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四帶著弟妹走了出來,轉身關好房門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白然看著一旁的江小靈問道:
“現在可以了嗎?”
江小靈追上白然後,就提了一個不大的要求,要再看江家四人一眼。
白然自然是沒辦法拒絕。
江小靈鼻子一抽,別過頭把眼淚抹乾淨,狠狠的點了點頭。
白然轉身離去,身後跟著一個髒兮兮的女孩。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白然帶著江小靈往外走去,街道逐漸變得寬敞了起來,此時白然才想起來那【命犯桃花】的運勢,他左右環顧了一眼。
恰巧這時,一個在街邊賣秋桃的大爺手裡捧著幾顆秋桃湊了上來:
“嘿嘿,這位公子,這是自家種的秋桃,甜的嘞,買幾個路上吃吧。”
說是大爺,也不過就四十四五歲,只是在這方世界完全當得起大爺二字。他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麻布長袍,套著一雙草鞋。
“大爺,您可有妻兒?”
白然突然笑容玩味的問道。
大爺一怔,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沒有,家境清貧,就只等著受撫頂之禮了。”
說到這裡,大爺又是一怔,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白然大概猜出了緣由,前不久他大鬧升仙台的事情,雖然明面上不顯,不過背地裡卻已經傳開了,現在杏兒城裡對仙人的存在眾說紛紜。
“大爺,我送你一段姻緣,換你兩顆秋桃,你要是不要?”
大爺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趣道:
“公子說笑了,兩顆秋桃而已,你拿去吃。”
說完就往白然手裡塞了兩顆,還不忘給站在白然身旁的江小靈塞了兩顆。
白然深吸一口氣,輕輕對著大爺一吹,點了點頭離開了。
白然轉嫁了兩種運勢給他,分別是【橫財】和【命犯桃花】。
多出的【橫財】就當是大爺塞給江小靈那兩顆秋桃的桃兒錢吧。
白然帶著江小靈走後沒多久,一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公子哥走到了大爺攤前,拿起一顆秋桃嘗了嘗。隨即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爺,這些桃兒,我全要了。”
大爺受寵若進,急忙將兩擔桃兒挑起,興衝衝的問道:
“公子,請問你家住何處?我給您挑了去。”
公子哥兒想了一會兒,讓大爺放下扁擔,繼續問道:“你家可還有這美味的秋桃?”
大爺急忙點頭:“有的有的,自是多的。”
公子哥轉頭對身後的仆人說道:
“你隨他去,雇一輛牛車,把秋桃都采摘了,送回去府上,在市價的基礎上再加一成。”
仆人點頭稱是,隨後公子哥先行離開。
大爺也急忙領著那名府上的奴仆往家裡趕。
……
走在寬敞明淨的大街上江小靈也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她從小到大沒離開過貧民窟。
她和野狗搶過吃食,和惡鄰爭鬥過,割斷繩子的時候能忍著手腕劇痛面色不改,可是看著這花花綠綠,琳琅滿目的高端商品,他的小眼兒始終隻敢看著地面。
沒走多大會兒,白然將他領進了之前買衣服的布料店,江小靈第一次享受了別人的服務,量體裁衣。
量好尺寸後,二人走出了店鋪,往城北走去。
“這兒是升仙台,不過你應該看不見那些所謂的仙人。”
二人路過升仙台,白然指著升仙台說道。
“就算看見了也不過如此,也不過是和我們一樣,是普通人罷了。”
這個白公子在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她知道仙人撫頂的說法,卻是沒有見過。
“等到了地方,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是我的師弟,他和你一樣,是妖族。還有兩個大姐姐,一個大叔,你們都一樣。”
江小靈心裡一震,原來自己…是妖麽?那這白公子說他和自己不一樣,他又是什麽。
“白…白公子,那我需要做什麽活?”
江小靈揪著衣角,面紅耳赤的問道。
哥哥曾經帶著自己兄妹去給有三嬸子家做工,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換來吃的。
白然想了想,江小靈並非是仆人,也非小師弟和自己的關系,他只是一時對這個女孩兒的出現感興趣而已。至於為什麽感興趣,他也有些想不明白,或許只是他覺得江小靈的來歷有些神秘罷了,他搖了搖頭道:
“暫時不需要你做什麽,以後若有的話,再說吧。”
他打算給江小靈幾塊仙品,先讓他修煉到凝氣五層,化形之後看看是什麽族類再說。
為了照顧江小靈,白然一開始走得很慢不過很快他便發現,這個小女孩走了這麽久,竟然沒出一滴汗, 也沒有半點腳痛踉蹌的樣子。
白然凝神看去,只見短短時間,江小靈手腕上被繩索磨破的地方,已經結了痂,而且看那結痂的樣子,已然是有四五天的光景,斷不可能這麽快。
看來是治療類的天賦。
和那鯊四海的天賦血引一樣,先天帶來,無法掠奪。
白然更好奇了。
路過被烈陽轟平的那塊空地時,白然這才發現,已經有許多人挖開了地基,許多原木轉頭放在空地上,準備重建。
人來人往,紛紛忙碌著,自然也少不了糾紛。
就好比不遠處一名大漢正狠狠的給了一個女子一嘴巴,將他打倒在地,遠遠的便聽到大漢嘴裡不停罵到:
“你家男人成仙了,孤兒寡母也敢和老子爭地皮…”之類的話。
就連那女子身旁的一個男童大漢也沒放過,一把將其推到在了地上。
白然毫無猶豫走到附近幾人身旁輕輕一吸。
白然還是第一次渴望自己獲得壞的運氣。
從一個中年婦女身上奪運【橫禍:口舌之爭】
從一個扛著原木的工人身上奪運【病災:五勞七傷】
從一個木材商人身上奪運【災運:官兵之劫】
只有從一個正在夯地的中年漢子身上奪運【財運:小財不斷】
白然對著正在施加拳腳的大漢輕輕彈指,眼眸中一黑二灰三色壞運倏地消失不見,眨眼間沒入了大漢身體內。
江靈兒眼中盡是疑惑,她看不懂這個白公子在幹什麽,不過她隱隱覺得,那個暴徒不會有有什麽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