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藍天之上,一架飛舟穿梭雲間,中間的船艙中散出縷縷清煙,順著窗口飄出,消散在天地之間。
葉子堇和小白,仙兒坐在船艙中,面前有著一張小桌,其上熱茶糕點一應俱全。
他們本就不必著急,所以小白從藥老頭那拿來了飛舟,一路遊玩向著崖鎮行去。
葉子堇將一塊綠豆糕扔入嘴中,嚼了兩口吞下,看向仙兒,問道:“話說仙兒你是崖鎮哪個村的啊?”
仙兒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答道:“仙兒和小白,哥哥你都是斷崖村的呀,哥哥小白沒告訴你嗎?”
葉子堇眼睛略微瞪大,看向小白。
小白一臉無辜:“哥哥你也沒問小白呀。”
葉子堇:“......”
它又看向仙兒,神色三分凝重三分狐疑,再加四分探詢,試探著問道:“仙兒你不會還姓李吧?”
仙兒有些詫異:“哥哥你這不是知道嗎?還說小白沒告訴你。”
葉子堇聽聞沉默半響。
隨後又無奈一笑:“看來真是緣分未盡。”
仙兒疑惑:“怎麽了?”
葉子堇沒回答,反倒是反問道:“李作工是仙兒你的親人?”
仙兒驚訝的看著它:“哥哥這你怎麽知道的?你認識我太爺爺?”
葉子堇舉起茶杯抿了一口,異獸身軀與抿茶的熟練樣子頗有些滑稽。
將茶杯放下,它開口道:“你這次回去是找了一本修仙功法叫給作工吧。”
仙兒聽聞更驚訝了,驚訝疑惑的看著它。
小白也好奇的看向它,原先在村子的時候小白並沒有接觸過阿猴。
葉子堇歎了口氣:“老朋友了,小白你原來那兩件衣服就是從作工那拿的。”
停頓一會它又開口:“功法我再給吧,我給的總比你從宗外尋的要好得多,而且應該挺適合他的。”
“好的。”仙兒點頭應下,不過眼神中好奇未減。
小白倒是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喔,仙兒我以前在山上穿的衣服原來是從你太爺爺那拿的啊。”
“啊?”仙兒嬌俏的小臉上一臉茫然。
“嘻嘻~”小白抱住仙兒皓白的臂彎,笑著說:“這事說來話長,哥哥看起來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總之你只要知道我以前穿的衣服是從你太爺爺那拿的就對啦。”
“好吧。”仙兒鼓著小臉,點頭應道,她心中疑惑,無論是哥哥與太爺爺的關系,亦或是小白衣服的問題。
但看著葉子堇悵然的模樣,再加上小白的勸解,她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飛舟仍在行駛,但船艙中的氛圍,卻沉默了許多。
小白和仙兒在說著悄悄話,葉子堇自顧自喝著茶,神色捉摸不定。
他本以為在他沉睡之時阿猴已經離世,沒想到並沒有,想來應該是果子的功勞。
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果子的效果,藥老頭曾經說那是化形草,可卻沒有說過化形草對於本就是人形的人的效果,或者說藥老頭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那株化形草藥老頭並沒有親自確認過,是不是化形草也猶未可知。
況且當初還剩了一顆沒成熟的果子。
葉子堇看了一眼仙兒,心中對那顆果子的去向有了定數。
仙兒全名叫李盼仙。
盼仙盼仙,好一個盼仙啊作工。
他現在有些期待見到阿猴了。
不知道強烈的生之欲,對於紅塵決的修行方式,算不算的上天資卓越呢?
…………
晴空萬裡,春日的暖陽照耀在大地上,從天空望下,村莊中零零散散曬著衣物。
一座普通的農家院中,一位看起來身子骨還算硬朗的老人正在打拳。
他的速度緩慢,循循而進,像是養生的拳法。
“呼~”拳法打完,老人呼出一口濁氣。
走到一旁的小木桌,拿起水痛飲一口,隨後坐到躺椅上愜意的曬起了太陽。
嘴中喃喃著:“仙兒,你什麽時候回來救爺爺呀。”
想到已經過世的兒子,他神色悲傷起來。
終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果子只有一顆,為了讓曾孫女入得仙門,他只能放棄兒子。
自己時日也應也不多了,雖然吃過果子強了身體延了壽歲,可如今也已百歲有三,在村裡,也算得上是傳奇了。
蹉跎了數十年歲月,也想盡了其他辦法,如今唯一的希望只在曾孫女身上。
難道就真沒辦法?
想到自己修仙延壽的執念。
他悵然良久……
長歎出一口氣。
“唉~”
……
飛舟仍在前行,但距離目的地的距離已經所剩無幾。
葉子堇突然開口:“對了,小白,東西帶了嗎?”
“帶了呀~”小白看了眼儲物戒指,嘴裡念叨著:“五感亂覺草,殷青明心草,欲靈草......都在呢。”
“帶了就行。”葉子堇點點頭,這些是七情幻陣的輔材,並不是固定的,有相同效果的材料皆可,最主要的還是放在陣眼中的七情丹,沒有七情丹,就成不了七情幻陣,而七情丹有七種屬性,是可以相互轉換的。
仙兒聽著他們的交談,心裡忍不住嘀咕,這藥材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不過出於對小白的信任,還是沒說什麽。
……
將近午時,老人依舊躺在院裡小息,平靜的呼吸聲微微起伏。
一陣輕風拂來,吹過他的臉龐。
“太爺爺~醒醒~”
“太爺爺~”
老人似乎聽到了曾孫女的呼喊。
是太想念了嗎?竟做了這樣的夢。
直到手臂傳來搖晃的感覺,他悠悠轉醒。
看到身側那道陌生卻又帶著記憶中熟悉的身影,他的瞳孔略微瞪大,情不自禁的喊出:“噥噥!”
“誒呀~”仙兒鼓起了小臉。“太爺爺,仙兒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仙兒,你終於回來救太爺爺了。”他熱淚盈眶,數年的堅持,數十年的等待,終於迎來一線希望,這怎能不讓他情難自禁。
“好啦好啦,太爺爺別哭了,仙兒這不是回來了嘛。”仙兒安慰道。
平複下心情,他又歎了口氣:“可惜你爺爺已經先一步走了。”
仙兒表情複雜,對於爺爺,她的記憶是最少的,自然也談不上什麽悲傷,只能輕歎說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便太爺爺你成了,也不過多些歲月,相較於天地,也不過滄海一粟。人各有命,太爺爺,節哀。”
他點點頭,隨後又看向仙兒,問道:“不知道仙兒你給太爺爺帶的什麽修行法。”
仙兒聞言,看了眼在一旁施了障眼法的葉子堇和小白,指向一旁已經擺好的陣法,道:“太爺爺,一般功法,以您所剩無幾的時日來看,已再難成。所以這算的上是速成功法,這陣法是功法門檻,只要您過了,自然就成了,去吧,仙兒相信您。”
葉子堇還是沒選擇再相見。
而李作工聞言,眼神堅毅,邁著蒼老的身軀堅定的走入了陣法之中。
很快,他沉沉睡去,入夢,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