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方宇面色陰沉,他沒想到七曜王氏對付個陳淵,都要出動鬥戰修士和火鳳舟。
不誇張的說,
這樣的軍力,只要再加一個金丹修士坐鎮,都可以對差一些的宗門,發動侵略戰爭了。
而現在,卻用來對付陳淵?
吳方宇緩緩瞥向身旁,因為第一次見到火鳳舟這麽壯觀的飛舟出行,而目不轉睛的蘇菁兩女。
他內心突然冒出一個,將她們送給王鈺,以換取禦鬼3.0後續法門的陰暗念頭。
畢竟,陳淵要是必死無疑的話。
那他也只能通過王鈺,從陳淵或者林泰榮的殘魂上,得到禦鬼3.0了。
但他剛要弄暈蘇菁兩女時,
林清越突然焦急詢問蘇菁,“師傅,那艘壯觀的飛舟,該不會是去對付姐夫吧?”
蘇菁雖然也是這麽想的,但面上卻故作輕松的安慰林清越,“怎麽可能,你姐夫雖然魂道造詣深厚,但只是煉氣前期的他,哪裡需要出動那樣的飛舟,和那麽多的鬥戰修士去對付?”
“可是..可是..”
林清越雖然覺得蘇菁說的有道理,但直覺卻告訴她,那艘巨舟和鬥戰修士,就是去對付陳淵的,臉色擔憂得不禁煞白。
吳方宇看到林清越那煞白的臉色,猛的醒悟了過來,內心羞愧的轉回了頭。
——我堂堂靈寶宗真傳,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拿兩個弱女子去換法門?
——臉都不要了嗎?
吳方宇自責的同時,直接掐滅了心中的陰暗想法,禦使飛舟緩緩進入木曜仙坊,然後帶著蘇菁兩女前往傳送驛站。
或許是自省,能令頭腦更清晰些。
吳方宇帶著蘇菁兩女抵達傳送驛站的時候,忽然反應了過來。
是啊,
一個小小的陳淵,竟需要七曜王氏出動如此軍力,那豈不是反向證明了,陳淵現在還未被七曜王氏所控制?
或者說,
陳淵的威脅力,七曜王氏不如此大動乾戈的話,根本無法鏟除?
那豈不是說,
陳淵說不定還真能沒事?
瞬間,
吳方宇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
雖然他不知道,陳淵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直覺告訴他,應當不是壞事。
結果這時,
他的真傳金令突然振動,下意識掏出,竟是靈寶宗掌門下達的法旨,疑惑一看後,
什麽!
陳淵能正常修煉了?
所有曜仙宗境內的靈寶宗修士,放下手頭一切,立刻前往水曜坊,務必救出陳淵?
吳方宇這一刻,險些沒忍住當街大笑出聲。
難怪七曜王氏會如此興師動眾,難怪衝出水曜坊的那些修士,當時會如此魔怔。
——穩了,穩了!
——現在有那麽多的人,前去救援陳淵,那陳淵必定會沒事的。
吳方宇心情激蕩之下,恨不得遵從掌門法旨,返回水曜坊。
但,已經有那麽多修士,去援救陳淵了,不缺他一個。
尤其他覺得,只要將蘇菁這兩個陳淵的親友照看好,其價值絲毫不比救出陳淵相差多少,何必去和那麽多修士,爭奪一個陳淵的。
於是乎,
他對蘇菁兩女也殷勤了起來,趁傳送驛站的傳送法陣,還需要半盞茶的啟動時間,
他又是出去買靈茶,讓蘇菁兩女解渴,
又是以“什麽未免路途上發生意外,她們身上的法衣品質不行”等為理由,
從木曜坊靈寶閣分閣裡,
以他的真傳身份做抵押,硬生生逼迫該分閣閣主,掏出了兩套鎮閣的,普通築基女修一生都渴望不及的,集美顏與防護一體的極品防護裝備。
從頭到腳,什麽煥顏頭紗、減脂腰帶、香芬耳環、瘦腿雲靴等的應有盡有。
其價值,甚至比陳淵這15年倒賣的養魂2.0至2.6,還要高出一倍。
蘇菁和林清越愣愣的接過,並換好後,只是站在街上,路人修士們就挪不動腿了。
只不過,
蘇菁和林清越背地裡,卻在暗暗傳音嘀咕。
“師傅,這個真傳看著不像個好人,你可不能變心拋棄姐夫啊。”
“胡說什麽呢你這死丫頭,人都說了為我們的安全著想。”
“可為安全著想,不有的是實用型的法器裝備啊,至於買這麽花裡胡哨的嗎,這不妥妥的冤大頭嗎?”情緒一直緊繃著,林清越就下意識想打趣蘇菁,來緩和一下氣氛,“我猜啊,他指定是饞你的身子,師傅我警告你哈,你要是敢背叛我姐夫,我立刻判出師門,還要欺師滅祖。”
“你個死丫頭,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欺師滅祖,看我今天不擰下你的耳朵!”
“哎哎哎,哪有說不過就動手...呀!我錯了,我不說了......話說回來,難怪師傅你這麽多年還搞不定姐夫,男人的心思你是一點都不懂啊。”
“你這逆徒,我今日非...!”
吳方宇等候傳送陣啟動的時候,瞥了一眼兩女身上的法衣,心裡暗暗得意。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慧了——
蘇菁兩女身上那麽貴重的裝備,陳淵要是見到後,肯定第一眼就能知道,他對於照顧蘇菁兩女,是盡心盡力的。
到時,
不止他心心念念的禦鬼3.0,能輕松得到,甚至陳淵也要記他的恩情。
——不過,她們看我的眼神,怎麽怪怪的?
吳方宇這時,不經意瞥見蘇菁兩女的眼神後,隱隱覺得有一種,蘇菁兩女想跟他保持距離的錯覺,不由摸不著頭腦。
很快,
就在出發端的傳送法陣,即將啟動時,
一旁抵達端的傳法法陣,忽的亮起。
旋即,
兩道吳方宇熟悉的身影,竟自傳送法陣裡踏出。
吳方宇在見到他們的瞬間,本能就轉過身,裝出自己正在看遠方景色,甚至還衝對面的蘇菁兩女使眼色,讓她們別朝後面看,以免被發現。
“看吧師傅,還給你拋媚眼呢。”林清越沒忍住傳音道。
蘇菁見狀心下也有些慌亂,但不知道怎麽辦的她,只能低下頭來避開吳方宇的眼神,同時盼望陳淵盡快安全,好過來接她和林清越。
吳方宇見狀,還以為蘇菁兩人領會了他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氣。
但他卻忘了,靈寶宗真傳功法,自帶同門感應的功能。
所以那兩道身影,本來準備立刻前去救援陳淵的,結果通過功法發現了身後的他,“十三師弟,沒想到你比我們還快一步。”
“咦?三師兄、五師兄,這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啊?”
吳方宇聞言心情如遭雷劈,卻飛快轉過身來打招呼,然後指著一旁的傳法法陣道:“那什麽,師弟我還有要事,先走了,改日師弟做東,咱們好好喝上一頓啊。”
他一面說著,一面就暗暗給蘇菁兩女打手勢,讓她們踏上傳送法陣。
萬幸的是,
蘇菁兩女這時沒有意會錯他的意思,懂事的立刻照做。
吳方宇見狀,馬上就跟了上去。
結果他剛剛踩上傳送法陣,就被五師兄拽了下來,“你不要命了?掌門法旨你沒看到?這個時候還有什麽要事,能比遵行掌門法旨還重要?”
“不是啊師兄,我...”
吳方宇本來想說,他還要護送蘇菁兩女的,但話到嘴邊,猛然覺得這樣說,搞不好兩位師兄會爭著護送蘇菁兩女,那豈不是跟他搶陳淵的人情?
便支吾了半天,沒支吾出個所以然。
一旁的三師兄見狀皺著眉頭,不由分說就將吳方宇拽上了,剛才掏出的飛舟,然後直接催動飛舟升空,“有什麽話路上再說,時間緊急。”
“誒?不是啊兩位師兄,等等啊,你們先別催動飛舟啊——”
吳方宇話還沒說完,飛舟就帶著他破空,直射水曜坊的方向而去...
徒留,
傳送法陣內的蘇菁兩女,面面相覷。
隱隱約約間,她們好似聽到了吳方宇在悲慘喊叫著,什麽東西白買了。
一旁負責傳送陣開啟的修士,這時疑惑詢問,“兩位道友,你們還傳送嗎?”
“啊?哦,傳送,我們還傳送。”蘇菁反應了過來,立馬點頭。
轉瞬,隨著傳送法陣的光芒升起,蘇菁兩女的身影消失不見。
但就在,兩女剛傳送走的下一刻,
抵達端的傳送法陣,竟忽然劇烈閃爍,毫不停歇。
一個又一個宗門真傳,自傳送法陣內踏出,迅疾趕往水曜坊。
接待的驛站修士,越記錄心情越激蕩,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見到這麽多的真傳。
豈料片刻後,
一道氣息,沛然至整個木曜仙坊的空氣,都仿佛凝滯般的身影,踏出了傳送法陣。
瞬間,包括傳送驛站的修士在內,整個木曜坊所有修士,心臟都本能恐懼的,停止了跳動。
直到那道身影破空離去後,
所有修士們才宛如溺水獲救般,大口喘息著。
“剛才那道氣息,是金丹真人,絕對是金丹真人!”
“天呐,連金丹真人也要趕去救陳淵嗎?”
“嘶——過了今日,陳淵之名必響徹整個西霆洲啊。”
隨著消息的逐漸擴張,木曜坊裡的修士們,自然也猜到了金丹真人的目的,
紛紛發出了,對陳淵的羨慕感慨。
覺得此生如果能像陳淵一樣,才華能得到金丹真人的親自上門招攬,那讓他們現在就死也無憾了。
不料,
他們剛剛這麽想時,
嗡——
嗡——
嗡——
傳送法陣忽的又開始劇烈顫鳴。
下一瞬,一道又一道,氣息不屬於剛才金丹真人的身影,相繼自傳送法陣內踏出,並破空而去。
整個木曜仙坊,全體震撼失聲。
甚至其中體質不太好的修士們,在這持續連綿的,不同金丹真人的氣息壓迫,更是眼白一翻,硬生生昏迷了過去。
...
...
...
“好!”
水曜仙坊市集。
陳淵躲在王春花的體內,遙控【張巧紅】以矮胖修士的魂魄,要挾水曜坊坊主時,
王春花魂海內,
一眾林氏街訪們,以及林泰榮在看到——
王鈺開始恐懼陳淵的天賦,而連連後退的樣子,一個個激動的連連叫好。
王春花則在一旁呆滯的,看著這些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林氏街訪們,
她本來莫名被拉到魂海的恐懼,也在這個時候,逐漸化為了再見到林氏街訪們的激動。
她忍了忍,卻實在沒忍住的跑向了林嘯天,邊跑邊哭,“嗚嗚嗚,嘯天哥哥,我還以為你,還以為你..嗚嗚..”
林嘯天訝異轉身,待看到是王春花後,本能高興的張開了手,準備接住飛奔而來的王春花,“哈哈,原來淵叔現在出竅到了你體內啊,哈哈..”
卻忘了,
他此刻剛剛由魂力復活,整個魂魄的大小,甚至還沒有王春花的腳面高。
於是下一刻,
王春花雖然反應了過來,也及時刹車,卻仍不小心一腳將林嘯天踢飛了出去..
“啊——”
“嘯天哥哥!”
周圍林氏街訪們,見狀哄堂大笑。
陳淵也被魂海內的動靜,轉移了一瞬的注意力。
也是這一瞬,他忽然察覺到王春花的境界太低,以至於王春花的魂海強度,根本無法容納如此之多的魂魄。
便當機立斷,拋下了林氏街訪的魂魄們,出竅了張巧紅,擠入了身旁一位路人修士的體內。
不過,
在進入這位路人修士體內的時候,
他忽的靈光閃爍,又操控這位路人修士去觸碰其他人。
接著出竅擠入再出竅,
直到進入了一位煉氣圓滿的,被他所移魂的曜仙宗修士體內。
陳淵才睜開雙眸,看向四周。
不料這時,
水曜坊坊主竟突然暴起,絲毫不顧他那“矮胖兒子”的性命,向【張巧紅】發動了,剛才一樣的火龍法術,
卻被【王賽風】以為【張巧紅】是陳淵,而舍命擋住。
霎時,
【王賽風】這具剛剛誕生沒多久的魂外分魂,便在淒厲慘叫中,肉身連帶著魂魄一同,被火龍焚燒殆盡。
“殺!”水曜坊坊主暴喝著,繼續殺向了連連後退的【張巧紅】。
那兩位王氏築基,
一位拖拽王鑫,後退升空。
另一位直接給了男修新意識胸口一拳,便不顧他的死活,配合水曜坊坊主,殺向了【張巧紅】。
頃刻間,
靈氣暴動,
曜仙宗修士死傷一片,鮮血、殘肢四處飛舞。
王鈺亦振作精神,在金芒陣靈陣內,猛烈攻擊著陣幕。
陳淵只是掃了一眼,便意識到不出十個呼吸,王鈺必定脫困。
於是當機立斷,
放棄了,本來想通過這具煉氣圓滿的肉身,搭配自己的魂術造詣,去嘗試移魂剩下兩位築基修士的打算。
轉而,暗中向【張巧紅】下達了一道命令後,便隱藏暗中不再出頭。
“陳淵小心!”男修新意識一面吐血,一面艱難大喊。
“老弟別怕,姐來了!”
唐舒妤也大呼小叫的,試圖去救【張巧紅】,卻被密密麻麻保護【張巧紅】的曜仙宗修士所阻攔,只能在外圍急得直跺腳。
王春花體內的眾多魂魄,本來還抱著看戲的心情看外界動靜的,
因為他們覺得,陳淵就在他們身邊,外面喊殺喊打的【張巧紅】,只是陳淵的一道分魂,死不死的根本不重要。
但隨著,
王春花訝異的發現,自己的肉身控制權又回來後..
“不好!陳淵呢?”
“哎呦,怎麽這個時候他還亂跑啊?”
“是啊,躲在這裡多安全啊,春花快找找你淵伯伯現在在哪。”
...
暗中的築基修士瞬間緊張了起來,
但,
或許是因為之前猶豫太多次,猶豫習慣了的緣故,
他們這一刻,見王鈺好似馬上要脫困的樣子,竟再次猶豫著沒敢冒出頭
【張巧紅】收到陳淵的命令後,倒退過程中,忽的轉身嬌吒大喊,“爾等築基修士,還在等什麽?”
話響瞬間,
所有暗中築基修士俱皆渾身一顫。
煉魂宗女築基率先反應過來,身法一動,出現到了【張巧紅】身邊,拚命攔下水曜坊坊主的隨手一擊的同時,將【張巧紅】攔住身後,並側頭大聲拜道:“煉魂宗明孝蘭,願為淵大師效命!”
唐舒妤瞬間認出了明孝蘭:???
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震驚的看到接下來。
唰唰唰唰唰——
一連十余道身影,忽的相繼閃現至【張巧紅】身邊...
“煉魂宗葉曉,願為淵大師效命!”
“藥王谷張天,願為淵大師效命!”
“斬邪門馮東,願為淵大師效命!”
“天劍宗金鋒,願為淵大師效命!”
“南宮世家...”
“火曜吳家...”
“散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