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涵的父親是一位土生土長的微州人,家族世代為鐵匠,李怡涵的爺爺李水生更是微州有名的鐵匠師傅,微州二十一名宿其十七的名刀凱莫劍傳聞中便是水生長者所鑄,因為當年鑄造二十一名宿的傳奇鐵匠並沒有在世間露過真容,所以李怡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到底是不是傳奇鐵匠之一,但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有著傳奇鐵匠李家的稱號,前段時間,瓣良的皇都沛京來了一小隊鳳玲騎兵,帶隊的太監宣皇帝下旨把李怡涵的父親李雪源接入皇都,具體緣由不得而知,因為當時李雪源也不知道鳳玲騎的來意,所以把李怡涵藏進了別院的衣櫥裡,之後的事情所有人也一無所知了。
李怡涵鬧別奶奶之後,自己便一個人走出了自己家的宅院,李水生是名震天下的鑄造師,李怡涵的父親李雪源繼承了他的父親李水生一大半的衣缽,但是在一次鑄造中,無意間得罪了微州皇室,伺候便在皇室紈絝的驅使下被迫搬離了微州,隨後便投奔了在瓣良做生意風生水起的李怡涵的奶奶趙穎趙家,早年間,因為微州皇室內部糾紛,微州知名的鑄造師都被抓去皇室,在皇室的壓迫之下鑄造並且還原當年名震天下的二十一名宿,可是被抓去的鑄造師雖然手藝了得,但有的鑄造師甚至見都沒有見過二十一名宿的真容,更有的鑄造師只是借著本家老一輩鑄造師打下的底子在外面顯擺的紈絝子弟,李水生當時已經年過半百,得知這一消息,意識到自己凶多吉少,便連夜和自己的妻子趙穎以及自己的兒子李雪源逃出了皇都,可沒想到這一切被一個農戶撞見,在微州正天騎以命為要挾的籌碼逼問下,將他們一家逃亡的消息全盤托出,李水生明白在微州地界沒有人可以逃過正天騎的追捕,也明白皇室要找的是自己,都說禍不及家人,李水生和趙穎做了一番詳列的心理鬥爭和精神鬥爭之後,決定為了孩子的將來,李水生選擇犧牲自己,讓趙穎帶著所有的家當去瓣良謀取一線生機。
十年前......
“母親,馬上就要到微州邊境了,我們在運河縣購入的糧食已經所剩無幾了,我看到前面有一些小商小販,他們應該不認識我們,我先去試探一下,如果可以,我去買寫吃食回來,您先在這休息會。”年輕手的李雪源被稱為微州五大美男子之一,生得一副俊俏的臉,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如果按照常規來看,只要是來來往往的客商都會注意到這位微州的美男子,可是現如今,雖說在運河縣購入了許多吃食,但是運河離微州與瓣良的邊關還有許久的路程,誰也不會想到,在微州大名鼎鼎的李公子會淪落到無食可食,無衣可換,無車可載的地步,現在的他,臉上只有憔悴,披頭散發,穿越樹林和沼澤的時候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都已經破舊不堪,身上還有許多被劃傷咬傷的血印,因為體內嚴重缺水,現在的他就連青筋都不會暴起了,現在的他不知道身份的人看到和路邊的乞丐沒有什麽區別。
趙穎急忙用最後的力氣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皮損的衣擺“算了算了,孩子,母親不餓,母親也不累,我們馬上就快要到邊境了,我們手上有你父親給我們的通關文牒,到了邊境,只有你父親的朋友才會知曉這個文牒的來歷,所以到邊境之前切不可節外生枝。”
她緩緩的坐在地上,目光有那麽些許的呆滯,不清楚是饑餓和勞累衝昏了大腦,還是家族興衰帶來的落差,無論是哪一種,這種掉入深淵的內心深處的情感在這一瞬間盡數顯露在趙穎的眼裡。
“孩子,是母親和父親對不住你,如果沒有牽扯到皇室,我們一家人應該就可以想普通的家庭一樣,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對不起......”趙穎望著滿身是傷的李雪源,心裡百感交集,生活上的落差以及現在自己和孩子的處境,讓一向堅強的趙穎留下的眼淚。
李雪源急忙上前溫柔的握住母親的手“沒有的,母親,這些年來,我享受著皇室的待遇,拿著皇室的俸祿,我每次看著和自己同齡的人的生活,我總會情不自禁的感歎,這樣想皇子一般的生活簡直太美好了,母親,我從來沒有錯怪你們,相反,兒子以步入冠年,已是快要立年之人,家裡遇到如此事情,竟會讓父親母親如此狼狽,是孩兒不孝!”說罷便低下了頭,眼淚使不住的往下流。在這出關的荒郊小路上,母子兩相依在路中間,顯得格外的淒涼。
休息片刻,李雪源和母親向著出關的最後一個關隘走去,過了這道關隘,關後便是瓣良邊境了。
越接近邊關,來來往往的馬車還有客商流民也就越多,李雪源一家也不得不在炎熱的夏天把臉包裹的越來越嚴實,這樣在傷口已經感染的情況之下,趙穎和李雪源先後染上了風寒,李雪源知道,如果再不加快腳步出關,可能自己和母親就要想流民一樣死在這小路上,但即使到了這種關頭,好像的大官貴人邀請他們上馬車,他們也只能低頭默不作聲,搖著頭望著馬車遠去。
“年輕人,是不是要去邊境?”從他們的身後竄出一輛馬車, 上面並沒有馬夫,但是馬卻可以自己向前行走,李雪源也沒有敢抬頭,只是稍微用余光瞟了眼旁邊的馬車。
見母子並不說話,車內的老者又開始詢問“年輕人,如果遇到什麽困難,老朽不會多問,如果要去邊境,您們便可上車與老朽一同前去,你要明白,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很難帶著你的母親走到邊境。”
聽完這席話,李雪源緩慢看向自己肩上扛著的母親,隨後慢慢的轉向馬車。
“多謝......前輩,感謝前輩救命之恩,可是小輩萬不敢與前輩同行,以小輩的狀況,怕不是會波及到前輩。”李雪源雙手交叉,擺出微州表達尊敬的手勢。
“老朽救恩一名,勝造百事之恩,在這世上,還沒有人有這個能力攔得住老夫的車架,上來吧!”車內雖然坐著的,是一位年過人瑞的老人,但說話聲音的內力與其實並不輸年輕氣盛的將軍。
還沒等李雪源再做推辭,盤坐在車內的老人抽出一隻手,調動自身內在的內力,緩慢的打向地面,隨後,李雪源和趙穎便被這強大的內力拖上了馬車,老人將趙穎平躺在馬車的左側,李雪源則坐在右側。
李雪源剛想離開座位向老人道謝,老人好像看出了他的用意,示意他坐下,隨後將內力傳入左手,推向趙穎的體內“你母親以無大礙,年輕人放心吧,老朽的座駕可能和你們的目的地相同,坐著吧!”李雪源也不敢過多詢問老朽的來歷,也不清楚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去處,但老人救了自己的母親,便欣然接受了老人的救助。