伍逸,所以把他騙進了天狐仙陣。
任從容得出這個結論。
她們想搶伍逸做徒弟?
任從容想起和花妙筠剛見面時,她要自己沒事就快點離開,把徒弟帶回去宗門好好培養。
這可能是一種警示。
正想著,花妙筠又發來了訊息。
“不迫,你徒弟有留消息給你嗎?”
任從容想了一下,回到:“沒有。”
“那你接下來怎麽辦呢?他修煉時間還短,不會要幾十上百年才結丹吧?你的小世界也等不起啊。”
一旦有了懷疑,處處都值得懷疑。
任從容想,花妙筠這是提醒自己,不能留下來等伍逸,只能一個人先走。
這個“朋友”不能信了。
任從容問伍逸:“他們有沒有說過要你留在仙花國,或者收你為徒之類的話?”
伍逸搖搖頭。
“那就是一心覬覦你的資質了。果然人心都險惡。”
伍逸嚇了一跳,覬覦資質,是要把我的資質抽掉嗎?那自己還活得了嗎?
“師傅,那怎麽辦?”
事關生命安危,剛剛在殺陣裡練出的那點膽量,馬上就縮了。他伸手去抓任從容,生怕師傅丟下他。
任從容笑了笑,果然還是我那個膽小的徒弟。
任從容先回復花妙筠:“我先去百合域找一找先天靈寶。等到了時間,再考慮怎麽辦吧。”
“那好。”
接著任從容對伍逸說:“我一回來花妙筠就聯系我了,外面肯定有監視我的人。我先假裝去百合域,晚上再來偷偷帶你走。你千萬不要出去。”
“我不出去。師傅你要小心。”
任從容找伍逸要了洞府令牌,離開洞府匆匆而去,假意忘了把令牌還給侍女。她直接去了舟行天下,坐上去百合域的仙舟。
接到報告的花紅棠松了一口氣,匯報給了花亦潔。
花亦潔在大殿裡守著花妙筠跟不迫真君通信。
“妙筠,事已至此,你也不能後悔,你且安心的去修煉吧。最近不會給你安排雙修,還會繼續找尋其他天才修士。如有可能,必不會讓你失去好朋友的。”
花妙筠也不知信還是不信,臉色木然的出去了。
任從容在半路上下了舟行天下,一路隱身而行,天黑的時候,回到了娥州府。
沒人監視伍逸的洞府,她偷偷的進去。
伍逸一整天都在擔心,又到了要命的時刻。他坐立不安,連新結的金丹都沒心思去看,生怕突然有人闖進來抓了他去抽資質。
他心裡一直念著“師傅怎麽還不來?師傅怎麽還不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洞府被打開,一個黑影閃進來。他嚇了一跳,待看清是師傅,欣喜的撲過去,“師傅你終於來了。”
任從容推開他,道:“換上青色的法袍。”
等他收拾好,兩人悄悄地出了洞府,又悄悄地往府城外飛去。等飛遠一點,扔掉兩塊洞府令牌,任從容取出宗門飛舟,帶伍逸上去,開動。
飛舟提速後,她才對伍逸說道:“我們從百合域走。百合域是新域,仙花國的周天星鬥大陣還沒有完全覆蓋過來, 等我們出了百合域,去到虛空,就基本安全了。”
伍逸直點頭稱是。
飛船開到了天亮,進入百合域。任從容毫不停歇,直衝地界邊緣而去。
百合域的管理者看到一個宗門飛舟一聲不吭就往裡闖,而他們沒收到過任何通知,於是趕緊問州府。
府主花紅棠見了訊息,隨意回復道:“攔下來查清楚。”
等了一會收到回復:沒攔下來,那宗門飛舟闖過去了。
花紅棠又回復:組織人手,試探攻擊。
接著沒再收到回復。
然後她匯報給了花亦潔。
花亦潔調動周天星鬥大陣之力,看到百合域裡一個巨大的宗門飛舟快速前行,後面是幾艘破爛的私人飛舟和傷殘的修士。
花亦潔有點奇怪,仙花國並不禁止宗門飛舟通行,這艘飛舟為何要冒險直衝?
她臉色一變,想到了什麽,趕緊又溝通天狐仙陣,看到原本伍逸所在,空空蕩蕩的,毫無人影。
花亦潔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並不知道如何結丹”、“他心性極差”,這些話像耳光似的扇在她的臉上,心底的羞憤與悔恨一起湧出,雙臉扭曲,狂叫到:“他是先天九脈!”
喊話的同時,她又溝通大陣,直接傳送到了百合域的邊緣,卻隻來得及看到宗門飛舟朝虛空深處而去。
黑洞洞的虛空很快遮掩了一切痕跡,仿佛什麽都沒有出現過。
花亦潔心有不甘,取出自己飛舟,往虛空裡追了一陣,始終找不到那飛舟去了何處,只能恨恨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