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一臉疑惑,問道“什麽?我怎麽了?”;
剛才沒注意,現在低頭才發現自己最後的藤蔓衣服都被焚燒殆盡了,連灰都找不到,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頭髮和眉毛又沒了,還好周圍沒人,不然他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雙手急忙遮住重要部位,環顧四周想找點能夠蔽體的物件,但周圍除了漫天的雪花,什麽都沒發現,急得無不知何是好,心想還是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此時阿布從袖口裡掏出一套衣物往外一扔,出現在阿蠻面前,阿蠻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速接住就往身上套,淅淅索索好一陣。
此時穿上衣物的阿蠻,細細看去,已經長的接近一米六了,光光的頭頂說不出的幽默感,一張清秀的臉龐上掛著一雙天真又明亮的眼眸,猶如天上的星星,那麽的耐看,高鼻梁、厚嘴唇、勻稱的身軀,飽滿的肌肉充滿著力量,獸皮製成的衣物覆蓋阿蠻全身,皮靴、皮手套、皮腰帶一樣不差,穿在身上十分合身,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八、九歲的孩童。
阿蠻對這一身很是滿意“這套衣服大小正合適,謝謝阿布”。
阿布傲嬌的說道“這可是我在天帝寶庫裡拿來的,可是個好東西呢,它是用夔牛的皮做的,水火不侵,而且防禦力很是驚人,還可根據穿戴者的身形隨意伸縮,損壞了還能自行修複,還有好多功能你以後會發現的”。
季瑆此刻嘲諷道“喲,原來是從我家偷來的,呵呵,啊呸,小偷一個”。
阿布選擇無視,對著阿蠻開口道“行了,現在你也沒事了,就別來打擾我了,我要休息,得想辦法恢復神力”,季瑆也沒有再自討沒趣,閉眼不再說話。
阿蠻也識趣的沒再打攪他們,開始打量起四周,周圍厚厚的雪蓋住那一片的狼藉,看著那裡應該是自己家的地方,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樣子;
一幕幕回憶在腦海中閃過,同伴的歡聲笑語,王嬸家的小狗旺財以及阿黎小手的溫暖,往事一幕幕襲來,使得阿蠻心底一陣發酸,茫然的環顧著四周,顯得那麽的無能為力。
但他知道必須要做點什麽,於是他開始在廢墟中翻找起來。
他花了五天的時間,把村子裡裡外外翻了個遍,把能找到的都找了出來,屍體就沒有一具是齊全的,衣物和用品也是,零零散散的找到了一部分,然後開始分類。
用了三天時間在後山挖了五十三個坑,把尋找到的僅存的屍體或者衣物放了進去;
然後又用了三天時間一一回填壓實。
最後又用了三天的時間做了五十三塊木碑,給每一個木碑都雕刻了名字,一一放到對應的墳頭之上,然後給每一個墳前都磕了三個響頭。
“村長爺爺、大山叔、阿虎叔,還有各位叔叔、伯伯、姨姨、嬸嬸們,我一定會找到那群人,幫你們報仇的;也希望你們在天有靈,保佑阿黎、保佑大牛哥和小玲姐他們平安無事,我會找到他們,把他們帶回來的,你們一路走好”
做完這一切的阿蠻起身走出了村子。
幾天后的一個午時,一個巨大的身影在樹林裡狂奔,那是一頭形似野豬的凶獸,體型有一座小山般巨大,他的面色驚恐,胡亂的撞擊著周圍的樹木,好似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它身後,迫使他必須不斷地逃命。
只見一隻利箭從野豬側前方射來,精準無誤的射入了眼睛裡,巨型野豬吃痛尖叫,然後一路翻滾帶出一條長長的深溝。
此時從旁邊大樹上跳下一個人影,速度之快,眨眼間便追到凶獸身前,一拳砸向凶獸頭部,直接把頭砸的稀巴爛。
此時一個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粗魯?每次都是這樣,一點都不優雅”;
一個稚嫩的回應道“哎呀,這不是沒收住嘛,誰知道它那麽不禁揍,嘿嘿,下次一定注意”
又一個懶散的聲音打斷道“血腥味不好嘛?再引來些其他凶獸,一並殺了,我們又可以飽餐一頓,桀桀”
一個人影站在那自說自話,要是有人看到一定會說他是神經病;
走近一看,原來是我們的阿蠻在和阿布、季瑆說話,此時阿蠻也不囉嗦,從腰間掏出一把石頭做的匕首就開始肢解這隻巨型野豬,手法很是熟練,看來這段時間應該沒少練習。
然後搭灶台、做烤架、生火一氣呵成,“滋滋滋”的冒油聲瞬間響起,此時的野豬在阿蠻的操作下變成了一道美食,香飄十裡,季瑆看得哈喇子直流,阿布也用眼睛偷偷的觀察,但咽口水的動作出賣了他。
只見阿蠻在懷裡掏出幾個葉子包裹的物件,從裡面掏出些作料撒上,味道瞬間提升數倍,三人同時咽了咽口水,大概半個時辰就已經熟了。
“哎呀,我們家小阿蠻現在對太陽神火的操作是越來越熟練了啊,不錯不錯”季瑆把有奶便是娘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開始阿蠻剛剛練習使用神火的時候,經常控制不住把好些東西都燒光了,導致他們剛出來的幾天一點食物都沒有,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現在已經可以稍微的控制住。
阿布怎能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鄙夷道“有的人啊,是一點力沒出,總想著不勞而獲,這是天性,改不了的”。
季瑆反駁道“你個死矮子,陰陽怪氣誰呢?我怎麽沒出力了?沒有我,你們哪來的火?啊?那還不是從我這裡拿走的,我吃點怎麽了?人家阿蠻都還沒說話呢,你插什麽嘴”;
阿布不徐不慢的嘲諷道“說起火,也不知道是誰的火差點把人燒死,而且還想著把人給吃了,現在居然還舔著臉來找吃的,呵呵,黑色的東西就是硬,臉皮也一樣”
季瑆有些心虛,反駁道“我那是跟他鬧著玩的,最後我不是沒吃麽,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分散我們之間的感情”;
阿布克不打算饒了他,繼續說道“你那是不想吃麽?你那是沒吃著,哼,要我說,就應該讓你看著我們吃,饞死你”;
阿蠻見他倆又吵起來了,馬上撕下兩條後腿送了進去,“好了好了,別吵了,這都熟了,快點趁熱吃吧”
一人一隻放到他倆面前,阿布裝模作樣的魯了魯袖子,斜眼看他倆沒有注意這邊,索性也不裝了,直接跳上去啃食起來;
不一會就把那麽大的腿給吃沒了,“嗝~”打了個飽嗝,連忙用手遮住,發現倆人沒有注意到,松了口氣,然後擦擦嘴,裝模作樣的回到了茶幾前坐下
一臉平淡的點評道“馬馬虎虎,味道還行”。
季瑆這邊可不管那麽多,本來就只有頭可移動,一口接著一口的啃著,最後不過癮,連骨頭都給嚼了;
聽到阿布的點評,一臉鄙視道“你個假清高,給你吃的你還挑上了,不想吃別吃啊,我就覺得很好吃,還是我們小阿蠻來弄的才能叫美味,是吧小阿蠻,嘿嘿,我還沒吃夠,能不能再來點?”。
阿布懶得理他,繼續悠閑的喝著茶,阿蠻又出去分了一半進來給季瑆,然後自己出去把剩下的吃完。
傍晚時分,天上掛滿了星星,阿蠻來到樹上坐下,靠著樹乾仰頭看向天空,自言自語道“阿黎,你現在還好嗎?哥哥來找你了;哥哥雖然不知道新雨書院在哪,但是我記得你離開的方向,等著我”。
他們就這樣慢慢的朝著北方前進(他們自以為是北方)。
一個月後,阿蠻他們始終沒有走出森林,期間看到過好多會飛的人和會飛的船,陸陸續續好幾撥人,不知道幹嘛的,阿蠻想過打招呼,但是根本沒人理他,隻得繼續的向北走去。
“又過去一個,哎,阿布,你說他們是什麽人啊?在找東西嗎?怎麽都往一個方向飛?”阿蠻一直很疑惑。
阿布知道肯定是那隻傻鳥出世的動靜引來的,別人一定以為有什麽寶物出世,但是阿布還是沒有把真相告訴阿蠻,回道“可能他們只是碰巧去的地方一樣吧,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城鎮或是什麽的”;
阿蠻也是不解,疑惑道“是啊,我以前也沒出來過,我隻記得帶阿黎走的女人是朝這個方向飛走的啊,怎麽都一個月了還是沒走出去呢?”。
阿布沉默片刻,看向季瑆道“咳,傻鳥,你以前在那邊不是太陽麽?看看往哪走?”
季瑆睜開一隻眼“以前都是坐的龍車出行,拉到哪是哪,我怎麽會知道”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三人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阿蠻提出了建議,說道“我聽村長爺爺說過,正午時分太陽照射到的物體會有倒影,而倒影的反方向是北方,要不我們試試?”
阿布和季瑆不置可否,雙雙沉默。
於是三人,不對,是阿蠻獨自踏上了旅途。
又是三個月過去了,不知道爬過了多少座山,走過了多少條河,阿蠻都已經麻木了;
這天他們來到一個灰暗異常的石林,這裡的植物都已經枯萎了,就連陽光都無法照射進來,充滿著死亡的氣息。
“這是什麽地方呀?好陰森,不會有鬼吧”
阿蠻小心翼翼的前進著,一直走了好久, 發現除了一些鳥叫聲,也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索性大著膽子快速的向深處走去。
就這樣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此時的周圍全是迷霧,根本無法分辨具體方位;
突然間,阿蠻停住了腳步,這才發現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往下看去,是一片深谷,撿起石塊扔了下去,好半響才聽到輕微的落水聲,底下應該有條河。
阿蠻問道“這是走到哪了啊,前面沒路了,阿布,出來想想辦法啊”;
阿布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耐煩的回道“還能怎麽辦,走唄,要麽往回走,要麽就試著沿著斷崖邊緣走,總能找到出路的,別什麽事情都來麻煩我,自己動動腦子,不然會生鏽的”;
阿蠻也不再糾結,說道“額,好吧,那我沿著往下走吧”說乾就乾,轉身向沿著涯邊走去。
就這樣又走了大概四個小時後,太陽落山了,四周烏漆嘛黑一片,三人還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阿蠻隻得點燃神火用來照明;
此時從遠處傳來一聲呼救聲;
“救命啊”——
阿蠻立馬警戒,然後說道“阿布,有人喊救命,我過去看看”說完就往呼救聲的方向衝去;
此時阿布出聲提醒道“你給我站住,這種鬼地方哪來的人,你小心有陷阱,別多管閑事,顧好你自己吧”;
但是阿蠻還是毫不猶豫的往求救聲方向跑去,堅定的說道“不行,我要去看看,萬一是真的呢”;
阿蠻無法忘記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感,所以他必須得去,不然他的心會永遠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