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寒在搖椅上搖啊搖,自己實在沒趣,就開始溜達。
李霜寒來到正院,看那缸裡的魚好像是餓了,反正不管這魚有沒有被喂,李霜寒總是找了點趣。
他去拿了魚食,準備給魚在飽飽肚子,走到一缸前,就要撒魚食。
一邊的管家看見了,連忙過來製止,還說:“哎呀!少爺您這是幹什麽呀!”
說著,管家就去伸手把那漂浮在水面上的魚食撈了上來。
李霜寒當然知道這魚肯定是喂了,但露出無辜的表情說:“不,我喂魚怎麽了?”
管家把魚食攥在手裡,把他推到一邊說:“少爺,我的好少爺,您就別搗亂了,一會還來人呢。”
李霜寒一聽來人,他這才注意到,怪不得今天忙忙碌碌的,連紅柚都有活了。
李霜寒來了興致說:“誰呀,這麽大陣仗。”
院裡忙,管家更忙,沒時間和他從這閑聊,於是說:“行了,少爺,誰來都對你都沒影響。”
說著這管家就向遠處走還回到:“行了,少爺,我真是忙!”
這管家有60多歲,父親都待他恭敬,一輩子兢兢業業為李家,所以李霜寒也不為難他,就沒有追問。
李霜寒開始好奇這事,找誰都沒用,不如直接去找父親。
他來到書房,他知道李輝樓肯定在這,本想自己邁進去,後來不知怎的,趕緊自己失了禮貌,又敲了敲門。
李輝樓正翻著這個月的輝城所有客棧的帳本,聽見敲門後,就說到:“進。”
李輝樓微微抬頭,看是自己兒子,也就繼續低頭看帳本了,他知道自己這兒子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沒好屁。
李霜寒湊近看那厚的不行的帳單說:“爹,忙呢?”
李輝樓點頭說:“嗯,畢竟月末了。”他知道李霜寒是有目的性的,自己忙,沒時間和他周旋,直接開門見山說:“所以,你有什麽事?”
李霜寒裝著毫不知情,說:“不是,我沒什麽事,就不能看看你,你可我親爹。”
李輝樓看了一眼李霜寒說:“快說,要就出去。”
李霜寒看著沒什麽意思,就坐在一邊椅子上,邊扒那糖說:“沒什麽大事,就是咱們這要來誰啊?”
李輝樓繼續翻著帳本說:“你不認識,也和你沒有關系。”
李霜寒把糖塞嘴裡,那糖塊有些大,李霜寒嘴都有些放不下,他含著糖說:“首先,若是大人物,我肯定認識,不可能是小人物,沒這麽大陣仗,第二,我可是以後要繼承你的人,所有人他踏進李府了就和我有關系,所以到底是誰?”
李輝樓也不繞關子了說:“葉明川和他女兒。”
李霜寒當然認識葉明川,劍城(劍廬)城主,今年剛進入九境的高手,但李霜寒對他沒興趣,即使武功再好,他也不羨慕,到是他的女兒,之前有人說過他的女兒可漂亮的不得了,雖然自己不是太相信,但還是想瞧一瞧。
李霜寒裝作失望和毫不在意說:“哦,那沒事了,我還以為誰呢?”
李輝樓看了一眼李霜寒,沒再理他。
李霜寒也不再糾纏李輝樓,就自己聽話的出了門,順便有禮貌的帶上了門。
李霜寒知道九境劍者已經是強者了在天下也排的上名號,九境的劍者和十境武者過招都不落下風,十一境的武者都可以過上幾招。但世人皆知天下武功唯劍突破最難,多少劍者可在七境永不能突破其中就有,李霜寒的叔叔李輝樓的最好兄弟酈楚儲的父親酈修。
李霜寒知道這個信息對酈修重要。對於這個人,他們李府可是操碎了心,不論丹藥、武功、甚至迷信都試過了可就是無法突破,就如螳臂當車,沒有突破動向。
李霜寒也閑著沒事乾,所有急急忙忙去了酈府。
上了馬車,趕過去了。
李霜寒到了酈府,敲了敲門,裡面由孫秋打開。
李霜寒一看是孫秋就笑著打招呼:“孫叔叔,也在啊。”
孫秋是他們天下書局的人,他們天下書局這麽家大業大,肯定得有自己的武者。
像孫秋就是保護輝城的守衛隊的隊長,但修為不是很高只是六境中期。長相清秀,看上去更是書生模樣,但他背後的四把劍格外顯眼。
“霜寒來了,來幹什麽呀?”孫秋客氣問到。
李霜寒卻是反問:“我還想問叔叔來是幹什麽?”
孫秋如實說:“我來是你父親讓的,說些事情。”
李霜寒一猜就是葉明川要來的事,畢竟父親心細肯定早早告訴酈修。
李霜寒看破不說破說:“行了,我是來找酈楚儲的。”
孫秋本就要走,只是碰巧給李霜寒開了門,於是行禮道別。
李霜寒看既然也來了,就進去看看吧。
酈府不是李府,沒有那麽大,容易給人繞昏頭。酈府只是一個院,三間房,酈修又愛清淨,所有家丁丫鬟奴才一個沒有,就連做飯都是自己親自來。
那大門打開,即使不打開,你路過也可以聽見裡面那劍鳴。
李霜寒進來就看見酈修在一邊練劍。
酈修雖不比李輝樓大幾歲,但已經滿頭白發了,這不是歲月的折磨,而是一個劍者的痛,是練劍三年,還是突破無過,是絕望,更成了心魔。酈修長相也不似當年,更是蒼老和憔悴。
李霜寒進了院,他就在一邊看著酈修,看著那劍在揮舞,劈的是空氣,更是無盡的愁絲。剪不斷,理還亂,縱是酈修的劍再快再烈也劈不快這修行路上的荊棘,劈不開那憂愁。
這是劍者的悲哀,是劍者的恐懼。
李霜寒有時候想七境對於劍者固然難以突破,但或許七境已是心魔,每一個未突破的劍者不論如何了得,都對七境有不同程度焦慮懼怕,這或許也是重要原因。
酈修不斷揮劍,試圖以此解愁。雖然境界不得突破,但是筋骨越來越強勁。白沙在他手裡這把重劍似乎變的輕巧了,快如清風,鳴如昏雷,削鐵如泥,不在話下。
李霜寒就在一邊看著,他沒有上去打擾,酈修也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繼續武劍。
直到汗水從鼻尖落下,從停住,不劍放在一邊,坐在了一旁的石座上。擦了擦汗,從注意到李霜寒說:“你什麽在的?”
李霜寒笑著答到:“也是不一會兒,見您認真,不敢打擾。”
“也只是胡亂劈砍。”酈修歎到。
李霜寒坐在一邊石座上說:“啊有,葉明川不要來了。”李霜寒沒有安慰酈修,因為他也知道這沒用的。
“那又能怎樣?”酈修確實沒有抱太大希望,和高手過招以長修為的法子他又不是沒試過。
李霜寒自然知道了酈修在想什麽,酈修曾經為求突破與自己二爺爺比過武,但基本沒什麽效果。
李霜寒於是說:“畢竟葉明川也是劍者,而且已經突破七境了,就算打架突破不了,交流交流心得也是可以的吧。”
酈修沒有回答只是低沉的點了點頭。希望早已經不太奢求了。
一下子,兩人就都沒有話可說了,氣氛一下子也就尷尬起來了。
酈修看了一眼李霜寒,問:“你來有什麽事?”
李霜寒本來是來告訴他,葉明川的事的,這下子讓孫秋搶了先。
李霜寒支支吾吾趕緊想出了一個理由說:“其實,其實我是來找酈楚儲的。”
“他不在,去上學堂了。”酈修回到。
李霜寒一猜就是,因為酈楚儲練武一般都有固定的時間,很少這種情況,他知道肯定是酈修讓他的。心裡抱怨道:死酈楚儲,上學就上學唄,說了又能怎樣啊?我又不能吃了你。
酈楚儲在課堂上莫名其妙打噴嚏。其實酈楚儲挺難的,一是父親一直讓他去上學,說必須得學習一些歷史四書五經的知識。二就是李霜寒還一直鼓搗他不上學,說上學一點兒用都沒有,教的那些東西用不上,只要認識字,學點兵法知道基本的道理,會背幾個名句,會說幾句名詩就得了。
酈楚儲一來呢,覺得他父親說的對,大丈夫也應該飽讀詩書。二來也覺得李霜寒說的對,確實,那些東西對於他一個武者來說沒有什麽大用處。所以他也很為難,父親讓他上學,他基本上都不告訴李霜寒。李霜寒讓他不上學,讓他和他一起出去玩兒,他也基本不告訴父親。就是這樣左右瞞著。
李霜寒也沒話說了,心裡後悔這地就不該來,這天兒就不該聊,他繼續面容微笑慢慢挪步說:“就不打擾叔叔了,我就走了啊。”如何沒等酈修回話就溜了。
李霜寒走在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看著提刀的拿劍的,手裡有長槍的,那群自己不羨慕的武者,但他們自己卻是自傲的很。
他有時也為他們感到悲哀,有些人天賦平平,卻還努力修煉,最終無果,抑鬱而終。有些人天資優越,那就因為自己天資優越招人追殺,最後天才隕落。
李霜寒知道修行江湖的路不好走。他不想和他母親一樣,也不想和酈修這樣。所以他不修煉,不修行。做個富家翁也挺好的,實在不行,遇不著好的自己喜歡的姑娘,他就給紅柚給娶了,這或許就是自己的一生吧,自己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