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坊市,身份最高之人,應該就是坊主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坊主府問問。”東華洲男修思索道。
“好。”東華女修點頭,就準備放棄排隊離開時,手裡的魔覺靈珠突然震動了起來,她下意識心神沉入魔覺靈珠,下一刻俏容失色,“有問題!西霆洲絕對有問題!魔覺靈珠又感知到一個真魔了,又有生靈墜入魔道,成為真魔了!”
“嘶!”
東華男修駭得猛吸口氣,本能不敢置信的質疑道:“會不會是魔覺靈珠出問題了?否則怎麽可能兩天之內,就冒出三隻真魔?”
東華女修卻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反而雙眸直勾勾的盯著魔覺靈珠,半響後才帶著心憂的眼神望向東華男修,艱澀開口:
“魔覺靈珠還感應到,新誕生的真魔的所在位置,和之前所感應到,卻又消失不見的那兩隻真魔,處於同一個位置。”
“同一個位置?”東華男修驚愕。
“這種古怪的現象,除魔司自成立六百多年來,從未遇到過。”
東華女修心情憂慮又畏懼開口的同時,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攥著手裡的魔覺靈珠,“幾乎可以確定,這三隻真魔的誕生絕不是偶然,恐怕是有人掌握了批量製造真魔的辦法。”
她說到這,
當機立斷催促東華男修,“走,師兄,我們立即去坊主府,向此地宗門通報此事。”
“對對對,還要向上報宗門除魔司,請求支援。”東華男修忙不迭點頭。
就在這兩人傳音完畢,準備離開的時候。
兩人身後不遠處,
易容偽裝後,就排在蘇菁兩女前面的顏嫦,通過遠超東華洲兩人的修為,以及精深的魂道造詣,窺聽到東華洲兩人的傳音內容後,
暗中,向同樣易容偽裝,排在蘇菁兩女后面的李幕風搖頭傳音,“東華洲那兩名修士不是妖物,而是東華第一宗門凌霄宗除魔司的修士,他們來此地的目的,是尋找真魔。”
“真魔?”
李幕風聞言,不由回想起昨日水曜坊市集裡,他暗中觀察陳淵時,所看到的王鑫在陳淵手裡入魔的畫面。
真魔指得是什麽,他當然知曉,幾乎就是為毀滅而生。
一旦入魔,沒有第一時間滅殺的話,修為幾乎是一天一個變化,一個煉氣期生靈轉成的真魔,短短數十年的時間,就能憑借天地靈氣晉級到元嬰層次,甚至更高,幾乎沒有瓶頸的限制。
而真魔入魔前的原本境界更高的話,其成為真魔後的境界提升速度,也會更加恐怖。
李幕風昨日在看到王鑫入魔狀態的第一眼,他就明白王鑫成為真魔了。
當時,他也下意識準備滅了王鑫的魔魂,但他在看到王鑫的魔魂,在陳淵的手裡毫無反抗之力,驚訝之余,便也沒有過多插手。
畢竟,王鑫在成為真魔前的修為,只是煉氣圓滿。
對金丹圓滿的李幕風而言,隨時可滅,哪怕任由王鑫魔魂發育數年,也絲毫不擔心。
“不錯,而且不是一隻真魔,而是三隻,三只能遮掩自身魔氣的真魔。”
顏嫦有些心驚的繼續轉述。
如果只是三隻真魔,她絲毫不擔憂。
因為哪怕是三隻元嬰期真魔,面對此刻聯手的西霆洲七宗,也是隨時可除。
但三只能遮掩自身魔氣的真魔,就由不得她不心驚了。
因為這意味著,只要這三隻真魔不是愚蠢的主動暴露身形,那將來妥妥的能達到元嬰期,甚至化神期。
偏生,這三隻真魔還在西霆洲境內。
一旦給予這三隻真魔充分的發育時間,對西霆洲的危害,絲毫不亞於妖族侵略。
李幕風聽到這話,也是駭然的說不出話,下意識想說陳淵手上正有一隻真魔時,
他猛然頓住,覺得這事還是先和陳淵通氣一聲再說。
因為他此刻回想起來,
當時水曜坊市集內,形勢變化太快。
從王鑫入魔,到王氏一族殺來,到他李幕風出手,幾乎可以說是同時發生。
正常情況下,除了就隱藏在陳淵身旁的他,以及王鈺發現了王鑫入魔外,其余人應該不會去注意,陳淵手裡的一道魂魄的狀態。
而此刻,王鈺已經落到了陳淵的手上。
李幕風便覺得,
這個世上除了陳淵自己外,應當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陳淵的手上有一隻魔魂。
他又想到自己昨日頭腦發昏,逼迫陳淵自證大能身份的事。
哪裡還敢不經過陳淵的同意,就向外人透露與陳淵相關的事情。
“三隻真魔,還能遮掩魔氣,這事過了今日必須得好好查查。”李幕風敷衍的回了一句,就要再說些什麽時,
顏嫦忽的將話題,轉移到了兩人之間排隊的蘇菁兩女,以及突然冒出的蘇菁父母的身上,“我等封鎖消息,導致陳淵成為聖子的事現在還沒傳到這裡,會不會給蘇菁造成不好的影響?”
“嗯?你的意思是?”李幕風不解道。
他雖有金丹圓滿的修為,實力堪稱西霆洲元嬰之下第一人,但魂道方面恰恰是他的短板。
所以他雖然感知到了,此刻蘇菁父母正在和蘇菁暗中傳音,也能斷斷續續窺聽到一些,卻沒辦法如顏嫦這般,完整窺聽到他們的傳音內容。
“消息已經封鎖了一天了,目的應該也達到了,該冒頭的妖諜和人奸應該不是在這裡, 就是已經埋伏在陳淵的必經之路上了。”
顏嫦沒有正面回應,反而忽然提起了封鎖消息的事情,“不該冒頭的無關修士,現在撤消消息的封鎖,他們也趕不過來。”
“或許該讓蘇菁兩女知道真相,免得她們替陳淵過多擔驚受怕了。”
“否則萬一擔驚出個好歹,我等也不好向陳淵解釋。”
“理是這個理。”
李幕風聞言下意識點頭,卻又皺眉道:“可此刻,蘇菁的周身那麽密集的妖修魂念環繞,連我們倆之間的傳音,都要仰仗你的魂道靈寶,輔以我等金丹圓滿的修為,才沒被暗中的妖修察覺。”
“可蘇菁的修為這麽低,沒法如我這般配合你,你我又如何避開這些妖修魂念的感知,傳音告之蘇菁她們呢?”
“很簡單,用嘴說。”顏嫦道。
“用嘴?”
李幕風正疑惑間,看到了顏嫦突然一拍她身前,同樣易容偽裝排隊的魏秋敏,“誒,你說昨日那麽大的動靜,那麽多金丹去招攬陳淵,那陳淵現在怎麽樣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沒動靜不是因為我們封鎖消息,並嚴令禁止討論嗎?
魏秋敏疑惑的望著顏嫦,正思索顏嫦是什麽意思時,
她前面排隊的一個路人修士,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竟轉頭搭話道:“還能是什麽原因,依我猜啊,我西霆洲七大宗門此刻正在討好陳淵呢...”
蘇菁聽到這些,連父親對她很鐵不成鋼的責罵都顧不上聽了,和林清越一同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