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伍逸就盤坐在靈田裡,把蜃氣吸了個乾乾淨淨。感覺好爽!
另外他決定出村去躲一段日子。現在把靈田清理出來,村民們好好耕種,一月一收獲,說不定都不用出村勞作。
當然這是只是伍逸的建議,現在他也不強製村民留在村裡了。
一是危險真心不大,二是關久了,怕村民又思想不健康了。
次日找到爺爺和父親。
爺爺現在被推舉為村長,煥發了事業的第二春。
村裡死的人太多,留下了大量孤兒寡母、農房田地,都要重新分配。爺爺乾勁十足。
父親母親不用種地,修為也停滯不前,他們竟然想要再造小人。伍逸在他們看來,太少年老成,不能從他那裡體會到天倫之樂。
對於伍逸出村躲避計劃,爺爺和父母親都表示讚同,但不跟隨。他們的修為與伍逸不一樣,考慮的事情角度也不一樣。
就算魔修再來,他們這些練氣修士大不了跟著走,只是換個地方再生活,說不定還能進階築基,多個幾百年壽命。
他們的苦,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伍逸也沒有留給他們魔元丹。家人都還有一百多年的壽限,他莫名自信能在一百年內找到為家人改變資質的靈藥。
伍逸也很讚同他們的態度,並表示很看好爺爺當一個偉大的村長,伍家村在爺爺的帶領下一定能走向繁榮,再創輝煌;父親母親也一定能多生幾個弟弟妹妹,為伍家開枝散葉,光耀門楣。
於是雙方意見達成一致,然後分道揚鑣。
伍逸回家拿了“多肉”根,收拾了換洗衣服,就從南門出了村。
在村民的注視下,很快進了林子,消失不見。
除了秦虎秦豹有點想跟著他走以外,其他人都感覺,村裡的禍根終於離開了。
伍逸進了林子,翻過那些丘陵,一直走到草原邊上,然後順著草原邊緣,繞過村東面,在北邊大山腳下停了下來。
一路上打死碰到的各種野獸,為村民除害。
“我真是一個好人!”
伍逸一邊收拾野味,一邊誇獎自己。
他決定爬到北邊山上去藏起來,既能監控村莊,又能去看看,山的那一邊,到底是什麽。他想看好久了。
白天目標太大,晚上開始行動。
夜晚來臨。
伍逸還從來沒有在晚上欣賞過村外的景色,特別是在天眼之下。
地界沒有漫天星辰。靈雲縣被周天星鬥大陣籠罩,晚上抬頭,只能看見月石周圍,幾十顆整齊排列的星石。
此刻伍逸站在半山腰,向四周看去,各種有能量氣息的花草樹木、鳥獸蟲石,在天眼中亮起或大或小、五顏六色的光團,或隨風搖曳,或安靜有序,像前世的星空,又比星空更美麗。
伍逸有些興奮,原來夜晚才是自己的主場。
不用去費心尋找,亮光就是尋寶的方向。
看,這裡有一片七星草,挖了。
那是寧神花?還有複陽果、還魂草......
哈哈哈,還有好多叫得上叫不上名的藥材材料,都收進儲物袋裡。
這邊山縫裡冒著光,扳開石頭,一顆天雷石閃閃發光。撿起來,還真的有點電手。
那邊土裡怎麽有光透出來?挖開一看,原來是白松露。李三秋說它很值錢。那麽就挖,這一片有好多。
慢慢的爬到了山頂,伍逸撿寶的興奮漸漸散去。
曾經以為村外危險無比,又寶貝遍地。結果尋遍了自己向往已久的陡峭山壁,就只有一顆天雷石還算個寶貝。
伍逸修為漲得太快。修為高了之後,四十多年凡人的意識,已經跟不上眼前世界的節奏了。
到了山頂,對著草原方向,有一個兩丈高、丈半寬的山洞。平日裡看到的冒著妖氣的怪鳥,都是從這裡進出。
伍逸白天已經觀察清楚,他的目的就是“鳩佔鵲巢”,能“和平相處”更好。
斂息靜氣,靈識緩緩探入洞中。
山洞裡和洞口差不多寬大,頗為平整,有五丈來深。山洞最深處,有一個樹枝枯草壘成的大鳥窩。
一隻孤單的怪鳥縮在鳥窩裡沉眠。
伍逸預計怪鳥的實力在練氣巔峰層次,它並不能察覺伍逸的靈識,在伍逸靈識籠罩過來時,抬頭,轉向,又伸入另一邊的羽毛之中睡去。
晚上視野不如白天,不好戰鬥,伍逸在洞外欣賞了一夜美麗的“星空”。
天剛麻麻亮,怪鳥就飛出洞去覓食。伍逸等它飛走,進了山洞。
怪鳥不愛清潔,灰白的山洞裡,遍地都是它吃剩下的骨頭和殘渣。呼風卷到洞外去。
在山洞中部,找了一處岩壁厚實的地方,用製式長劍挖出一個洞中洞,一丈方圓,把石頭找個凹坑扔了。
又挑出些靈礦和靈石,在裡面布置了一個小小的防禦陣。
坐進去,開啟陣法,伍逸滿意的點點頭。
幾個時辰過去,“嘎嘎”怪叫傳進洞來。伍逸出了小山洞,站在洞中央。
怪鳥飛進洞來,灰白相間的羽毛泛著鐵灰色,烏黑的鳥爪上,抓著一只有它半個身子大小的野羊。鳥爪深深地扣進野羊身體裡,鮮血滴滴答答,野羊已經死去。
紅色的鷹喙上帶著血跡,光禿禿高聳的額頭和巨醜的鳥冠,顯得它一對眼睛奇小無比,正凶狠的盯著伍逸這個不速之客。
怪鳥扔下獵物,雙翅半展,直撲伍逸而來,脖子後縮,就要突啄伍逸。
跟鳥打架肉搏靠什麽?眼疾手快。
伍逸修為高出怪鳥一個境界,他看準怪鳥來路,右手伸手,抓住它的脖子,高高甩起又往地上一砸,氣浪湧起,到處羽毛飄飛。
怪鳥脖子被抓,也叫不出聲,只是爪子亂抓,抓得地上石屑飛濺。
砸完伍逸也不松手,大步向前,撩跨,轉身,一屁股坐在怪鳥背上,把怪鳥壓在地上,再起不能。
右手依舊拿住它的脖子,左手巴掌伸出,扇了它十來個巴掌。
怪鳥被扇的暈乎乎的,掙扎力道減小。於是伍逸起身,把它往洞裡一扔。
怪鳥得了自由,嘎嘎亂叫,又衝過來要啄伍逸。
同樣被伍逸捉住脖子,抽臉,扔走。重複了十幾次,羽毛落得滿洞都是。
怪鳥終於累了,不再衝鋒,縮到了窩裡休息。
見狀,伍逸就不再理它,去了自己的小洞盤坐,開了防禦陣修行。
怪鳥歇了一陣,慢慢走出來,路過伍逸的洞口,偷襲,卻啄在防禦陣上。
見伍逸睜眼看它,怪鳥嘎叫一聲,一陣小跑出了山洞,衝天而去。
伍逸跟出去看了一陣,不見它回返,稍微有點失望。
又轉到山北面去看好奇許久的景色。不過是一些平平無奇的低矮丘陵罷了。還比不上身下這座山高。
更感失望的伍逸回了他的洞中洞,取出魔元丹養元丹培元丹等等,吸收煉化。
等到快天黑時,怪鳥又回了山洞,停在洞口,見伍逸還在,嘎嘎亂叫,好像在罵街。
罵了一會見伍逸不出來,它便不再叫喚,慢慢啄食野羊。
吃飽也不飛走,偷偷的去它鳥窩休息。
每日重複打獵,打架,偷襲,休息,如此過了七八天,怪鳥習慣了伍逸的存在,不再刻意找伍逸麻煩。
伍逸也正想要這個效果。藏在妖獸的氣息裡,就算墨元的師傅來了,不刻意探查,估計也難發現藏在此處的他吧?
隔幾日出動一下,觀察山下的村子。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歲月靜好。
如此安靜的修行了兩個多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繳獲的丹藥也吃完了。
伍逸的修為到了築基高階。靈海中,已經看不到靈氣線的轉動,只有完完全全結結實實的一個靈氣光繭,把太極石包了起了。
伍逸內視已經看不到太極石,好像它從來沒存在過。
靈氣日日往光繭內灌去,好像光繭在脹大,又好像沒有。
吃完丹藥,日子又變得難挨。伍逸一邊挑儲物袋裡的靈藥吃,一邊看心情找怪鳥打了幾架。
終於把能吃的靈藥也吃完了。晚上偷偷跑出山洞四周眺望,滿地“繁星”,卻都不亮,竟是沒有一個看著像金丹階的寶貝。
伍逸有時候會想:趙雙河是不是被氣得走火入魔的。
雖然日子難挨,但時間越久,伍逸就越不敢離開山洞了。萬一去找藥材的時候,魔修來了呢?花的時間越多,他越不想功虧一簣。
又過了一個多月,盛夏來臨。
這日,伍逸百無聊賴的在洞中洞裡畫寒冰符降溫,突然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道:
“咦?這麽小的築基娃娃!
咦~~,築基後期了,不好改功法了呀。
咦!?天生九脈!好徒弟,我來接你來了。”
伍逸還來不及反應,防禦陣外就伸入一隻手來,把他拉扯出去。
防禦陣好像完全不存在。
接著伍逸感覺自己被抱在一個溫暖、柔軟的懷裡,十分舒服。伍逸臉紅了。
然後才反應過來,打開了天眼。
頓時滿眼的金光刺到他的眼睛裡來。他慘叫一聲:“啊!”,也知道了抱他的人修為肯定在元嬰以上。
他緊閉雙眼,但雙眼止不住的流出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