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張教練!”
“呀,小何,今天來這麽早?”
張教練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半,比以往早了半個點。
“大金呢?”何謙直奔主題。
“訓練場上,那兒!”
張教練遙遙一指,心裡有些納悶,以往來了第一個找的必然是可樂,今天怎麽先問大金?
沒等他發問,何謙已經轉身朝訓練場走去。
“大金啊!”他打招呼,“節日快樂!”
“汪!”
大金回應一聲,心裡的納悶和張教練如出一轍。
何謙蹲下來擼它金燦燦的毛發。
阿裡粑粑,啟動!
暗中發功,嘴上問:“拉粑粑沒?”
大金如實回答:“正在醞釀。”
趕上了!
何謙內心歡呼,手上加大力度,助它一臂之力。
大金摸不著頭腦,雖然它很喜歡這個會說狗話的兩腳獸,但對方突如其來的熱情和關心令它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
奇怪,最近明明有點便秘,現在被他擼了一會兒,便意竟如泉湧!
“來感覺了!”
大金欣喜若狂,起身朝狗廁所跑去。
定點排便是最基礎的訓練科目,大金身為一名高素質的汪星人,自然不會隨地大小便。
它一路小跑,身後的腳步聲卻不斷。
扭頭一看,只見可樂的大哥哥竟在尾隨自己,臉上的笑容甚至比它更燦爛!
大金悚然一驚,脫口而出道:“你想幹嘛?”
“我能幹嘛?當然是替你清理粑粑了。”
“你……”
這一刻,大金忽然想起了某個流傳很廣的犬校怪談。
他一定是看上我的粑粑了。
它不無得意,不等它翹尾巴,從未有過的強烈便意襲來,趕緊夾起尾巴朝廁所跑去。
“嗚……”
大金發出低低的呻吟。
終於通暢了,困擾它多日的便秘和便不盡問題,一朝治愈。
這一次的排便量幾乎抵得上以往兩次,大金略顯虛弱地走出廁所,感覺身體被掏空。
一出門,就見可樂的大哥哥面帶口罩,一手濕巾紙,一手垃圾袋,已然蓄勢待發。
何謙立刻衝進毒圈,抓緊時間撿屎。
大金見他手法嫻熟,操作流暢,不禁肅然起敬。
不愧是愛屎人士,什麽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何謙掂了掂淨重,不錯,能有個四兩左右,轉換成等質量的黃金,價值八九萬塊呢!
往垃圾袋裡填充沙土,掩蓋氣味,再用保鮮膜嚴嚴實實地封裹,珍而重之地收進背包,順便取出一小袋貓糧,原本是豆豆的口糧,早上偷拿了點。
“大金啊,哥哥也不能白拿你的粑粑,來,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粑粑換美食,還有這種好事!
大金高興極了,站起來又抱又舔,瘋狂示好,一臉的迫不及待。
它確實也餓了,埋頭狼吞虎咽。
哎呀媽呀,真香!
“這什麽牌子的狗糧,怎麽這麽香?”
“這是貓糧。”
“汪!”大金大怒,“豈有此理!憑什麽貓糧比狗糧香這麽多!還說不是種族歧視!”
何謙安慰它說:“貓糧也有優劣之分,這是最貴最好的貓糧,當然香了。喜歡嗎?喜歡你就多吃點,這一袋都是你的。”
“哥你真好!”
“你一天應該是拉兩次屎吧?下午那次一般在什麽時候?”
“自由活動的時候。”
何謙默默記下,手上動作不停,輕輕撫摸大金的毛發,助它快速消化。
大金一邊大口進食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你還想要我的粑粑哇?那我下午等你來了再拉嘛。”
你這狗還怪好嘞。
何謙樂了,心想金毛不愧是狗中暖男,真貼心。
早上的自由活動時間,一眾訓犬師和狗子們聚集在訓練場上,進行最後的彩排。
表演的場地已經布置出來了,條幅高掛,彩旗飛揚,隨處可見的慶祝標語和狗狗照片,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大哥哥!”
可樂聞著味兒找到何謙,分別湊到何謙和大金跟前仔細嗅了嗅,詫異道:“大哥哥,你身上怎麽有它的狗屎味?”
“大金剛拉了粑粑。”何謙打個哈哈,“節日快樂!這是給伱的禮物!”
他拆開包裝,其實不需要拆,看形狀就知道是什麽東西。
“飛盤!”可樂興奮到發出返祖的狼嚎,“我要玩!我要玩!”
不是所有狗狗都適合玩飛盤,柴犬就不太適合。
事實上,飛盤是非常高階的訓練科目,難度本身就很高,遇到領悟力較差的狗狗,更是難上加難。
像風車車和毛毛那種無師自通的狗子十分少見,叫它倆一句狗精毫不為過。
常規的訓練方法至少要四個步驟,耗費一到兩周的時間。
非常規的方法只需一通狗叫。
何謙把飛盤的玩法精切地說與它知曉。
自從見識了易為春和海洋令人眼花繚亂的花式飛盤, 可樂就一直鬧著要玩飛盤。
當然了,易教練和海洋的那種玩法,靠的是朝夕相處培養出來的默契,僅憑言傳是教不會的。
何謙教可樂的是最簡單的拋接飛盤,也就是之前風車車和毛毛玩的那種。
“嘿!”
他將手中飛盤輕輕拋出,第一次玩,力道控制得很輕,以免可樂追不上,咬不準。
可樂飛快追上,躍起,張嘴去夠,眼看就要咬住,忽然間,半路殺出一道金色閃光,將它一屁股頂飛,穩穩咬住飛盤,輕盈地落至地面。
大金吐掉飛盤,打了個飽嗝,看著被撞得七暈八素的可樂,赧然道:“不好意思,沒忍住。”
可樂罵罵咧咧爬起來。
大金的脾氣很好,暖狗之名不是白叫的,它將飛盤叼到可樂跟前,舔了舔它的背毛,樂呵呵道:“別玩了,排練去!”
培訓課程結束後,在路邊簡單吃了碗小面,便去跑上門服務的訂單。
等何謙返回學校,還沒踏進校門,就聽見狗子們此起彼伏的歡呼。
原本空蕩蕩的停車位幾乎爆滿,一眾俊男靚女湧入校園,狗子們飛奔而至,同自己的主人成雙成對,也有不少是一家三口甚至多口。
學校在汪星節這天舉辦聯歡會已行之有年,在本地的養狗圈子裡還算小有名氣,許多愛狗人士都慕名前來。
觀眾區已是黑壓壓一片,人言狗吠之聲嘈雜。
何謙放眼望去,仿佛看到了無數行走的人民幣,心情也隨之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