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一直在變換位置,張揚找他們費了幾日時間。他把從李同那兒聽到信息對二人說了,接著問道:“我們要不要和李家修士一起去圍殺白石犀王?”
伍逸去看六炎真人,在他看來,六炎真人比他更了解大家族。
李家會不會又出爾反爾呢?他們是真的要殺妖王還是想再騙散修過去殺?
這些都是伍逸拿準的地方。
而六炎真人也在看他。生死攸關的事誰說得準?只有伍逸的遊仙符才是他們逃生的保障。
見二人不說話,張揚對著伍逸道:“我們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按李家的說法,妖獸化形後我們是必死的,或者等李家合體老祖來了,為了掩蓋真相,我們還是必死。
只有現在參與李家的行動,並且成功殺掉妖王,才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他又對伍逸諂媚的笑著,說:“況且,伍逸真人有咫尺天涯和遊仙符,比其他人更有保命的希望。”
他的意思是要伍逸去,而想跟著他混幾張遊仙符。
說完張揚又去看六炎真人,示意六炎真人勸勸伍逸。如果他們三人一行動,等危機時刻,伍逸也不好意思一個人逃命。
六炎真人會意,對伍逸道:“張揚真人說的也有些道理。李家以家族名義起誓的話,應該還是可信的。”
伍逸有些意動,只是他剛剛被李同脅迫,又被李家修士偷襲,心裡對李家十分反感。在修真世界經歷不多的他,還保持著藍星青年最初的憤怒,不願意妥協。
再者,李家的脅迫讓他對安全存疑。
伍逸搖搖頭說:“也不著急現在就去吧。妖王不是立刻就化形,散修也不是馬上就能集合完畢的。我還是想找找看二元陣的陣眼在哪裡。
如果找到陣眼,那我們破掉它。”
他又看著六炎真人道:“六炎真人曾說過有一種隨身攜帶的傳送陣盤?秘境裡這麽多散修,說不定會有人帶著。只要有一個散修能逃出秘境,把消息傳播出去,我們應該就安全了。”
六炎真人下意識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張揚呵呵一笑,反駁道:“伍逸真人你太天真了。就算你破壞了二元陣,然後傳送陣盤也能傳送出去,你以為李家就會因為流言的壓力放我們出去?我看更大的可能是,李家派來許多高階修士,將我們全部滅口。”
六炎真人歎了口氣,也說到:“張揚真人所言不假,修真世界弱肉強食,李家不會在乎幾句流言。就連散修聯盟,也不會因為我們這些金丹修士的性命去找李家興師問罪的。”
伍逸想起師傅說過大家族根本瞧不起金丹,心裡對李家更為反感。照這樣說,李家不懼流言也無人可治,那麽現在李家主動願意合作,已是散修唯一的活路。
只是伍逸終究隻被幾個化神追殺過一次,並沒有見識過化形妖獸或者元嬰修士的真正實力,沒有六炎真人那麽深的恐懼感。
再三思考,伍逸道:“我還是先找一找陣眼吧。萬一破了二元陣,就算暫時出不去,但是妖王也不能化形了。既然李家不懼流言,那他們也不是必須要殺掉秘境裡的所有散修。”
六炎真人覺得伍逸所言也有些道理,殺妖王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而且他更想跟伍逸處好交情。萬一他說多了,引起伍逸不喜,那就不好了。於是道:“我和逸真人繼續尋找陣眼。”
張揚見勸不動他們,目光閃爍了一會兒才道:“也好,有兩條路走總比一條路好。你們接著找陣眼,我再去監視李家情況,等到要殺妖王的時候,再來告知你們。”
張揚朝李同離去的方向追去。伍逸則繼續盤坐修行,感應陣眼的方向。
靈力流失雖然還是不起眼,六炎真人也感受不到,但越靠近陣眼,靈力流失的速度越快,伍逸也越有信心。
兩天之後,靈力流失的方向已經不再飄忽不定。伍逸飛起,向前看了看,靈力流向遠處一塊巨岩的方向,伍逸決定先去到那裡再來感應。
......
李同帶了王曉曉隨便找了個方向飛去。他覺得自己沒有得到家族的公正待遇,所以有點想消極罷工。而王曉曉動作又慢,於是二人走走停停。
李同突然看見有兩個修士落在了前方的小山頭。他收了回音陣,降落到地上,帶著王曉曉朝山頭隱秘而去。
......
劉浪和袁昕是一對好朋友,二人長於平民區,經過幾百年掙扎,剛剛結成金丹。第一次從平民區來星月城,想掙點靈石,正巧聽到有人說李家金丹秘境免費開放。
星月城誰沒有聽說過李家秘境?往常要兩千靈石的門票呐。於是二人喜滋滋的去報了名,被一起傳送到了秘境裡。
二人如伍逸一樣孤陋寡聞,不知道正常會傳送到秘境的傳送陣,也不知道秘境裡的收獲只有草原上的白石犀和青元果。
直接出現在小山頂的劉浪和袁昕四處眺望。
劉浪失望道:“這秘境裡怎麽光禿禿的,既沒有高山,又沒有密林,哪裡會有靈藥靈果?”
袁昕卻不同意,他高興的說:“你看看,到處是平地,就咱們腳下一個小山頭,這山裡頭肯定有寶貝。”
劉浪拆台道:“這也算個山?一塊大石頭而已。”
袁昕反駁道:不管是不是山,都是這裡最可能有寶貝的地方了。咱們兩個可是氣運之子,偏偏把我們傳送到這山上,肯定是老天給我們的機緣。”
劉浪聽他這麽說,又覺得很有道理,二人可是他們那片凡人區的天之驕子。
他們飛起來繞著山頭轉了一圈,光禿禿的,卻什麽都沒發現。
“會不會是藏在山裡面了?”
“應該是,修仙遊記裡,好多前輩的洞府不都是在山洞裡嗎?”
“哎呀,快快,找找看有沒有山洞。”
小山峰才十幾丈高,方圓半裡,實在沒什麽藏山洞的地方。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二人又降落山頭。劉浪生氣的往山頂一塊小石頭斬了一劍,石頭崩碎開來,但劍氣斬在地面上卻隻留個淺淺的印痕。
注意到此的袁昕眼睛一亮,說:“這座山會不會就是一個大靈礦?”
二人在成金丹之前就經常以挖礦為生,還沒見過這麽堅硬的地面。挖礦是老本行,二人直接拿出礦鋤就開始刨。
地面堅硬,比以前挖礦可難多了,但也給了他們更多信心,寶貝可不是隨手就能撿到的。
李同和王曉曉都是金丹後期,劉浪和袁昕根本沒發現他們的到來。
這小山頭李同以前也來過,沒發現有什麽特殊之處,因為整個秘境的地面都是十分堅硬的。左右閑著無事,他就等著看看二人能挖出個什麽東西來。
凡人區的修士吃得了苦,二人吭哧吭哧挖了幾個時辰,把山頂整個刨了一層皮。
“這石頭也太硬了,我感覺我的靈力消耗得很快。”劉浪鋤了一鋤頭,對袁昕道。
“我也是有這個感覺,以前挖礦可沒這麽耗靈力。不過正說明這裡有寶啊!”
“是極是極!”
兩個曠工互相勉勵,從白天乾到了晚上。
“叮”,一聲脆響,劉浪好像鋤到了什麽礦石。
“有東西!”劉浪喜不自勝。
袁昕卻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才小聲說:“收聲,小心把別人引過來了。”
劉浪嘿嘿一笑,和袁昕開始刨剛剛挖到的東西。
李同看還真有東西,於是湊近了一點,看到一個碧綠的尖頭寶石露出地面,看形狀有點像白石犀的獨角,但他感應不到寶貝的靈氣。
隨著寶石越露越多,看著更像白石犀的獨角了。
而劉浪和袁昕都感覺累得不行,靈力流失的太快了。
一直挖到天亮,劉浪實在沒力氣了,鼓起余力,朝寶石根部來了一鋤頭。
正是這一鋤頭,他看到寶石好像松動了一下,於是馬上抱住它,左搖右晃的,想要拔出來
“袁昕,來幫幫我。”
袁昕也扔了鋤頭過去拔。
搖晃了一會兒,不知道又觸動了什麽,陡然一股吸力從寶石中傳來,二人所剩無幾的靈力被吸入寶石中。
“不好,快松手!”
察覺不對,二人想要松手,卻發現雙手被粘在石頭上脫不開。
“加大靈力!”劉浪一邊說,一邊鼓蕩靈海,想要發力收回雙手,但靈力到了手上,被吸得更快了。
袁昕則把靈力加持自身,想要飛起來,但身體飛起來了,手卻還是粘住不動。
“用飛劍!”他大叫道,調出靈寶飛劍,去斬那寶石。飛劍斬上去,寶石紋絲不動,飛劍卻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他又召出把飛劍,插入手掌和寶石之間,想要把手撬下來,但是飛劍也被夾住,紋絲不動。
劉浪見此,也不敢用飛劍了。
二人使盡其它辦法,就是脫不開身。幾個時辰過去,經脈裡一絲靈力都不存了。
“不好,我的金丹!金丹被吸得變小了!”袁昕大聲叫道。
劉浪臉色一狠,勉強調出飛劍,就朝自己胳膊砍去。
靈劍接觸手臂的一瞬間,上面附加的靈力也被吸入寶石,靈劍綿軟無力的砍在手臂上。手臂毫發無傷,靈劍失去操控,掉落在地。
隱藏在暗處的李同見此情形,也飛出一把靈劍,去斬袁昕的手臂,結果如劉浪的靈劍一樣,未能建功,掉落在地。
“是誰?快救救我們!”
“救救我,救救我!這寶貝就送給你了!”
“......”
李同帶王曉曉出現,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們,並不理會他們的言語。
劉浪和袁昕跪地磕頭不停哀求:“前輩救救我們,我們一定做牛做馬的報答你!”
“前輩前輩,我袁昕對天發誓,只要前輩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前輩的了,前輩要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
李同不理他們的哀嚎,又試了幾把飛劍,還是都是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