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不久,李雪源探出頭看著眼前這位仗義淑霞的姑娘,心裡也是百感交集:若果自己也像姑娘一樣擁有這絕世武功,自己與母親還有生死未卜的父親也不會遭此劫難。
李雪源更沒有想到,江湖中人多半都是好鬥好殺之徒,而眼前的這位姑娘不僅看上去俏皮討人喜歡,行事風格更是正直,看來自己多年飽讀詩書卻不及親身闖蕩一番。
“雲姑娘,多謝姑娘出手幫忙,姑娘真是......”
“好了好了,打住,這種感謝我的話便不必再說了,我現在把你和你母親先送去瓣良的醫官,之後在扮靚你們就不怕微州的追兵在通緝你們了,到那時候,你就和你的母親自尋出路在瓣良定居便好,瞧你這長相,生的一副好皮囊,一身穿著更是書香門第,倒是在西朗可能尋到一個好的棲息之地,來這瓣良食州,想不明白啊!”
李雪源還沒有說完話,雲櫻就說了一大串話讓李雪源一時無言以對。
“哦,對了,你母親現在身體只會更加虛弱,年過半百,又不是天生習武之人,對於內在氣息的掌控找不到門路,長途跋涉又不進吃食,導致內氣混亂,以你母親自己的回復能力,恐怕不能支撐到我們去到瓣良。”
雲櫻又是說了一大串話,這次李雪源快速鑽回馬車,看著自己的母親,趙穎滿頭虛汗,雙眼忽睜忽閉,嘴裡還一直哆嗦的什麽話,但旁人卻聽不清楚。
李雪源正想問問雲櫻解決之法。
“雲姑娘,那......”
“沒事,老先生肯定是瞧見我會內力調息才讓我來跟著你們,他去陽城幫助更多難民去了,有我在,你母親現在還死不掉,每過半個時辰,我會給你的母親注入一些內力,這些內力在你母親體內促使你母親淤在體內的氣得以舒展開來,便可保你母親平安。”
雲櫻在前面掌著馬車,並沒理會探出頭來交集的李雪源,雲櫻對於自己對於趙穎先轉更多了解頗為自信,但李雪源顯然不是特別放心,即使雲櫻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女,可畢竟不是郎中醫館中人。
雲櫻可能也感受出了他的心思。
“我也不妨把我當身世講給你這個文弱書生聽,我本是西朗人,這是江湖中人和民間不知道的事情,我當父親如今是西朗萬州書院的某一位先生,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父親不顧母親的阻攔,非要去讀那個狗屁書院,導致很小我便沒有父親陪伴我成長,我當母親和我的父親原本都是西朗最有名的醫官裡的大夫,母親年輕時更是入朝在西朗朝堂之上謀了一個太醫之責,在西朗,西朗皇室與西朗書元本就是兩個不一樣的集團,他們本就是名爭暗鬥,所以在我父親入書院那一刻開始,我的母親就在朝中被人冷漠”
雲櫻緩了口氣,可能是回憶讓她的心也不好受吧。
“母親被朝中人冷漠,無奈辭去醫官之職,因為對於父親追求的那些沒有定向目標沒有前途的無上理想,母親並不是特別能理解,之後便帶著我和家裡的一些財物離開了西朗,當時正是亂世,我母親僅僅憑借自己技藝超群的醫術在無州界(不歸任何州管轄的地帶,五洲開創之初便有此規定,凡踏入無州界的人,無論是朝中人還是江湖人士,任何人不得對其造成人生攻擊)救下了無數在戰亂中受了重傷的士兵還有俠士。”
“其實我有問過我母親為什麽還要救這些士兵和俠士,他們重傷痊愈還是會上戰場,我母親卻說,作為普通百姓,自然不願看到有人因為戰爭而受到傷害,但是作為醫者,應該以最大的力量去救助在眼前的這些人,我母親太過於溫柔,所以最後與才會......”
李雪源聽後也陷入了沉默,其實在微州就有聽聞玉龍派女魔頭雲櫻的母親死於達官顯貴之手,可直至她的母親下葬,都只有雲櫻和他們門派的三位俠客前來刁念。
此事之後雲櫻就一直對那些有錢有勢卻不做實事的達官顯貴不滿,經常做劫富濟貧之事,以為祭奠她的母親,但是他也從來沒有傷及到這些達官貴人,因為她的母親說過,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實則他就是可憐之人,雖然達官顯貴有罪惡的一面,但對於雲櫻來說,卻也只是有錢的無辜之人,雲櫻母親最後留給雲櫻的一句話便是:蘭英莫歎皆為絮果,碧月何愁皆為糾葛。
此時此刻,雲櫻從荷包中拿出了剛剛老先生給它的那顆尋光丹,陷入了默默的沉思。
李雪源見此,故意轉移了話題,但似乎他並不知道尋光丹是什麽東西。
“雲姑娘,你如果沒有送我們的話,你本是打算做什麽?”
雲櫻這才從記憶中被拉回來。
“這個嘛,如果不送你們,那我多半現在已經到了微州皇都了吧!”
“微州皇都?微州皇都城鎮大大小小都是專精鑄造工藝的鐵匠鋪子,難不成姑娘是為了尋得一把好的武器?”
雲櫻見他這樣問起,便拿出來放在車頭的槍柄。
“是啊,本來是打算去皇都求得一件槍頭,只可惜要得晚一點才能去了,哦對了對了,你原本不就是微州皇都人嗎,有沒有你認識的特別精通鑄造術的鐵匠還有精通打孔符文工藝的鑄紋師傅?”
李雪源坐回馬車唉聲歎氣起來“雲女俠,你可能不知,我們微州李家本就是全微州最為精通鑄造的鑄造世家,世世代代便得真傳鑄造六大工藝......”
話沒說到一半,雲櫻便說道“是嘛是嘛,那可以啊,那我問問,你們李家有沒有像樣的槍頭,有點話給我瞧瞧!”
李雪源尷尬一笑,用眼神示意雲櫻看著自己和母親現在的處境,雲櫻也默默的回到車架前頭。
“不過雲女俠,我確實得以父親的真傳,學會了李氏六法,但是不想父親那樣精通到可以鑄造出二十一名宿的刀坯......”
“什麽什麽什麽,你剛剛說你父親是二十一名宿的鑄造師,你父親難不成就是民間流傳的李水生或者是隋志仁其中一位,他們二位可是名宿十七與名宿十八的傳奇鑄造師,相傳李水生,啊,應該就是你的父親,年少有為便製作出了名宿十七,之後便如同人間消失一般,再也不在江湖上有這個人的故事與傳奇,相傳沒過數年,隋志仁,也就是那個惡名昭著的皇都鑄造師便隻做了和名宿十七工藝極其相似的民宿十八,現在這民宿十八便是微州皇帝所持佩劍。”雲櫻激動的再一次打斷了李雪源的話。
面對龍國出現的二十一民宿,其實所有的江湖人士鬥湖情不自禁的興奮,因為二十一民宿對於普通人看來其實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傳奇武器,每位江湖人士都想在有生之年目睹這些傳奇武器的真容。
李雪源再一次尷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
“雲女俠知道的可真多,沒錯,為父便是鑄造名宿十七的鑄造師李水生,我便是......”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他的獨生子,江湖人稱龍國四大公子,微州五大美男子的竹公子李雪源是嗎!”雲櫻再一次打斷了李雪源的話語。
李雪源只是尷尬一笑,咳嗽了兩聲“在下便是,雲姑娘真實活潑開朗哈!”
雲櫻也知道自己確實有些不禮貌,便扭過頭去望向前面,試圖不打斷李雪源的講話。
“在下便是李雪源,這位便是......”
只見雲櫻突然回頭,又想要短李雪源的講話,李雪源雙眼慢慢閉上,試圖等著雲櫻把話說完,雲櫻撞見李雪源尷尬的模樣,馬上有轉過身去。
“李公子對不起哈,我這人就這樣,好奇心強嘛,主要是你們李家與這二十一民宿淵源頗深, 我就想著多了解了解嘛,總不能只是聽民間傳聞嘛!”雲櫻說話間還是不是的偷瞄李雪源,試圖得到他的原諒。
李雪源低下頭默默的笑了一下。
“雲姑娘見笑了,只是雲姑娘的性格李某確實不曾見過,但是李某還是非常喜歡雲姑娘這直率灑脫的性格的,那我便繼續說咯!”這句話仿佛還想讓雲櫻給他一個回答。
雲櫻只是點了點頭,便又假裝扭頭對其說的話充耳不聞。
“這位便是我的母親趙穎,也是名宿十七的鑄造者之一,微州最厲害的符文師,本人從小便跟隨者母親身邊居多,所以對於父親的鑄造六法的工藝也只是在家族的鑄造秘籍上看見過,閑暇時間方得以練習鑄造之法,雖說知道其鑄造的精髓,卻從沒有在那些金貴的材料上得以實踐過。”
李雪源停了一會,見雲櫻沒有吱聲,有繼續說道
“我的母親趙穎趙氏是民間最為年輕的三級符文師,我母親從符文到現在,就隻幫助過我父親完成過一個作品的創作,那......”
“那便是名宿十七是嗎?”雲櫻顯然還是沒有沉住氣,說了出來。
李雪源只是點點頭,仿佛習慣了這樣好像在位自己解說一樣的雲櫻。
“如果將我的母親安全的送往瓣良,我相信救命之恩,母親定當回報姑娘,關於我們李家的鑄造之術......”
伴隨著李雪源和雲櫻的交談甚歡與幾次雲櫻內力的傳輸還有李雪源跛腳的學習過程,這枯燥的長途奔襲便顯得沒有那麽枯燥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