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大家為什麽要稱奈奈子為“大人”呢?雖然她身為小隊的隊長,但本職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啊。
在她入學這裡的國中,並被交付那支發簪——也就是那把長鐮“影之業”的時候,支部的大家都開始稱她為“鈴木大人”了。
那把長鐮是什麽來頭呢?隻記得當初一句“拜托你了”,部長就將房間裡用精美的小匣子存放的一支發簪取出,並小心翼翼地簪在了她發間。
“此物的形狀怎麽看也不像發簪的說。”她心想,但不知為何,沒有奇怪的感覺。
經過簡單的訓練後,沒過多久,少女就被派往了戰場。
看著經常玩耍的公園此刻已經遍地是張牙舞爪的魔物,少女卻出奇地平靜。
……
這幾年來,奈奈子跟著大家並肩作戰,剿清了島上無數個位點,雖然大部分很輕松就可以解決,但也不乏有許多棘手的情況。
比如殲滅位力魔化的樹時,如果剛好是已經活了三十年甚至以上的老樹,被魔化後就能獲得汲取同類的位力為自己所用的能力,而且經常用在己方即將戰敗的時候,吸取那些明明已經解決了的植物的力量(其位力不會馬上回歸大地),相當於作一次弊,滿血復活。
眼前就佇立著這麽一棵樹,恐怕得有五十個年頭了。
久經沙場的少女擺好架勢,準備迎敵。
說是殲滅魔物其實只是因為這麽說比較方便,準確來說是將其“去位力化”,一般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從莖或根系阻斷位力的流通,畢竟位力是源自於大地的神秘力量;另一種則是通過手裡這把具有位力吸收能力的長鐮,將其無力化。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種方法複雜且困難,對於草系植物來說,想要完全阻斷,必須掌握好力度和位置,且應盡量避免連根除掉,不然整個島上的草都不夠除的。一般是用附魔的鈍器,或輕或重地錘打根莖施以魔力以阻斷位力流通,不至於使其死亡。所以當遇到古樹這些大型魔物時,其難度可想而知。
第二種方法就簡單很多了。位力武器本是靠吸收周圍的位力變大,但其變大的形態並不是實物而是位力本身形成且可以吸收位力,相當於一個位力存儲裝置,於是只要將其穿過魔物就可使其無力化,且對植物本身沒有絲毫傷害。
而這種武器,整座島上只有少女手裡這一把。
少女謹慎地觀察著,找尋著削弱對方實力的機會。
收拾這群家夥的時候,最好不要想著陣前奪帥。雖然這些魔物不比人類精明,不懂排兵布陣,但也正因為如此,如果貿然進攻敵陣的大型魔物,其它魔物將會趁機蜂擁而至。且不論根本顧不來這麽多攻擊,就算成功奪帥,魔物們可不會像國際象棋一樣投子認輸。
看似是場不公平的較量呢。敵眾我寡,且稍微出錯小命就可能不保,而對面只是魔物,壓根談不上有生命。
“但不得不戰鬥。”
少女很清楚位力在陸地上蔓延的後果。
戰鬥一觸即發。
我方很有默契,誰也沒有輕舉妄動,等待著對方出擊。
可對面像是有了意識似的,也選擇按兵不動。或許是還沒發現我方?
一名隊員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前進了半步……突然,遠遠地聽到風被劃破的聲音,那是從灌木深處擲出的葉刀。少女立馬做出反應,一個箭步擋在了年輕的隊員面前,只見少女斜揮長鐮,將第一二個掀飛,隨後借力雙手揮舞鐮刀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堵圓形屏障,彈開了剩余的葉刀。
“抱…抱歉,鈴木大人,我…”
“準備迎敵!”少女沒有理會隊員的道歉,專注於戰鬥。
話音剛落,公園凡是有綠的地方,此刻已泛起點點熒光,從上面看像是給公園戴了個綠色的光環。
“不好!”
少女隨即舉起長鐮,散布命令,眾人也紛紛舉起手中的錘子,榔頭,撬棍,球棒……隨後將魔力匯聚於頂點再散向空間裡,瞬間就形成了一堵半球形防護罩。
誰也沒有想到整個公園竟已在短短幾天內被全部侵蝕。發出的熒光是植物們正在將位力傾注於葉子上。
只見一片片葉子,大的小的,長的短的,圓的尖的,黑壓壓一群,蠶食頭頂的月光,爭先恐後地攘了過來。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少女,也沒見過這陣仗。
叮!當!葉子們以做出全力一擊的態勢狠狠地向魔法盾砸來,頓時火花四濺,可又似飛蛾撲火,碰到盾的瞬間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鈴木大人!武器要過載了!”
手裡的鈍器越來越燙手了,那是位力過載的前兆。
不同於少女手裡的位力武器,隊員手中持有的鈍器主要是用於堵塞位力流通,只能短暫承擔小額位力,一旦過載,自身也將變為魔物攻擊身邊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吸收了此等數量魔物的位力,也難怪了。
敵方的攻擊仍未停止。零零星星地看得到樹上、灌木叢裡、草坪上發出點點熒光,隨著葉刀的射出一閃一滅,宛如頭頂上夜空的星星。
“所有人,放下武器,釋放位力!”
“可是……鈴木大人!”
“這是命令!快!”
眾人聽從隊長,將手中鈍器深深插入大地,釋放位力。
抬頭一看,護盾並未消失。
只見少女依然屹立著,雙唇緊閉,稚嫩的小手已經被手中長鐮燙得通紅。
原來大部分位力都是少女承擔的。
眾人看向這個不到十七歲的少女,感歎著世事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